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辛教官與狗頭軍師
不過,張文在這邊可以忍住不動聲色,一直在屏風後麵偷聽進展的紮克斯與克勞德卻全都急了。要知道,他們可是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張文身上了。如果張文不能進入體術係授課,以他們現在的體術進度,少說也得在三、五年之後才能達到回家的標準!這對於兩個出身頂級貴族世家,而且從小就背負著天才美名的少年來說,是絕對無法忍受的!
“不行!”兩個人對視一眼,性子更急的紮克斯就忍不住推開屏風,也大步走到了傑克弗利特校長麵前。
“傑克弗利特校長,辛教官,請你們務必同意讓張老師給我們上體術課!這是我們所有同學的心願!”紮克斯先對校長和首席教官行了個禮,然後才迫不及待的說道。
“為什麽?你們非要讓一個體術才不到五級的家夥去上課?難不成,我們體術係其他的教官都不如他?”辛教官愈發氣急敗壞的指了指張文反問。
“這……”辛教官的這個問題倒還真把紮克斯給問住了。如果紮克斯承認說所有體術係的教官都不如張文,那豈不是把所有體術係的教官都得罪了?作為一名體術係的學員,紮克斯就算再怎麽狂妄,也不可能跟所有教官作對!
辛教官見問住了紮克斯,不禁又對傑克弗利特校長洋洋得意的笑了起來。可出人意料的是,就在這時候,一直沉默到現在的總督千金嘉莉特竟冷不防說出了一句:“辛教官,我們阿爾米修斯學院的體術係是什麽樣,難道您還不清楚嗎?”
“你……”辛教官被嘉莉特噎得差點背過氣去。他憤怒的瞪著嘉莉特,後者也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而最讓辛教官怒不可遏的是,麵對著嘉莉特堅定的目光,他在肚裏搜刮了半天,竟連一條能反駁的理由都沒想出來!又氣又急的辛教官迅速漲紅了老臉,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辛教官,辛教官。”就在辛教官的怒氣幾乎達到臨界值時,福克斯又輕輕拽了他一把。
“嗯?”辛教官怒氣衝衝的再次瞪了嘉莉特和紮克斯一人一眼,這才轉過身去,側耳聽起了福克斯的耳語。
“辛教官,那個張文想要進體術係,對咱們是大好事啊!您幹嘛要把好事往外推?”福克斯一見辛教官肯聽自己說話,連忙喜出望外的湊上前去小聲說道。
“好事?怎麽會是好事?你給我說出個道理來,否則今天饒不了你!”辛教官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完全說明了他的疑問和威脅。
“嘿嘿!辛教官,您這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你還記得麽?再過幾天,泰密斯學院的訪問團可就要到咱們學院來了。到時候,咱們體術係總要有教官帶人跟他們比一場做做樣子。今年,您打算讓誰去帶隊?”福克斯幹笑幾聲,對辛教官問道。
“這……”辛教官的眉頭頓時也皺了起來。
事實上,阿爾米修斯學院的體術係之所以會淪為公眾笑柄,其最關鍵的原因就是在泰密斯學院這每一年的訪問團上。
在泰密斯學院與阿爾米修斯學院長達二十年的互訪過程中,阿爾米修斯學院的念術係幾乎每年都能夠小勝對手,讓泰密斯學院念術係的師生們心服口服。可是,阿爾米修斯學院的體術係,卻總是大敗、慘敗。體術係的帶隊教官也簡直就像是個小醜,可以任人家隨意羞辱。
如此一來,阿爾米修斯學院的體術係帶隊教官也就成了最沒有人願意接手的職務。每年在泰密斯學院訪問團到來的時候,學院體術係的老師們就會想躲避瘟疫一樣,全都溜得人影都不見一個。
去年,辛教官實在找不到人時,不得不讓福克斯幫忙頂了一回。結果在泰密斯學院訪問團離開之後,福克斯教官在念術係那些教官的風言風語下,幾乎有整整半個月都沒能抬起頭來。今年,且不說辛教官不好再讓福克斯幫這個忙,福克斯自己恐怕也不會再答應做這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嘿嘿!辛教官,既然那小子這麽想進體術係,不如幹脆就讓他去帶隊。”福克斯笑眯眯的對辛教官指了指張文,繼續小聲說道,“而且,他到時候帶隊被人羞辱了,成了全校笑柄。您不是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他開除出去?這樣一來,他以後也沒臉再說進我們體術係的話了。這可是一舉兩得啊!”
