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首勝
第14章 首勝
日子過得如同流水一樣，選拔測試很快到來了。
卓不凡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感歎道：“真熱鬧啊，比過年的時候更要喧囂”。
全村的人幾乎都湧到了武館，武館前早就劃出了一大片比武場地。
正北方坐著評委和一些佳賓，多是村裏的長者，也有臨近村子過來觀禮的。
四周長椅短凳上都坐滿了人，將一個武場圍了個水泄不通。
武場周圍的一些樹上也坐滿了人。
人雖然多，但卻顯得井然有序。
一輪驕陽慢慢升起，眼看吉時將到。
一頂淺綠色的小轎由四個健壯大漢抬著，在眾人的注視下來到武場，前麵居然還有一人引路。
“蔡青等恭迎使者大駕”，村長連忙率人遠遠地迎了上去。
一粗矮漢子健步走出轎外，神情倨傲，手一揮，道：“各位免禮”，卻是麒麟城派來的使者。
為了監督比武，軒轅帝國對一些地方的選拔派了相應的使者。
這位使者名叫司徒空，已到達第五層的境界。
以往本來用不著他來，但麒麟城的城主項春寒卻說卜了一卦，聖人村出現異象，不知吉凶，茲事體大，非要他前來。
拋下剛納的小妾來到偏僻的聖人村，他的肚子裏窩了一腔怒火。
眾人將司徒空迎至正中坐下。
蔡村長朗聲喝道：“軒轅神殿弟子選拔正式開始”，接著他按例宣布了幾條戒律。
卓不凡聽到首條便是不得傷人性命，禁不住點了點頭，對此大表讚同。
所有選手進行了抽簽，卓不凡抽到的是老冤家朱天佑，身材肥胖，村中最弱的少年之一。
卓不凡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走向演武場，他環顧場下，大都是譏嘲的目光，嘲笑他不自量力，嘲笑他自尋其辱，也有一部分心地良善之人，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
他們都弄不明白，這個凝聚不出元氣的家夥到底來幹什麽，為什麽他要來湊熱鬧，爭那個年年不變的倒數第一，難道自找難看也會上癮？
與以往的比賽不同，這次卓不凡的父母全都來了，望向他的目光都是慈愛、關懷和鼓勵。
“笨蛋，我要打爆你的頭！”
朱天佑衝著卓不凡大叫，非常地囂張和狂妄。
“你這個笨家夥，還不值的我出手！”
卓不凡望著朱天佑，麵色一寒，冷笑著說道。
朱天佑那受的了這個，狂吼一聲便衝了上去。
他練的武技是無屬性的暴拳，出拳如風，一拳未落，另一拳已隨之擊出，好似變成了一頭莽牛，橫衝直撞，徒有其力，卻全無章法。
卓不凡看著他惡狠狠地衝過來，皺了一下眉，身形輕輕一閃，朱天佑的連續幾拳便全部走空了。
有少數高手看到卓不凡身法怪異，都感到有些驚奇，眾少年卻隻是茫然地看著。
朱天佑呼呼呼連擊幾拳，卓不凡噔噔噔連退幾步。有一些傾向朱天佑的少年不解內情，以為是他占了上風，紛紛為他鼓掌叫好。
上官虹更是伸長了脖子大叫：“天佑，給我打死他”。
其父上官雲飛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嚇得他一縮脖子，連忙躲到一邊去了。
朱天佑心中卻是有苦說不出，因為他看似拳拳虎虎生風，卻未有一拳打到實處，好似鐵鍾擊棉花，全無半分著力處，反而覺得眼花瞭亂，到處都是卓不凡的影子。
卓不凡故意擺弄，索性把雙手都負在了身後，身形不斷地左搖右晃，越走越快，身體的靈動性發揮的淋漓盡致，看起來極為悅目。
雙方身形轉換，又來來回回地鬥了數十個回合。這時眾少年終於都看出來朱天佑所處的尷尬境地，叫好聲嘎然而止。
