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兩張臉

第025章 兩張臉

趙虎沒想到老王頭還敢反抗,看著他手裏的凶器愣住了。

“這是你們‘逼’我的。”老王頭幽幽的說了句,手裏破冰錐轉手又向發愣的趙虎刺去。

老趙突然箭步上前,一隻手抓住老王頭的手臂,一條‘腿’膝蓋彎曲頂住了老王頭腰跨,順勢一扭。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隨後老王頭發出一聲慘叫,被老趙卸了右手胳膊,在安靜的停屍房顯的非常刺耳。

老趙輕輕一推,老王頭跌倒在地上,捂著脫臼的右手,惡狠狠的看著我們三人,大聲問候我的祖宗十八代。

“綁起來。”我和趙虎按住掙紮的老王,老趙從口袋裏拿出一截麻繩,把老王頭綁了個結實。

不用問,看樣子就知道那天晚上把我打暈的人十有**就是老王頭,三人動了手,我又出了一身冷汗,歇了一會,老趙問我,老王頭怎麽處理?

我琢磨了一下,報警的話直接就可以把老王頭抓起來,侮辱屍體罪是要吃牢飯的,但這件事還得跟院長陳琳商量,讓她決定怎麽處置老王頭。

我看了看醫院也沒什麽關人的地方,就決定還是把老王頭鎖在停屍房的值班室裏,那個值班室沒窗戶,隻有一扇‘門’,我有鑰匙可以從外麵反鎖,就不怕老王頭逃跑。

“江陽,你不得好死!生兒子沒屁眼……”推著老王頭到房間‘門’口,他嘴裏一直罵罵咧咧的。

我脫下襪子把老王頭的嘴也塞上,可惜是新襪子沒什麽味道,就便宜他了,一腳揣在老王頭屁股上,老王頭腳下踉蹌一頭摔進了值班室裏。

我鎖上‘門’,拍了拍手,心情輕鬆愉悅,明天和院長陳琳一起審審老王頭,說不定他除了‘奸’屍,還有其他什麽犯罪,我為醫院除了一害,還不是大功一件?

想到這裏,我不禁有點得意。

但是等我們三人回頭看的時候,傻了眼了。

停屍房裏空‘蕩’‘蕩’的,剛才躺在地上白潔的屍體去哪了?

我後背的冷汗都出來了,問了老趙和趙虎,剛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老王頭身上,誰也沒留意身後白潔的屍體。

真是活見鬼了?變成了屍體的白潔還能自己用腳走出去?

我看了看電梯,電梯還停在這裏,一動未動。

四處環顧,推車下麵,冷藏櫃裏,都沒有,隻有她身上裹著的白‘床’單還在地上,皺皺巴巴的。

偌大的停屍房除了我們三個男人的呼吸聲,沒有一點聲響,我胳膊上的汗‘毛’立了起來,覺得後背冷颼颼的,有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滴答,滴答……”

停屍房裏沒有水,哪來的水滴聲?

一滴兩滴,滴在我頭上,我伸手一‘摸’,不像是水滴,還有點粘稠,更像是人的體液。

我抬頭看了一眼,就一眼,身體就僵住了。

白潔光著身子,四肢就像壁虎一樣吸在停屍房的天‘花’板上,頭部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到背後,一雙眼睛正在滴溜溜望著我,就像望著天底下最好的美食,嘴裏溢出的唾液粘在下巴上,正一滴滴的流在我的頭上。

“不好!”老趙大喊一聲,一手拉過還在原地打哆嗦的我,他拿出桃木劍擋在了我和趙虎身前。

白潔在天‘花’板上手指一鬆,掉在了地上,披頭散發伏在地上,一張還帶著冷藏櫃裏寒霜的臉倒著看我,我看著她的頭像機器的齒輪一樣,哢嚓哢哧翻轉過來,盯著我們三個人怪笑。

趙虎還以為是白潔又活了,高興的說道:“她沒死。”說著就要朝著白潔跑過去,老趙抬手攔住了他:“我給你開了眼,你看看她身上的氣,她早就死了,這是屍變了!”

我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白潔,黑氣漫布,再加上剛才頭部扭轉的方式,根本不是活人能做出來的,我拉住趙虎有點害怕的說:“別去了,她已經死了。”

“不可能!她還活著!”趙虎盯著“死而複生”的白潔,高興的不知所措,不顧我和老趙的阻攔,像中了邪一樣衝了過去。

“小心。”老趙喊了一聲,剛想阻止,地上的白潔就像一隻四腳蜘蛛,快速移動著,嘴巴裏的饞液橫飛,雙手雙腳彎曲猛然一點地麵,就向迎麵而來的趙虎撲去。

趙虎措手不及,白潔的身形飛快的越過他的肩頭,趙虎一聲慘叫跌坐在地上,白潔落在地上,回過頭來,嘴裏叼著趙虎肩頭一塊鮮血淋漓的‘肉’皮桀桀怪笑。

“小潔!是我啊!你不認得我了?”

