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氣運之巫
第六十三章 氣運之巫
伍仇眼裏閃過疑惑，他們從來不走回頭路的，師父卻折返了。他沒說話，跟著莫桑走著。莫桑遠遠綴在五人和十三個孩子身後，有很多流民的掩護，莫桑和伍仇根本用不著遮掩。那些人順著人流走，走得並不快，沿途中還常常跑到其他人群中轉悠一圈。過了第一個臨近邊關最大的城市閔城，幾人開始往郊外走去，隻是行了三日時間，便消失在莫桑師徒兩人麵前。
莫桑抓著伍仇一個閃身，出現在幾人消失的地方，頓了一下開始腳步左飄右移。等她停下來時，身前竟出現了個小型傳送陣！莫桑心裏一陣激動，她掏出兩張隱身符，給自己和伍仇用上，然後掏出三塊下品靈石放置在傳送陣旁邊的空穴處。莫桑帶著伍仇走上傳送陣，連眩暈都沒有感覺到，他們就到了。莫桑倆人走出傳送陣，跨出陣法，空氣裏的濃度稍微比之前的濃鬱一些。山清水秀，到處都是竹屋。人們歡聲笑語，一片祥和，似乎到了傳說中的桃源聖地！但是有絲怪異的感覺纏繞在莫桑的心中，似乎像是披著美人皮的白骨。
先前的那些人還在倆人的視線內，莫桑抓起伍仇一個光閃瞬間便到了幾人身旁。在最大的竹屋前，一名白色胡須垂地的老者滿麵紅光地走出來，對著青衣中年男子道：“這次你們收獲不小啊！”身後的幾位老者亦是高興地直點頭，人間如此氣運的孩童很不容易尋的，這一次尋了十三個，且還有個赤色的！
伍家既然有氣運之石，那在此周圍必然會有懂它之人。竹屋外有一圈白色骨頭建成的籬笆，每個骨頭被打磨的極為光亮，上麵間隔地刻著晦澀難懂的巫文。因為丹藥有些會從各種巫族流出，所以莫桑對此深有研究。鏡子中骨頭冒著的是若有若無的黑色光暈，怕是人被汲取運氣煉化成的白骨！
莫桑即便是結丹期修為，她骨子裏也覺得陰森森的寒，前世雲洲大陸並不安穩，甚至是動蕩不安，一次次大大小小規模的靈獸潮，魔界修士時不時地隱現，人妖、人魔之戰極其慘烈。那時候的她躲在師兄師姐身後，隻是提供丹藥供給，根本沒真正見過血腥的場麵，即便見到修士們相互殘殺也遠遠地繞開，根本不想惹上麻煩。而周紫萱卻是哪裏有難哪裏能出風頭，就在哪裏出現，她的美名讓雲洲大陸所有人都感歎不已。當一切平靜後，作為段瓊的她再出來追著塗祥宇，針對周紫萱一次次地使絆。有眾人愛戴的周紫萱，哪裏是她這個懦弱之輩可以撼動的？莫桑想想以前的自己當真是活得卑微，就是修煉出大乘期修為又如何，連強悍的結丹中期的修士都膽敢挑戰她，還能夠贏得漂亮！她抿緊唇，路要一步步踏踏實實地走，不能依靠任何人，更要戰勝自己！
莫桑攔住伍仇，他們停靠在十丈之外。竹屋上有一麵方形帶有紫色暗紋的鏡子，在鏡子照射下的所有人頭上的氣運全都顯示出來！老者們的氣運黃色最為深，領頭的那位更是有變紅的傾向！
“事不宜遲，午時我們就舉行祭祀儀式！”領頭的老者迫不及待地宣布，他眼睛跟餓狼般閃著綠光望著十三個孩子。
孩子們身子不能自已，聲音也發不出一絲，隻是眼裏流露出的絕望讓眾人更加興奮不已。甚至有位老者直接拿蒼老哆哆嗦嗦的手，觸摸著那赤色氣運的男孩兒，“很快，很快我們就年輕了！再擁有百年的壽命！”
“師父想救他們？”伍仇見眾人走遠了，對莫桑傳音道。在他心裏，真是慶幸師父動了不多的惻隱之心，不然自己現在不知道被蘇妃折磨成什麽樣。他被管的兩天，可是聽到旁邊的石屋裏淒慘絕望的喊叫聲，現在他都後怕不已。跟著師父一路走來，那麽多的孤兒她看都不看一眼，隻有幾個掃了幾眼也沒甚興趣了。這次師父跟了好久，是不是想要救下這些人？
“可能吧，看看那孩子是不是跟你一樣的資質。”莫桑好心情地解釋道。“說不定你會多個師弟師妹的，徒兒，可高興？”
伍仇扭回頭，悶聲地傳音道：“師父高興就好。”
“小家夥不會吃醋了吧？”莫桑捏捏伍仇潤滑的小臉，笑著問：“你可知道你那被掃地出門的師祖可悶著良心收了五十七名徒弟，當然還在增加中。我給自己定下目標，收徒七人，絕不多收，所以徒兒不用太擔心。你可要好好照顧你的師弟師妹們哦！”