戰至酣處，卓不凡身子一擰，跳出了朱天佑拳風所在的圈子，站到一旁，以手指地，笑嘻嘻地道：“給我倒”。
朱天佑渾然不覺，兀自快速地轉了一陣，終於體力不止，應聲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好半天他才能夠爬起身來，極其羞愧地退了下去，他倒知道好歹，沒有上前糾纏。
因為剛才卓不凡如果摁住他，來一頓胖揍，那他這個豬頭之名可真要名符其實了。
摁住朱天佑猛揍一頓，過過手癮，卓不凡何其不想，可這是在比武場中，他總要保持一點風度，不能和這種憊賴小子一般見識。
就這樣，卓不凡這個號稱每次都墊底的廢柴，根本未曾出手，便輕輕鬆鬆地取得了第一場勝利。
四下裏變得一片寂靜，村民們眼中充滿了驚奇和不信，想起朱天佑獨自轉圈時笨拙的樣子，卻又感到好笑。
卓不凡的父母心情非常激動，他們對看了一眼，眼中都有淚花在閃動。
這個頂著雙料廢物之名的兒子，從出生之後，百戰百敗，從來沒讓他們省心過，以至於他們原來還以為，在有生之年，看不到兒子的一場勝利了，沒想到幸福來的如此之快。
比武還在繼續，可在司徒空這種五層高手來看，卻是越看越覺得沒勁，哈欠連連，嘴裏亂嘀咕：“什麽聖人村，從沒有人通過軒轅神殿的測試，我看選了也是白選”。
身旁眾人聽得此言，臉上紛紛變色，但懾於他的權勢，卻是敢怒而不敢言。
蔡青村長瞪了司徒空一眼，也是強壓怒氣。
倏地，一團泥巴飛來，塞滿了司徒空的嘴，讓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場上亂作一團，好一會兒才恢複了正常。
司徒空連閃避都來不及，情知場中隱有高手，洗淨了嘴，低著頭不敢再言語。
大家看到了，都感覺到十分的解氣。
卓不凡第二場對陣的是蔡白，二層武士，一個趾高氣揚地少年，與上官虹一樣，都是卓不凡的死對頭。
“白兒，這小子有些古怪，要小心點！”
有蔡家長輩在對蔡白暗自叮囑，示意他一定要小心從事。
“放心吧，我一定會打的他滿地找牙！”
蔡白充滿自信地走上前去，胸脯挺的高高的，狂妄之情顯現無遺。
“小子，上次竟然敢給我裝，這次我一定要打的你跪下！”
蔡白雖然看到卓不凡勝了朱天佑，依然不以為意，在他眼裏，朱天佑那點本事，跟頭豬沒有什麽兩樣。
更何況，不久前，他還親手試出卓不凡絲毫不會功夫，前不久，他曾親眼看到卓不凡被上官虹一拳轟飛。
卓不凡靜靜地看著蔡白，盤算著要怎樣才能痛揍他一頓。
“受死吧，小子！”
蔡白被他這種怪異的目光看的直發毛，大吼一聲便衝了上去。
他所凝練出的元氣屬於金屬性，練的是一套專門的滾石拳法。
他的功法經過幾年的練習，有了一點樣子，使出來猶如巨石滾滾，一層層勁道不停地向前碾去。
卓不凡並沒有凝練出元氣，僅憑外家氣力與他一決上下，雖然自信所下的苦功不會白費，可是真實情況如何，不拿到場上誰也不知。
兩個人身影交錯，瞬間打了個不亦樂乎。
卓不凡用的是基礎拳法，一招一式，循規蹈矩，看起來沒有一點花哨，一使出來，便有人大聲恥笑，不時地有人給他喝倒彩。
“咚！”
拳頭碰拳頭，蔡白感覺猶如受到一錘重擊，對方拳頭上傳來一道大的驚人的力量，他揉著拳頭，眼看它明顯地腫脹起來，不由呲牙咧嘴地連聲呼痛。
卓不凡受到對方元氣震蕩，同樣並不好受，不過他在極限環境下幾個多月的苦練，對這等衝擊早就不放在心上了，看起來神態自若。
“我是不是花眼了，怎麽看到是白老大吃虧了！”
“混蛋，這太不可思議了！”
“真是怪事，怎麽可能，白老大在玩什麽玄虛？”
這一下群情轟動，特別是一些少年，紛紛吵嚷起來。
村長蔡青不得不站起來，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