趙虎坐在地上眼中淚‘花’閃動,捂著流血的肩頭難以置信,他一直深愛的人會傷害他。

爬在地上的白潔見了血之後更興奮了,雙手雙腳像動物的四肢,朝著趙虎狂奔而來。

老趙一個閃身擋在趙虎麵前,桃木劍橫檔在‘胸’前,使勁一推,把白潔在空中像隻彎曲的大蝦一樣打了出去,皺著眉頭對身後的趙虎說:“她已經死了,你醒醒吧。”

趙虎看到被打落的白潔,嘴裏還在咬著他肩頭那塊‘肉’皮,整個人都傻掉了。

我也傻了,活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見這種陣勢。

上次給孫明爺爺送葬的時候,雖然孫海營七竅流血,但沒有直接麵對這種屍變的情況,看著伏在地上,已經把趙虎肩頭‘肉’皮咽進肚子裏的白潔,我感覺雙‘腿’直打擺子,下意識的離老趙近一點。

老趙盯著白潔,護在趙虎身前,用眼角的餘光瞥了我一眼說:“江大夫,等會你用糯米幫我。”言外之意是現在的趙虎肯定指望不上,現在屍變的白潔速度這麽快,他能護住趙虎,但還需要幫忙。

我看了看在地上披頭散發怪笑的白潔,費力的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白潔”似乎頗為忌憚老趙手裏的桃木劍,眼睛滴溜溜的‘亂’轉,不知道在想什麽,沒有著急進攻。

停屍房裏詭秘的寂靜,隻剩下白潔嘴裏的饞液滴答滴答滴在地上的聲響。

老趙不知道什麽時候‘摸’出一張黃符,夾在右手食指中指縫隙中,放在鼻尖,口中念念有詞,緊接著手指一抖,那黃符就像利劍一樣像白潔‘射’去!

白潔桀桀怪笑,雙手猛然撐地,整個人又貼上了天‘花’板,黃符飛了半圈,貼著白潔‘誘’人的身子堪堪擦過,後繼無力,落在了地上。

然後白潔像蜘蛛一樣,飛快的從天‘花’板爬過來,目標就是老趙身後的趙虎,顯然是趙虎身上刺鼻的血腥味刺‘激’了她。

老趙橫劍而立,單腳立地,頭抬也不抬,另外一隻腳猛然抬起,一腳重重踹在自空中落下的白潔臉上,白潔在空中旋轉而出,還未落在地上,老趙大喊一聲:“撒糯米!”

我連忙握著從口袋裏拿出的糯米衝著白潔拋了出去!

我可能是有點害怕,扔的瞬間手抖了抖,隻有少部分的糯米撒在了白潔身上,的僅僅是一點,我就可以看到白潔身上的黑氣立竿見影的減少了幾分,白潔落在地上嘴裏發出痛苦的嘶叫,這聲慘叫在停屍房裏非常滲人。

我一見屍變也不過如此,心裏一鬆,但是白潔似乎察覺到了,我們裏麵老趙最難惹,而我似乎隻是個撒撒糯米的小角‘色’,立馬改變了攻擊對象,又朝我奔來!

“老趙,怎麽辦!”我大喊道。

我話音剛落,老趙一張黃符又打了過來,就在白潔馬上要撲到我身上的一瞬間,黃符這次結結實實的打在了白潔身上。

黃符在碰到白潔身上的一瞬間,冒出了火光白煙,刹那須臾,點亮了綠‘色’燈光的停屍房,黃符在燃燒的時候似乎發出巨大的威力,“啪”的一聲,就像細碎微小的爆破聲,把白潔炸開了幾米之外。

白潔吃疼,摔著濃密的黑發倒在地上,‘露’出那張被硫酸腐蝕過千瘡百孔的臉,躺在地上直叫喚,身上的黑氣逐漸變少,老趙看了看,慢慢放下了桃木劍。

我見他放下了桃木劍,應該沒問題了,現在的白潔不過是苟延殘喘,也鬆懈下來。

就在我以為要結束的時候,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白潔雙手扭曲,轉到腦勺後麵像發了瘋一樣,瘋狂的撕扯她的頭發,濃密的長發一縷一縷的掉落下來,死人沒有一點痛覺,大把大把的頭發落在地上,她的嘴角向上勾起,好像還在笑。

我嚇的看了一眼老趙,見老趙也麵‘露’疑‘惑’,好像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心裏一涼,有種不好的預感。

隨著白潔撕扯她的頭發,趙虎心疼的在旁邊嗚嗚的哭,但是又不敢靠近她,白潔扯下了後腦勺最後一縷頭發,整個腦袋又像之前那樣慢慢扭轉過來。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如果正常人這樣轉,恐怕脖子會被扭斷的。

但是等白潔的腦袋完全扭轉過來的時候,我看到這輩子最詭異的事情。

她扯掉頭發光禿禿的後腦勺上,居然還有一張臉!

那是一張漂亮的臉,如果在平時看到有‘女’人長這樣一張臉,恐怕我會奮不顧身的去搭訕,但是現在看到這張臉,太難受了,兩張臉上的嘴一起笑,那種恐怖的笑聲回‘蕩’在停屍房的上空,我恨不得快點逃離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