“嗯!”福克斯的一番話說得辛教官兩眼放光。不過,他興奮了沒一會兒,就又突然懊惱起來。“你怎麽沒早點告訴我?”辛教官忿忿的瞪了福克斯一眼。他剛才沒想到福克斯說的這些,所以在傑克弗利特校長麵前把話全說死了。現在讓他再反悔答應,辛教官的麵子上可掛不住。
福克斯不愧是辛教官的“狗頭軍師”,一見到辛教官的表情,就猜透了他的心思。他立刻笑著搖搖頭,又小聲說道:“哎!沒關係。您可以還是不答應讓他教體術係的正規課程,但是讓他單獨開一門輔助課不就行了?”
“嗯!這也是個辦法。”沉思片刻,辛教官轉怒為喜,滿意的對福克斯點了點頭。
“好吧!”轉過頭來,辛教官便仿佛十分大度一般對傑克弗利特校長和張文等人大聲說道,“既然是這麽多學員的一致要求,我們做教官的也不好太小氣。你們要讓這位張老師開一門課,我答應了。”
辛教官話音一落,紮克斯和克勞德立刻喜出望外的對視了一眼,而張文的表情則有些令人玩味。剛才辛教官與福克斯的一番耳語,雖然兩人都壓低了聲音,可是以張文此時聽覺的靈敏程度,他們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被張文聽的清清楚楚。
張文完全清楚這兩人所打的如意算盤。不過,他卻既不打算揭穿這兩人,也不打算像體術係的其他老師那樣溜之大吉。對張文來說,這又是一個充滿了挑戰的機會被放在了他麵前。
“泰密斯學院訪問團嗎?嗬嗬,就看看在他們趕到阿爾米修斯學院之前,我能做些什麽吧。”張文帶著令人玩味的微笑,在心底默默想著。
與此同時,辛教官依舊在用他的大嗓門對傑克弗利特校長和紮克斯等人大聲說著:“讓張老師開課可以。不過,我還是那句話。體術五級在我們體術係當正式老師實在是說不過去。所以,他不能教授我們體術係的正規科目。隻能給他單獨開一門輔助課。哪位學員有興趣的話,可以自己去旁聽。沒問題吧?”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紮克斯一行人聽到辛教官答應讓張文開課,就已經喜出望外了,哪裏還能想到其他?
