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動亂開始下
第二十四章動亂開始下
凱立爾手下的一個將領高呼著,命令城牆上的士兵打開城門,如同凱立爾預料的一樣,被禮貌的拒絕了。
天漸漸的變暗了,凱立爾高高的舉起手中的劍,大喊一聲:“銀月,殺!”
手下的騎士跟著齊齊的喊了一聲,這聲音在空曠安靜的索拿多上空徘徊。
騎士們毫不猶豫的往城門衝去,城牆上的士兵遲疑了一下,接著,箭矢傾斜而下。
銀月騎士團的營地,騎士們遙遙的聽到了那熟悉的呐喊聲,一下子沸騰了起來。
“索拿多一定發生大事了,我們的團長,我們的團長在召喚著我們,兄弟們殺啊!”
騎士們跨上戰馬,往城門衝去,早就包圍了整個營地的士兵,毫不遲疑的將弓箭射向騎士。
“我們被包圍了!”一些騎士氣急敗壞的大喊。
騎士團的副團長猛的大吼了一聲:“這早有預謀,兄弟們,排好陣型,衝殺出去!”
短暫的慌亂,銀月騎士團迅速的排好陣型,架起長槍,往城門的方向衝去。
但這方向的士兵最多,密密麻麻的,銀月騎士團的幾次衝擊,都沒能成功的衝開對方的防守,反而換來了巨大的傷亡。
城門喊殺聲隱隱約約的傳來,副團長一咬牙,留下兩千個騎士,其他的騎士一起往後方衝去。
包圍的士兵沒有預料到這變化,銀月騎士團一鼓作氣的衝出了包圍,他們齊齊的看了一眼身後兄弟,默默的行了個禮節,轉身義無返顧的往城門衝去。
身後的兩千騎士銀色的身影漸漸被淹沒,直到完全消失。
一場慘烈的撕殺,圍繞著城門,騎士們憑借著一種信念,憑著對團長凱立爾的信任,發動了一波又一波的衝鋒。
城門外的騎士們聽到這撕殺聲,麵容變的更加堅定,死死的拿著盾牌,往前衝去。
皇宮裏,官員們都被斥退了,留下四個人,拿費特,狄奧多利,以及艾傑希德和維克懷特兩個巫師。一個士兵跌跌撞撞的跑進來,匍匐在拿費特腳下,惶急的說:“親王殿下,銀月騎士團衝出了包圍,現在正在城門處準備突圍,而且,他們的團長凱立爾就在城門外。”
這個士兵剛說完這些,一道寒光閃過,他的脖子開始往外噴出血跡,皇宮金色的地板,多了一抹鮮豔。
狄奧多利拿出一張布,小心翼翼的擦拭著手裏的細劍,眼光看著拿費特,說:“不,不是親王殿下,而是國王陛下。我的父親,接下來,您應該有對付銀月騎士團的辦法吧?”
拿費特略微厭惡的看了看地上的血跡,說:“沒關係,這一切早就在我的猜想中,索拿多,就是銀月騎士團的覆滅之地。”
城門的撕殺在延續,平民們躲在家裏發抖,祈禱這一切早點結束。
雨無聲無息的下了起來,冰冷的雨,混雜著熱血,在街道上蜿蜒,匯聚到下水道裏。
離索拿多不遠處的小鎮上,一支早已秘密隱藏的軍隊往索拿多飛速前進。
凱立爾和剩下的兩百餘名騎士,死死的舉起盾牌,吸引城牆上一部分士兵的注意力。
遠處的馬蹄聲由模糊漸漸清晰,凱立爾看著身旁的騎士不斷倒在血泊中,這一刻,他的心裏升起了絕望。
城內的騎士也聽到這響動,副團長緊緊攥著手裏的騎士長槍,直到骨節發白,用盡所有力氣大喊:“銀月,殺!”
齊齊的一聲呐喊,騎士們的信念,在這一刻彌散在整個城門處,不在乎那些箭矢,那些閃著寒光的刀劍,騎士們勇往直前。
一支劍劃破空氣,狠狠的釘在副團長的臉上,他咬了咬牙,騰出一隻手,一把拽掉臉上的箭,帶起一片血跡,鮮血模糊了視線,前方的城門變成紅色。他將手裏的長槍狠狠的捅在敵人的胸腔,喘了幾口氣,無力的從戰馬上跌落了下來。
“副團長死了!”
騎士們瞬間得知了這個消息,悲壯衝塞在每個騎士的心頭,他們已沒有回去的路,隻有用這長槍做為生命的歸宿。
城門的士兵有了一瞬間的恐懼,騎士們瞬間衝破了城門的防線,幾個騎士跳下戰馬,拔出騎士長劍,砍死幾個嚇呆的士兵,然後,將長劍插在粗重的門閂下,用力的大吼一聲。
“吱啞啞…….”沉悶的聲音響起,城外正在絕望的做著最後抵抗的騎士們精神一振,瞬間逼退了近在身前的士兵,慢慢的向城門靠近。
城門緩緩的打開了一條縫隙,能容一個人通過,一個騎士從城裏衝了出來,大喊:“團長呢,城門打開了,我們要怎麽辦?”
