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這樣也行
第六十八章 這樣也行
“沒時間了，還不快走！走！我和你一起去！”馬師傅說著便將係在身上的圍裙解了，直接往飯堂裏一扔，然後朝趙羽奔來。
趙羽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就已經被馬師傅拽住，不得不跟著一起向外跑。
哪知才跑了兩步，那馬師傅忽又鬆開趙羽，氣道：“都把我急糊塗了！”
而後就見馬師傅竟是麵色一肅，手足配合，口中頌訣，迅速施展了一個輕身訣！
但是……
失敗！
於是馬師傅又來一遍，但是，還是失敗！
兩遍過後，馬師傅多年不曾打熬的道力已經所剩無幾，不足以支持他施展第三遍了……
馬師傅簡直要急瘋了，終於向外猛推趙羽道：“你自己施展神通，用最快的速度往那邊趕，說不定還來得及，快！！”
“到底……”
“沒時間跟你解釋了！快走！！”馬師傅本來就脖子粗，此時麵紅脖子更粗，大聲道。
“好！那我去了！”答應了一聲之後，趙羽立刻施訣，“如雲出岫，似絮盈空！寤寐不得，以神求之！輕身訣！”
轉眼之間，趙羽已是輕身訣加身，直看得馬師傅眼前一亮。而後顧不上多說，趙羽身上帶著淡白雲氣，風一般地躥出了大院。
趙羽完全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但是，聽馬師傅那意思，他好像還可以繼續比？！
第十輪以後的比賽全是在巳時初開始，現在就是辰時末巳時初，還真說不好趕不趕得上！
腦子裏完全一團漿糊，趙羽卻隻能硬著頭皮往承恩塔趕。時間緊迫，他也顧不上什麽禮數了，直接把輕身訣十成十地施展開來，大街上有縫就鑽，沒縫就跳，有時候甚至會從別人家牆頭上翻過去，惹得一路雞飛狗叫……
與此同時，承恩塔下的南擂東側，一堆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的人正在翹首以盼。可若是細看，就會發現這些人還不止是急那些簡單，有些人的臉上分明帶著化不開的擔憂，還有一些人則滿是失落，像丟了魂一樣。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人群中那個身穿赤紅皮甲的高挑貌美的姑娘了，她的臉上隻有怒氣！可美女就是美女，尤其是這一位氣質與尋常女子不同，生起氣來反而更好看，顯得英氣勃勃。
“第十二輪，南擂場，渭城趙羽來了沒有？”裁判那有些不耐的聲音傳來。
怒氣衝天的赤紅皮甲美女立刻匆匆來到那五十多歲的赭袍裁判身邊，強壓下怒氣，擠出笑容道：“先生，再多給我們點時間吧，趙羽真的吃壞肚子了！”
老裁判卻皺眉搖了搖頭，嚴肅地道：“第十二輪要四場同開，到現在為止已經等了你們將近半刻鍾了，你們能等，別人卻不能再等。再給你們最後百息時間，若是再不來，便算你們放棄比賽！”
“好的好的！謝謝先生！”楚雲落強裝笑顏道。
待楚雲落回去後，老裁判又忍不住搖了搖頭。他一大把年紀了，一眼就能看出來楚雲落這樣的姑娘是什麽脾氣的人。可就是這樣一個性格外向決不肯吃虧的姑娘，竟是三番兩次地主動找到他說好話，讓他再多等一會她的那位友人趙羽。真不知那個叫趙羽的小子是哪裏修來的福份，竟能得一個這麽漂亮懂事的姑娘為他犧牲。其實剩下的八位參賽中還有兩個傷員，那兩人倒巴不得晚一會再開始，不過這已經是第十二輪了，小範圍的轉圜是可以的，時間久了卻絕對不可以，能多等這麽長時間才正式開始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與此同時，楚雲落早已又踮著腳朝外圍的人群看去。眼看都是最後時刻了，希望幾乎斷絕，她臉上的怒色終於消失，擔憂和愁悵則多了起來，甚至有都有些傷心了，嘴中輕聲嘀咕著：“最後一百息了，肯定是來不了吧……”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的人群中忽地飛起一人，讓楚雲落美眸瞬間一亮！
“讓一讓！！！”那人飛起後在空中大喊道。
可承恩塔賽場周圍早已擠得水泄不通，地麵上的人就算想讓也未必能讓得開。於是乎，那人從空中落下後直接落在了人群的頭頂，然後在一片叫罵聲中開始了“頭上飄”……
離得遠看不清臉？但那聲音，那身形，那身青色皮甲楚雲落卻認得！
一瞬間，擔心了整整一天兩夜，一直沒合眼也一直在想盡辦法尋找趙羽的她竟是鼻頭一酸，眼中發熱，馬上就要掉下淚來！這不是因為她喜歡趙羽，也不是因為她和趙羽的感情已經多麽深厚，而僅僅是那個讓她耗盡了心力擔心了一天兩夜的混蛋終於是出現了，她終於沒有白等，也沒有白費力。
幾乎是不分先後地，月牙山社的其他人也看到了趙羽。江教習的一顆心終於是放回了肚子裏，細數他這一生，還從來沒像趙羽失蹤後的這兩天這樣心虛過。