“那好吧。既然辛教官和諸位同學都沒有意見,那就這麽定了。”最後,傑克弗利特校長一錘定音,讓張文從學院的風紀會老師變成了一名體術係的輔助課教官。
得償所願的眾學員們歡天喜地的各自散去。張文卻在離開風紀會的辦公室時,一出門就被叫住了。“張老師。”福克斯笑眯眯的與辛教官一起出現在張文麵前。
兩人生怕張文也像其他的體術係教官一樣,一聽說泰密斯學院要來的消息就馬上溜得無影無蹤,所以不等他上任,就迫不及待的找上了他。
“福克斯教官,有事嗎?”張文笑著走上前去。他當然知道福克斯找自己的目的,但張文本來就打算將計就計,所以也不點破。
“嗬嗬,張老師。進入學院才不到半年,就能從風紀會老師轉入體術係,真是值得恭喜啊!”心情大好的福克斯也笑眯眯的寒暄了兩句,然後才話鋒一轉,對張文問道,“張老師,泰密斯學院訪問團下月初就要到咱們學院來的事,你應該知道吧。”
“嗯,稍微知道一點。”張文點頭回答。
“嗬嗬,知道就好啊。”福克斯滿臉堆笑,與身前的辛教官交換了一個眼神。
辛教官慢步走上前來,對張文傲然說道:“張老師,其實我反對你加入體術係,也不是對你的能力不信任。而是你的體術級別實在太低,我擔心要是直接讓你進來的話,其他的教官會有意見。不過嘛,現在正好有個機會。泰密斯學院訪問團就要來了。到時候我們體術係就由張老師帶一組人去和泰密斯學院的體術係較量。隻要張老師能為我們阿爾米修斯學院爭光,其他的人自然就無話可說了。”
“嘿!張老師,那就先在這兒預祝您旗開得勝嘍!”福克斯生怕張文會拒絕,於是剛等辛教官的話說完,便開口堵死了張文的退路。
“既然是辛教官的吩咐,我一定盡力而為。”張文淡淡的一笑,就像對福克斯與辛的陰謀毫無所知一般,輕而易舉的踩進了他們的“陷阱”。
“哈哈!”看著張文遠去的背影,福克斯與辛教官再次對視一笑,同樣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風紀會。
既然張文一腳踩進了福克斯和辛教官的“陷阱”,兩人當然不會在張文的輔助課上再刁難他。相反,兩人非常熱心的,在當天下午就幫張文辦好了開設輔助課所需的一切手續。至於輔助課的名稱,也完全按照張文的要求,被稱為“技擊課”。
與此同時,福克斯趁著幫張文辦理手續的機會,還將“張老師將率隊出戰泰密斯學院體術係”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學院。
下午晚些時候,學院裏的老師們就已經紛紛議論開來。其中既有人為張文的勇氣叫好,也有人覺得張文是不自量力。還有些聰明人則從中嗅出一絲陰謀的味道。不過,一邊是學校的首席教官辛大師,一邊則是無足輕重的體術係輔助老師張文。這些聰明人當然都十分明智的選擇了閉嘴不言。
而在念術係中,莉諾雅也從同事們的嘴裏聽說了張文將要率隊出戰的消息。
“哈哈!莉諾雅老師。你聽說了嗎?那個靠總督的關係進來的家夥,張文。今天居然進了體術係,然後還說要帶隊去跟泰密斯學院的家夥們較量較量。哈哈!”對莉諾雅說著這番話的,是念術係一名年紀剛過三十歲的年輕教官。
對張文這種靠總督關係混進學院的家夥,年輕教官是百分之一百的看不起。即便是在拿這個最新的消息討好莉諾雅時,他也忍不住帶上了幸災樂禍的語氣,仿佛已經看到了張文在泰密斯學院的訪問團手下狼狽不堪的模樣。
“是嗎?”莉諾雅輕聲念了一句,旋即對那位年長自己幾歲的年輕教官淡淡一笑,“羅伯特老師,聽你的語氣,就好像是盼著我們阿爾米修斯學院輸一樣。我看,你還是小心點吧。剛才你叫的聲音那麽大,全念術係的人都聽見了。待會兒傳進體術係的辛教官耳朵裏,恐怕也是一樁禍事哦!”