凱立爾望了望遠處一眼看不到邊的軍隊,如果,如果是在平地上,銀月騎士團肯定會衝出包圍。但在這狹窄的橋上,這條浸滿了鮮血的橋上……
他果斷的大喊了一聲:“所有人都回到索拿多。”
凱立爾奮力的揮舞著手裏的劍,城外的騎士聽到命令後,默默的往城門處靠近。
凱立爾咬著牙,一劍砍碎了一麵盾牌,轉頭喊道:“你們先進去。”
騎士們有了一刹那的猶豫,然後,相繼往城裏撤退。他們明白,團長絕對會等到所有人都撤退完,他們多遲疑一刻,越會增加團長的危險。
長長的石橋上釘滿箭矢,凱立爾身上帶著幾支箭矢,在所有騎士撤退完之後,猛的往城門衝去,邊衝邊喊:“準備關閉城門!”
就在凱立爾穿過城門那條縫隙時,一支長槍遠遠的拋了過來,穿過厚重的銀色鎧甲,狠狠的插在凱立爾的腰間。
城門附近的騎士,看到凱立爾進來後,猛的推動那扇門,無數探過來的兵器被擠斷在門縫裏,甚至一個衝的靠前的士兵,被擠的血肉模糊。
門閂重重的落下,隔斷了城門外的喊殺聲。隻是城門裏的撕殺仍在繼續。
凱立爾喘了口氣,咬牙的拔出腰間的長槍,撕下鬥篷,草草的包紮了傷口。
身旁的騎士的都盯著凱立爾,那目光除了悲壯,更多的是信任。
凱立爾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神色有一刹那的黯淡,也許,銀月騎士團在今晚將會覆滅在索拿多。
但他的目光馬上變的堅定起來。
身旁的一個隊長走了過來,麵色凝重的說:“我們抓了個俘虜,從他那裏得到一個糟糕的消息,索拿多親王篡位!”
深深的吸了口潮濕的空氣,凱立爾用前所未有莊重的聲音說:“好吧,也許今晚之後,銀月騎士團將不複存在,但我們有我們的歸宿,在這最後的時間裏。也許我們無法拯救波爾,但我們至少要為波爾留下希望,你們明白嗎?”
騎士們無聲的點了點頭。
凱立爾盯著身旁隊長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今晚會有犧牲,隻是早晚,你和你的騎士們是否願意留在這裏?”
隊長看了看身後的騎士,大家齊齊的後退了一步。
凱立爾行了個騎士間最為尊重的禮節,長槍指向皇宮的方向,平靜的說:“走吧,這是我們最後的路。”
除了留下的那隊騎士,其他人跟著凱立爾,一路向北。
身旁不斷有人倒下,其他人最多投上一抹哀怨的眼神,銀色騎士的腳步毫無止歇。
拿費特從手下的士兵那裏得到了消息,派遣士兵一路堵截銀月騎士團。
士兵不停的報告著消息,拿費特臉上輕鬆的神色逐漸消失,最後,竟然變成了鐵青色。
因為,銀月騎士團已經一路衝到了凱旋門前。
凱立爾抹去遮了視線的血跡,他看了看身後,整整兩萬騎士,這個大陸上曾赫赫有名的騎士團,如今,剩下六千不到。
凱旋門在麵前,這多少有些諷刺的意味,以往,騎士們總是勝利歸來,在這裏得到國王的褒獎。
凱立爾拉起韁繩,戰馬高高的立了起來,嘶叫了一聲,他舉起長槍,大喊一聲:“最後一次衝鋒!”
身後的騎士齊齊的喊了一聲。
“最後的衝鋒!”
拿費特望著清醒過來的海爾德,他的臉上衝滿了嘲弄的意味。
海爾德臉色灰白,巫術使他的精神遭到巨大的破壞,連說話的力氣都沒,隻是眼神複雜的看著拿費特。
有不解,有絕望,有仇恨。
狄奧多利的臉不停的**著,拖著那把細劍,往公主和王後的寢宮走去,身後跟著些士兵。
撕殺聲越來越近,艾傑希德臉色焦急的看著拿費特,拿費特輕輕的抽出腰間早以備好的一把劍,一寸寸的將劍插入海爾德的胸腔,在海爾德怨毒的目光中。
“不……!”
凱立爾的聲音遠遠的傳來,拿費特不再遲疑,對維克懷特說:“你去告訴狄奧多利,馬上離開。”維克懷特轉身往後宮行去,拿費特轉向偏殿,離開了皇宮。
銀色的鎧甲已經被鮮血染成紅色,凱立爾帶著一千三百多個騎士,終於衝到了皇宮,來到了垂死的國王麵前。
國王海爾德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麽也沒能說出來。
騎士們默默的為死去的國王行了最後的禮節,在凱立爾的帶領下,壓抑著絕望,往後宮行去。
狄奧多利麵色猙獰的看著不遠處公主的住處,銀月騎士團已經漸漸靠近。他狠狠的將劍砍在門前的柱子上,細劍斷為兩截,他又咒罵了一聲,拋去手中的斷劍,轉身往另一條道路上行去。
他一路上麵色陰沉,直到走到皇宮外邊看到密密麻麻的軍隊。他的臉上才勉強浮現出了些笑容。
“好吧,好吧,他們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