第36章 婚禮
第36章 婚禮
為了追逐更好的人生,拋棄了陪自己吃苦的初戀,新婚之日卻期望這可憐的女人給予自己祝福,不然放不下自己的愧疚。
眼見拋棄自己的前任娶了白富美,矮肥圓姑娘感覺自己要被嫉妒和怨恨吞噬了,她不止一次想要不要拿起不遠處切蛋糕的利刃直接紮進渣男的胸口,用血染紅這礙眼的白色婚禮。
梁棟再一次的覺得聽見了讓自己難受的噪音,就好像拉開冰庫噴湧而出的求救聲一樣刺耳。
“你怎麽了,今天都魂不守舍的。”陳多多懟了他一下。
“沒什麽...”梁棟低頭看看手機,仍然沒有回複。
“實在擔心黃世仁嗎?”
“你怎麽知道。”
“之前見了一麵,他最近看起來很憔悴啊。”
“啊,接了一份每天都要忙的工作。”
“兼職?”
“啊,對,兼職。”梁棟看著陳多多,還有她身後的婚禮,為什麽要讓我來體驗人類世界呢。他們不是這樣一直帶著麵具生活,實在太無聊了。
“小張,你能來太好了。”新郎的聲音冷不防響起,他端著酒杯,打扮的一絲不苟,滿麵春風。
“啊,我...”剛剛止住悲傷的張小姐顯然也被嚇了一跳,不知道該怎麽回複。
“新娘子很漂亮,恭喜恭喜。”陳多多趕快端著酒杯替張小姐迎了過去。
“你們是...“新郎疑惑的問道。
“我是張小姐的導遊,她來這裏旅遊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我來負責靈活定製每天的日程。”陳多多撒起謊來真是臉不紅心不跳的,梁棟忍不住露出驚呆的表情。
“哦哦,你好,那這位是?”
“張小姐的男朋友呀,我負責他倆的日程。”陳多多緊緊的捏著梁棟的手臂使眼色,一把把他推向了張小姐。
“男朋友?!小張你什麽時候又...”新郎也是一臉驚呆。
“跟你沒關係吧,”梁棟被抓的手臂疼的要命,卻又無可奈何的接話,另一隻手還順便挽住了張小姐。
“哦,估計小張沒有跟你講過吧,”新郎露出一絲得意的表情,“我是她的初戀,我們在一起7年了,從大學就開始在一起了。”
“幹嘛,你要離婚啊。”梁棟有點不爽了,“你不剛結婚麽,還說這些做什麽。”
“小張,你這位新男友做什麽的呀,有點粗魯啊。”新郎並不看梁棟,直接把臉扭向張小姐。
“哎呀哎呀,新郎新婚快樂哈,來來,我們喝一杯。”陳多多見張小姐扭扭捏捏答不上話,趕忙解圍,“我先幹為敬。”說完滿杯飲下。
“這個男的不太適合你。”新郎並沒有接陳多多的話,反而再次打量了一下梁棟。
“我...”梁棟正想發火,那邊新娘子叫了,新郎隻好表達了下歉意,失陪了。
“你倒是說話啊,”梁棟隻好把怨氣都發在張小姐身上,“有點骨氣行不行,他說什麽你都聽?”
張小姐被梁棟嚇了一跳,淚又湧了上來,陳多多拍了他一下,梁棟厭煩的揮揮手,說要去廁所。
蹲在馬桶間他不停地刷著手機,冷不防來了短信,是景落。
“那雙丟了吧,我早買了新拖鞋。”
這樣啊,梁棟失落的垂下頭,手機光刺眼的亮著。突然門外傳來有人進來的聲音,然後熟悉的新郎聲音響起,他好像再打電話。
“喂,是小李嗎?對對,今天我結婚,謝謝了,有個事情我問下,小張什麽時候有了新的男朋友啊?你不知道嗎?奇怪,今天她帶來我婚禮了,還說一起來這裏旅遊的,關係很好哦。你沒聽說過嗎?長相嘛,個子挺高的,脾氣不太好,感覺像個混混,哦哦幫我問問最好了,哎呀我太了解小張了,她能找到最好的不就是我嘛,她跟那個男的一看就不合適,謝謝了謝謝了。”
“渣男。”梁棟盯著門板惡狠狠地嘀咕。
“準備走了嗎?”陳多多看著張小姐。
“是的。”張小姐深吸一口氣,“對不起啊,我就是這麽懦弱,對著他什麽話也說不出口,是不是活該被甩?”
“不要這麽說...”
“誰不喜歡他娶得那個姑娘呢,又好看又多金,我剛剛其實真的很想殺了他。”張小姐又看了看那把蛋糕刀,嚇了陳多多一跳。
“不要做傻事啊,你還這麽年輕,為這樣的男人值得嗎?”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配不上他,這次算是終於認清現實吧。”張小姐如釋重負。
“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啊。”新郎的聲音再次突然響起,嚇了陳多多一跳。
“你好,我們準備走了。”陳多多一邊偷瞄廁所方向梁棟有沒有出來,一邊拉起了張小姐的手。
“小張,我問過小李了,你根本沒有男朋友,為什麽要帶一個陌生男人來我的婚禮呢?”男人義正言辭的看著張小姐,“我希望看到你離開了我也能過得好好的,才真誠邀請你來,但是你這樣分明還是舍不得我,那我怎麽放心的下啊。”
“放心不下你就趕快離婚啊,跪下來哭著喊著求她原諒你啊。”陳多多正準備回幾句,卻被梁棟打斷搶先嗆聲回去了。“談不談戀愛還要跟你們這幫垃圾匯報嗎?誰給你自信覺得她離開你就活不了了,難道我不比你長得帥長得高甚至還可能更有錢嗎?”
“梁棟,別說了...“陳多多拽著梁棟假裝勸阻,但其實心裏暗爽。
“你這種貨色也就欺負她,在那位麵前,不知道每天被羞辱多少遍,所以說你這種人真是十足的賤貨啊。“梁棟指著不遠處的新娘說完,然後又拍了拍正欲發怒的新郎的肩膀,“不用送了,我們要走了,新婚快樂吧。”說完他拉著張小姐的手,大步的朝門外走去。
小時候,絕望的母親經常會眯起眼睛打量梁棟,然後詛咒自己為什麽要生下這麽個孩子。
後來,跟著外公生活,他的評價從一而終,都是:“家族之恥”。
長大後一步一步要繼承母親的衣缽,奪回本來母親的位置,伴隨在身邊的始終是冷嘲熱諷和侮辱霸淩。
都無所謂,梁棟站在黑暗中。
隻要還可以幫助弱者,掃平罪惡,餘下的人生替母親做完未竟事業就可以了。
梁棟推開麵前禮堂的大門,腦海裏又浮現了景落的臉。
“因為你對我而言,一定會成為可貴的朋友吧。”這是第一次,梁棟聽到了自己是被需要的。
但他不知道,說出這句話的陳景落還有後半句藏在了心裏。
“如果這是Mona需要我做的,那我就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