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以一敵百

第26章 以一敵百

大乾帝國綿延千年,貴族多如牛毛。

可真正能躋身於帝都的貴族,卻是少之又少。所以,能夠在帝都駐足,並且擁有一處偌大宅院,無疑是帝國之內位高權重的貴族。

即為貴族,便有權擁有扈從。

這已經是帝國由來已久的傳統,每一位龐大家族都擁有令人咋舌的深厚底蘊,也會豢養各類修為極高的扈從。甚至在帝國境內,一些頂尖的高手,都以能夠成為一些龐大貴族的扈從而為榮。

所以,麵對這院落之中密密麻麻多達百人的劍客扈從,肖驍一點也不覺得奇怪,至於那身後數百名身著精致甲胄的騎士團,都在肖驍的預料之中。

因為,肖驍的第一份裁決令,便是寫給身居帝國軍部要職的汪直。

汪直作為帝國軍部的大臣之一,早就擁有了令人羨慕的世襲爵位,更是帝都老牌貴族家族的掌權者,在軍部之內擁有不小的話語權。

至於其餘的幾張裁決令,分量都不輕,可比起汪直這位在帝都人盡皆知的大貴族而言,都要遜色了不少。

在發出裁決令之後,肖驍並未急著前去收割頭顱,而是給這些帝國的老牌貴族以足夠的時間去做準備。甚至連他們這幾人打算結盟在一起對抗肖驍的事情,都沒有放在心上。

這恐怕就是這位灰袍屠夫最為陰暗的一麵了,既然要殺你,便要將你屠戮殆盡。

前院殺喊聲響起,轟隆隆的聲音不斷在耳邊響起。

後院的一間堪稱奢華的房間裏,數十名臉色蒼白的貴族都各自坐在一張椅子上,神情緊張的看著為首的一名年邁老頭,驚恐的神色一覽無餘。

居中而坐的那人,便是這座宅邸的主人,也是如今帝都之中擁有不輕的話語權的世襲伯爵,汪直。

隻不過,此刻的汪直隻是靠在椅子上,雙目閉起,神色平靜,看不出任何端倪,兩側還站立著數名身穿潔白長袍的男子,負手站立。

前院的殺喊聲並未歇止,甚至越演越烈。

坐在房間裏的數十名男子無一例外的臉色越發蒼白,他們都是在今日收到了一份來自於聖事部的裁決令。這份被當做擺設很久的裁決令意味著什麽,他們比誰都清楚。

隻不過,剛開始誰也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聖事部雖然血腥,可是矛頭決計不會對向貴族的頭頂。

誰曾想,下午時分,一個噩耗傳來,才讓所有人都一下子心涼了半截。

才剛剛麵見過皇帝陛下的軍部新貴楊春年,和部下在清風閣之中相聚之極,便突然收到了一份裁決令。

不同於其他人,楊春年初到帝都,不知其中厲害,便亂了心神,急忙準備找自己的靠山,也就是如今坐在房間之中的汪直,想要征詢該如何處置。

隻可惜,他還未走出清風閣,便直接被擊殺於清風閣之中。

那灰袍屠夫進入帝都的消息也不脛而走,這才讓所有人都慌了神,急忙聚集到了這位主心骨的家中。

所有,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汪直閉著眼睛,臉色一直都顯得平靜。

可是在座的其他人就沒有這份定力了,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臉色慘白無比,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抱拳道:“汪大人,真的要任由那聖事部的家夥大開殺戒?”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將視線放在了汪直身上,希冀著能夠看到一抹希望。

不料汪直隻是輕輕睜開眼睛,點頭道:“隻能如此了。”

“可是那聖事部真的沒人願意管管那屠夫?這般截殺帝國大臣,就沒有人製止?”那名中年男子一臉的不甘心,繼續追問道。

汪直眯了眯眼睛,冷哼道:“誰管?聖事部素來和軍部政務院交集極少,獨立於帝國體係之外。坐在大執政官位置上的人,更是能夠有資格斬殺任何親王之下的大臣,你覺得誰能管的了?”

那名男子一臉蒼白,竟然說不出話來。

所有人的神色都顯得極為黯淡,以前隻是聽聞聖事部血腥,守夜者詭異。隻不過,作為帝國貴族的他們誰都未曾正眼瞧過一眼守夜者,甚至還將其嘲笑為窮人聚集地。

可為什麽,偏偏是紮堆了一幫窮人的地方,會擁有如此令人恐怖的權力?

“這該如何是好啊。”

那名中年男子麵無人色,癱軟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道。

早知道,就不為那上萬金而為血族提供便利了,如今招致了聖事部找上門來,才知道原來貴族在聖事部眼中,就如同螻蟻一般。

汪直眯著眼睛,靠在椅子上,輕輕道:“隻有抗到天亮了,天亮之後,自然會有人出麵阻攔的。”

眾人頓時大喜,急忙將視線放在了汪直身上,如獲重負一般。

“不是說聖事部無人能夠幹涉嘛?”一名身材肥胖的男子輕輕疑惑道。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追問起來。

汪直擺手道:“既然裁決令都出了,那就意味著聖事部無人阻攔。可這不代表他肖驍沒有人能管。我已經通知了肖鏘親王,天亮之後他會趕來。”

此話一出,眾人恍然,不由得驚喜起來。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肖驍雖說是聖事部大執政官,不受帝國律法約束,可是卻仍舊是肖家長子。如今的肖家掌權人,肖鏘不就是軍部的一把手嗎?

“隻不過,能不能抗到天亮,老夫也沒把握。”汪直輕輕歎息一聲,喃喃道:“那年輕人可是聖事部巨頭啊,一手造就了了寸草不生的死亡山穀的屠夫啊。”

眾人啞然,紛紛低下頭來,不敢說話。

前院。

滿地血腥。

肖驍單手持劍,站立於血泊之中,眼神淩然。

那一身灰色的長袍早已經被鮮血染紅,一張潔白的麵具之上也被猩紅的血水打濕。手中那原本漆黑無比的過河卒此刻正透著陣陣炙熱的白色光芒,氣機不斷的四處湧動,宛若一朵盛開的雪蓮一般。

遍地屍首,數百名劍客無一存活。

隻留下了滿地長劍,以及層層堆疊的屍體。

見此一幕,那身處於後方的數百騎士團,大都不約而同的流露出了一抹震撼和驚恐。

以一敵百?竟然將數百名劍客屠戮殆盡!

那麽接下來是誰?

長長呼出一口氣的肖驍緩步前行,跨過了前院,抬頭眯著眼睛看著那整齊列隊於不遠處的數百名精銳騎士團,攥了攥手中的長劍。

“戰!”

騎士團之中,發出一聲怒吼。

數百名精銳其實無一例外的揮動手中的長槍,一致向前,整齊而又透露出一抹猙獰。

“攻!”

“吼!吼!吼!”

隨著一聲令下,那些在戰場上以一敵十的精銳騎士團紛紛發出怒吼聲,然後整齊劃一的開始策動身下的馬匹。

緩緩前行,隨即開始衝鋒。

原本單手握劍的肖驍,輕輕提起長劍,兩隻手共同攥住了那柄透著炙熱白光的過河卒,體內氣機開始瘋狂湧動。

過河卒由白轉黃,金色的光芒瞬間籠罩了整個劍身。

轟隆隆的馬蹄聲敲打著地麵,手持長槍的精銳騎士團眨眼便衝向了肖驍。

肖驍竟然沒有絲毫退縮之意,隻是緊緊咬著嘴唇,發瘋了一般的握著長劍,迎麵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