而與此同時，人群上方的趙羽也不再喊什麽“讓一讓”了，因為確實讓不開，於是他喊的是：“小心！得罪了！”
“操！”
“這他媽誰啊？！”
“都要開賽還往裏衝！”
“有病啊？！”
“把他拉下來！”
趙羽極至的夏階法意，出腿又輕又快，結果外圍的人連他的腿都沒摸著便讓他飛奔過了大半距離。看到又有個壯漢向他的腳腕抓來，趙羽連忙略做調整，極其用力地蹬在了那壯漢肩膀上，高高地衝了起來。
再往裏的人可不能踩了，那些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再踩就輪到那些人反過來踩他了……
趙羽張開雙臂，像一頭大鳥一樣從空中掠過最後的人群，然後在空中又來了一個前空翻，終於是“啪”一聲落在了地上。
這一刻，看到江教習、江不凡、郭不虛、遊浩等人全在看著他，最後他的目光又停留在了楚雲落臉上，當真是百感交集。他真的差一點點就再也見不到他們！現在能再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真好！
“教習，不凡，雲落，大家……”
“趙羽，你這兩天去哪了？”江教習打斷了趙羽的話，急急問道。
“說來話長……”趙羽無奈地道。
“等你下來了再和你算賬！我和裁判說去了！”楚雲落瞪著趙羽，咬牙切齒地道。
江不凡苦笑著搖了搖頭：“你啊！可把我們急死了！”
這一走一回，竟好像成了千古罪人……不過，從剛才的短暫交流中，趙羽愣是沒看出楚雲落是否看過那封信。
江教習道：“先別說這些了，你快準備，馬上就得上場了。”
趙羽驚道：“我昨天根本沒參賽，今天還可以比？”
江教習哭笑不得地搖著頭道：“昨天雲落非要帶著你的玉牌來，說你可能會直接在賽場出現。結果沒等來你，她就好說歹說以你鬧肚子為由代你抽了簽，想多拖延一會，哪知簽位一下來，你的對手直接就放棄了……”
“啊？這樣都行？！”趙羽徹底震驚了。
“那人在第十輪中就受了重傷，原本的打算就是如果也碰到個受重傷的就比，碰不到就直接放棄。你在第十輪中輕鬆獲，並未受傷，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他一聽說是你完全沒猶豫就放棄了。”江不凡解釋道。
“太離譜了……”趙羽也是無話可說了。
“大家之前還是留意過那人的戰法的，覺得你的確實有些克製他。”江不凡又道。
“噢……”趙羽點頭道，總算有點明白了。
就在這時，楚雲落已是跑了回來，匆匆道：“快快快！馬上上場了！”
“嗯！”趙羽重重點頭，頓了一下後又很認真地看著楚雲落道，“雲落，謝謝你。”
“少和本姑娘打馬虎眼，這場你如果不贏，看我兩筆賬和你一起算！”楚雲落氣道。
“呃……”
“渭城趙羽，速速上台！”就在這時，那赭衣裁判在擂台北側高聲道。
“我先去比試，回頭再說！”趙羽匆匆道，然後便向擂台奔去。
趙羽才一躥上擂台，那裁判已是朝著另外三擂揮了揮手上的一麵小旗，然後高聲宣布：“第十二輪南擂，渭城趙羽，單修訣道，對大源方帆，兼修符、訣兩道，實符雪王符一張！三十息準備時間開始！”
趙羽好不容易回來了，當然想贏，此時雖然一天兩夜沒睡了，卻是戰意升騰，二話不說，萬年不變的小炎劍訣起手！
咦？
訣施一半，趙羽便是微覺驚詫，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心中戰意之故，還是確實火候快到了，他竟又一次感覺到了秋階法意！
不過現在不是體悟的時候，趙羽緊接著便又是一個全新的輕身訣加身！
而趙羽的那位對手大源方帆，竟是隻隔著擂台遠遠看著趙羽，遲遲沒有動。
此時還剩下二十息，彼此有的是時間互相打量，但問題是趙羽已經施訣結束，對方卻一直沒動。那方帆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左右，一身緊致藍色皮甲，身形高壯，相貌也還過得去，不過氣度卻要勝趙羽許多。這顯然是一個擁有極豐富經驗的大高手！
趙羽心中一個個念頭冒起，大源是浮光紫府轄區內最大的城之一？那個雪王符又是什麽符？怎麽完全沒聽說過？
趙羽不了解對手，對手卻了解他！趙羽剛來，絕不可能知道，就在這方帆上台之前，那因誤判趙羽手段而輸給趙羽的邢台邢邁剛剛找過方帆！再加上方帆又早就有親友留意過趙羽的手段，是以對趙羽的神通可謂知根知底！
而最重要的是，這方帆本身就是一個氣感期裏的超級高手！像邢邁、賀嚴這些浮光正會的老鳥全都曾輸給過他！完全就是趙羽自參加正會後所遇到的最強之敵，沒有之一！再看方帆完全就是要掐著時間施神通的架勢，顯然是不想給趙羽再做變化的機會，其神通很可能是剛好的克製趙羽的小炎劍訣和輕身訣組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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