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出征前的郎情妾意
謝過皇恩之後,贏玄便於贏睿贏戰兩人去了南大營中。
南大營由宣威將軍焦信統領,有四萬精銳軍馬,大多都是從各地邊軍中挑選出來的精銳將士,此次在得到要抽調兩萬軍馬的旨意後,焦信便立刻升帳,把南大營中最精銳的兩萬軍馬挑選了出來,並派了兩名心腹愛將統領。
在簡單的會見後,贏睿便覺得興趣乏乏,便在焦信的陪同下在南大營中四處閑逛。
焦信原本隻是戍守邊疆的一名邊軍,後來因為戰功卓著而逐漸一步步升到了四大將軍的位子,自十三歲從軍,至今已經五十幾歲,是四大將軍中年紀最大的一個,也是最愛軍營生活的一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有一半時間是在軍營渡過。
也正因為如此,焦信倍受軍中將士的敬重。
焦信所過之處,所有的將士紛紛退到一旁,頷首低額,一副虔誠的樣子,或許在他們的眼中,焦信便是他們的神。
贏玄等人經過一個營帳時,突然從帳中傳出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而且從雜亂的聲音來看,當中參與的人數起碼有十幾人。
焦信眉頭一皺,十分歉意的與贏玄等人對視了一眼後,準備進帳中一探究竟。
“吼——”焦信還沒進入帳中,帳中別傳出一聲怒吼,隨即便是雜亂的慘叫聲,五六個身影穿破營帳,狼狽的跌倒在了地上。
守護在贏玄等人身邊的焦信的親兵迅速的擋在了贏玄與壯漢之間,形成了一睹人牆,卻沒有絲毫的驚異,仿佛是司空見慣了的樣子。
“朱大赤,又是你。”焦信對著那個壯漢怒斥道。
壯漢回過身,贏玄才看清了他的樣子。
這個壯漢身材不算矮小,但卻是一身的橫肉,根本沒有半點軍人的樣子,反而像一個市井的屠夫。
“將,將軍。”狼狽的躺在地上的軍士紛紛強忍痛楚掙紮著向焦信行禮,唯有朱大赤一臉的不高興,大聲的說道:“將軍不公,為什麽他們能隨軍出征,俺朱大赤不行,俺也要出征。”
朱大赤的身體不得不說是過於肥胖,身上的橫肉隨著他說話,十分有節奏的上下抖動。
“大膽,來人,給我綁了。”焦信對於這個忒貨實在是頭痛到了極點,一揮手,身後五六個親兵便徒手撲了上去。
“哼,為何又要綁我,當初你們還騙俺說當兵能吃飽,當兵能當大官兒,現在打仗又不讓俺去,俺,不幹了,俺不當這兵了。”朱大赤發起了狂來,一把握住了一個前來抓他的親兵的手,奮力一擲,竟將他擲出了四五米之遠。
其他幾個親衛趁機迅速近身,分別抱住了他的手腳,被被朱大赤大吼一聲,奮力甩了出去。
“保護眾皇子。”附近的軍士在聽到焦信的話後,迅速的集結在了贏玄等人的身邊,將他們嚴嚴實實的圍在了中間。
“給我上,給我把這個膽大妄為的東西綁啦。”焦信指著朱大赤大聲喝道,語氣雖然嚴厲卻沒有那種決然,反而有一種淡淡的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焦大將軍,你的軍中竟有這樣的士卒,如此不顧軍中法紀,為何不直接將他射殺?弓箭手何在?”贏戰剝開人群大聲喝道。
“弓箭手何在?”贏戰的呼喝似乎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回應,所有人都轉過頭看著贏戰,冷冷的盯著贏戰。
“弓箭手何在?”贏戰再次大聲喝道,但卻依然沒有人聽從他的命令,隻是所有人的眼神變得更加的冰冷,還略帶點嘲笑,仿佛像是再看一個傻子似的,卑微的憐憫。
“十皇子殿下,還是請您先到後麵去吧。軍中的事情我們自會處理。”焦信的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卻一直在努力強壓著。
但軍人始終是軍人,就算再官場上打拚多年也終究學不會文人的那套逢場作戲,雖然焦信一直在強壓著心裏的厭惡,但贏玄和贏睿卻很敏銳的觀察到了。
“十哥,軍營中的事情焦將軍自然會處理,我們看著便是了。”
贏玄輕輕拉了拉贏戰的衣袖,示意他先退回來。
“還不給我把這個膽大妄為的忒貨綁了。”周圍的將士一湧而上,朱大赤就算是再大的氣力也沒用了,被眾人一陣大將,用粗大的麻繩捆了個結實,壓倒了焦信的麵前。
“你個忒貨,膽大妄為,來人給我拖出去重打三十軍棍,然後再給我關到經閉處,什麽時候做錯了,什麽時候回改了,再給我放出來。”
焦信背著手,當場便宣布了對朱大赤的處罰,但朱大赤卻尖聲尖叫起來:“又關小黑屋?俺不敢了,俺不敢了。”
“這還是我大秦將士的樣子嗎?我大秦將士難道都這德行?”看到朱大赤在那裏胡攪蠻纏的尖叫著,贏戰便仿佛受了什麽刺激似的,掙脫贏玄的手臂,指著朱大赤怒斥道:“像這種忒貨怎麽可以成為我大秦的軍人,這種人就應該拉出去斬了,如此大鬧軍營還不斬了,我大秦軍律何在?”