伍仇繃著小臉，沒再吭聲。莫桑搖搖頭，逛著這個小村落。村子裏很少有孩子，但是在外麵跑跳的孩子運氣都是淡黃色，村落裏的人為何這般在意運氣呢？普通百姓白色的氣運就算不錯的了，何必都要求是黃色，這裏有何說法嗎？
午時很快就到了，村落的鍾聲響起，所有的人都放下手裏的活，麵帶激動迫不及待地向廣場湧去。一百多村民圍繞著兩丈見方的廣場，伸頭議論著場中央的孩子，莫桑和伍仇仍然隱身站在人群外，靜靜地看著。
幾個老人帶著之前的五個人一起走上來，廣場上立即鴉雀無聲，族長輕咳一聲，麵帶紅光激動地說道：“鄔神佑我百裏族，送與我族十三位聖童！感謝鄔神！”
所有人都喊著：“感謝鄔神！”跪倒在地，頭磕的蹦蹦響，臉上還露出滿足，絲毫不覺得疼！
“為了感謝鄔神，今日我族將十三位聖童交予鄔女，請鄔女敬獻給鄔神。”族長起身再拜，“鄔神請賜予我族族人氣運之光，讓我們增壽百年！”
村民紛紛跟著喊著。
一渾身白衣女子從人群中走出，臉上用層薄紗遮住，給人種神秘絕美的感覺。她白嫩的雙腳踩在潔白的毛毯子上，足踝處帶著一對銀鈴鐺，走起路來清脆悅耳。她慢慢走向那些孩子，眼睛黑而朦朧，“鄔神在召喚你們！”說吧，她手抬起，手心中迸發出閃耀的光芒。此刻莫桑一個閃身，將那個頭上頂著赤色雲彩的小家夥攬到懷中，貼上隱身符。因為白光的照射，眾人並未發現有個孩子失蹤。他們虔誠地拜著，口中念念有詞。
莫桑眼睛紫光一閃，鄔女頭上的雲朵竟然是黑色的！看來她命不久矣，卻可笑的充當什麽鄔神的鄔女，可是漸漸地莫桑頓住了，那黑色氣運在急速地變淺成為灰色，繼續變成白色，染了絲黃色便不能再次進步了！她饜足地輕歎口氣，收回手，眼睛不再是朦朧的黑，而是帶了絲靈動，不滿地瞪著顫抖的族長道：“這些孩子也不怎麽樣嘛，鄔神剛塞了個牙縫。”先前的孩子，早已經癱倒在地，身上衣服鬆垮著，皮膚發黑緊貼著骨頭，成了幹屍！
鄔女歪歪頭，泛著粉紅暈光的手覆上麵紗，輕笑聲：“瞧把你們嚇得，鄔神說了，你們要再接再厲，先賞你們十年的壽命。”
“這，”族長即使害怕，也忍不住說道：“鄔神上次明明答應讓我們增加百年壽命。”
“怎麽，你敢質疑鄔神的決定？”鄔女眼睛閃著詭異的光，讓族長將話吞了回去，滿頭冷汗地搖頭：“鄔女恕罪，小老兒不敢！”
“哼，你該跟鄔神請罪，而不是我。”鄔女傲慢地走到台子中央，看著四周低頭不敢亂動的眾人，放輕了聲音道：“十年壽命可不短了，十年中你們有足夠的時間讓鄔神再賜你們許多壽命！這是鄔神的恩賜，你們得懂得知足！”她手一揮，村民每人麵前飄下一片金色的茶花葉。
村民皆惶恐地喊著：“謝鄔神的恩賜！”虔誠地拾起葉子，慢慢放入口中細細咀嚼，他們頭上的淺黃色竟真的漸漸加深！
明明是茶花葉，為何有如此功效？莫桑皺起眉頭，將懷中的小孩放到伍仇身邊，靠近幾步。
“鄔女，請您幫我們夫妻看看孩子！”一個青年男子扶著大肚的婦人走上前。
鄔女眼睛變得迷離，她看向婦人的肚子，一瞬間眼睛變得晶亮，手往前一身猛地一抓。婦人慘叫倒地，肚子變得與常人無恙，大腿上滴答滴答開始流血，“我的孩子！你還我的孩子！”她發瘋了般在男子懷中掙紮，廝打著丈夫。
男子一臉慶幸，哪有失去孩子的痛苦，他一遍遍地感謝著鄔女：“謝謝鄔女替我們除去惡魔！”其他村民也一臉厭煩地看著瘋女人，她還想留著孩子禍害眾人嗎？瘋女人被幾個粗壯的婦人拉了下去，淒慘的聲音仍是縈繞人耳。
祭祀很快就結束了，莫桑留下伍仇和剛救下的孩子，一個光閃緊隨消失的鄔女。隻是幾個閃身，鄔女停下腳步，身上開始變得漆黑一片，個子縮變小成為一個一尺高的黑瘦老太太！她顫顫巍巍地拄著拐杖，手撫摸著身前的茶花樹，“嘰嘰，我又增了五十年的修為，這群孩子是好樣的，也感謝你替我哄騙他們幫我辦事。餓了吧，我來喂你！”說吧她吐出一口白色的汙物，用腳踩踏到茶花樹根的土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