莉諾雅的幾句話,立刻就讓原本正陶醉在她嫵媚笑容中的年輕教官變得麵色慘白。他這才想起,辛教官對付那些看不起體術係的念術教師們時,會用上多麽“恐怖”的手段。
“呃……哈……哈哈,今天天氣真不錯。我先走了。”年輕教師趕緊打個哈哈,灰溜溜的從莉諾雅眼前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嗬嗬。”看著年輕教師的背影,莉諾雅先是輕蔑的一笑,旋即卻又露出了幾分饒有興趣的模樣。“張文啊……他應該也沒辦法贏過泰密斯學院吧。嗬嗬!到時候會變成什麽樣呢?”莉諾雅輕聲的自言自語了幾句,才重新收拾心情,帶上迷人的微笑走進她的課堂。
總而言之,有了福克斯教官的宣傳,張文率隊出戰的事就算是板上釘釘的決定了下來。在全校師生的口口相傳下,張文已經徹底沒有了反悔的可能。
而它帶來的另外一個影響就是,第二天一早,張文的輔助課開始時,前來報名上課的學生幾乎就沒有幾個。在辛教官安排的三號訓練場上,張文總共就隻看到了四個人。他們孤零零站在能容納上百人的訓練場上,看起來頗有些悲壯。
麵對人丁稀薄的尷尬場麵,張文卻顯得十分平靜。誰都能想到,張文在對上泰密斯學院,並且輸掉比賽之後,等待他的唯一下場就是被體術係除名。一旦張文被體術係除名,他的課程可就不會再計算學分了。況且,在明知道張文會被人羞辱的情況下給他當學生,豈不是“自取其辱”?阿爾米修斯學院的學生可不是傻瓜!
因此在前一天下午,張文聽到學院裏開始風傳自己要帶隊出戰的時候,他就猜到了今天上課時會是怎樣的情形。
事實上,能夠有四名學生出現在自己上課的訓練場上,已經讓張文頗覺意外了。而當張文看清了自己的四名學生時,他更是感到十分驚訝。除了紮克斯和克勞德之外,張文的另外兩名學生竟然是阿蜜莉絲和嘉莉特!
“你們怎麽會在這兒?”張文看著與紮克斯他們站成一盤的兩個女孩,淡淡的笑著問道,“你們不是念術係的學員嗎?”
“呃,張老師……”紮克斯上前一步,剛想對張文解釋,卻被另外一邊的阿蜜莉絲搶了先。
“嘻嘻!張老師你還真是夠不了解我們學院的啊!”阿蜜莉絲笑嘻嘻的對張文扮了個鬼臉,用清脆悅耳的聲音解釋起來,“阿爾米修斯學院跟帝國的其他學院可不一樣。尤其是我們念術係的學員,都是必須要兼修體術係課程的!學院規定,所有念術係的學員,都至少要修習完成三門以上的體術係課程,才能得到畢業資格。像嘉莉特學姐就更厲害了!她可是兼修了所有體術係的必修課程,在體術係也算得上是能排進前十名的高手哦!”
“沒錯。嘉莉特小姐還真是讓我們這些男生都自覺汗顏呐!”紮克斯和克勞德也不由自主的感慨起來。
“哦!原來如此。”張文微笑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在他進入阿爾米修斯學院以來,一直都忙於風紀會的工作和個人的修行,對阿爾米修斯學院的各種製度,他還真沒有仔細的研究過。
嘉莉特雖然心高氣傲,但是被眾人這樣當麵誇獎,女孩還是有些發窘。看到張文微笑沉思,她趕緊說道:“張老師,聽說你要當我們學校的體術係帶隊老師,出戰泰密斯學院?”
雖說嘉莉特的本意隻是轉移話題,但她的問題卻正巧問在了所有人最好奇的焦點上。很快,眾人就將目光轉向了張文。
“沒錯。你們的消息很靈通。”張文毫不猶豫的笑著承認下來。
“這還消息靈通呢?整個學院都傳遍了!”阿蜜莉絲誇張的嘟囔了一句。
“張老師,你為什麽會答應這個條件?”嘉莉特則有些焦急似的對張文再次問道。
“我為什麽不能答應?”張文好笑的對嘉莉特反問。
“這……”當著紮克斯和克勞德的麵,嘉莉特倒有些語塞了。她總不能直白的對張文說:我們阿爾米修斯學院的體術係是渣中之渣,你帶著體術係的人去跟泰密斯學院比武,必輸無疑。
“嗬嗬,你不說我也清楚。你應該是覺得,我可能會輸吧。”張文這時卻替嘉莉特說出了她的心聲。
“嗯!”嘉莉特重重的點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