“夠了,十皇子,這裏是南大營,我軍中的事情我自會處理,要說軍律,在下比你清楚。現在天色已晚,還請眾位皇子早些回去吧。”焦信終於爆發而出,對贏玄等人下了逐客令,絲毫沒有因為他們皇子的身份而給予顧忌。
聽到焦信的話,贏戰自知已經得罪了這位軍中老蔣,雖有不甘,卻還是吧未說完的話忍了回去。
“那今日便多謝焦將軍的招待了,我們後日再見。”贏睿見已經下了逐客令,便打了個哈哈,準備帶著贏玄和贏戰離開,畢竟和這些軍中大佬把關係弄僵了不利於自己日後太子之位的爭奪。
贏玄也對著焦信一拱手說道:“將軍,如若可以,我希望這位壯士能成為我的親兵,隨我一起出征。”
“多謝十四皇子殿下的厚愛,隻是此子太過魯莽愚笨,隻怕會拂了殿下的心意。”
而朱大赤聽到贏玄的話卻像打了雞血似的,更加拚命的掙紮起來:“殿下,殿下,我願意,我願意。”
“哈哈,身為軍人最想要過什麽樣的生活,我想將軍應該比我清楚,再好的刀,沒有出過鞘,他也終究不過是一塊鐵片。還請將軍好好考慮下。”說完,贏玄也不管身邊贏戰疑惑的目光,隨著贏睿大步的走出了軍營。
焦信若有所思的看著贏玄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嘴,卻終究沒有說什麽。
兩日後,延平皇正式昭告天下,舉兵抗漢,對外宣稱舉兵三十萬,實際發兵十一萬。
秦延平三十七年十一月十四日,延平皇在西京南門外舉行誓師祭天大典。
此時贏玄在雪柔的伺候下披巾掛甲,延平皇送來的那把古樸的橫刀被贏玄別在了腰間,而雪柔正踮著腳仔細的為贏玄整理者衣襟,就像一個小媳婦兒在為即將出征的丈夫做最後的準備似的。
贏玄突然一把摟住雪柔的腰,不由分說的封住了雪柔的唇。
雪柔奮力的掙紮了幾下,卻沒有掙脫贏玄的束縛,或是迷亂的氣息讓雪柔有些癡醉,又或許是萌動的芳心早已暗許。
雪柔乖順的閉上了眼睛,任由贏玄狂野的索取。
良久,兩個情迷意亂的雙唇緩緩的分開,隻是兩人的眼中卻閃爍著迷離。
沒有過多的話語,沒有多餘的動作,雪柔輕輕的靠在贏玄的肩頭,羞紅的臉蛋讓雪柔有點發燙,不由自主的往贏玄的脖間蹭了蹭,仿佛想把臉埋近他的懷中似的。
贏玄扶正雪柔的身子,在她額間輕輕一吻,說道:“等我回來。”
“恩。”雪柔乖順的點了點頭。
此時,或許什麽話語都是多餘的,兩顆彼此相連的心已經不需要用任何其他的媒介來使他們相連。
門被輕輕額推開了,劉妃在劉忠的陪伴下走了進來。
雪柔慌亂的想掙脫贏玄的懷抱,卻被贏玄的手緊緊的箍著,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劉妃隻是微微一笑,帶著點欣慰,帶著點不舍。
“母親,兒要走了。”贏玄跪倒在地,卻因為身著甲胃,隻能單膝跪地,行了一個軍禮。
劉妃沒有說話,隻是輕輕的替贏玄撥正了幾根散亂出來的發絲,輕撫著贏玄的臉頰。
“去吧。記得早些回來。”沒有哭泣,沒有不舍,就像是在囑咐即將出去玩耍的孩子早些回家似的,平靜而不棄波瀾。
“隻是,兒子還有些事想拜托娘。”贏玄拉起與雪柔緊緊相握的手,剛想繼續說下去,卻被劉妃伸手一阻。
“放心吧,為娘明白。”
贏玄和雪柔心中頓時一喜,相視而笑。
沒多久,贏玄便在禁衛的迎接下,離開了皇宮,向南門外的祭天誓師之處趕去。
南門外的祭天台是兩天內發動了近萬壯丁連夜搭建而成的,高達七八米。
隻見祭台底下已經站忙了軍士,弓上弦馬上鞍,一時間旌旗蔽空,滿目望去,盡是在風中咧咧作響的黑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