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守靈夜
第010章 守靈夜
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她老頭子上個月死了，她傷心難過好一陣子，突然有一天晚上夢見她老頭子給她托夢，說他走得時候碰上麻煩了，沒辦法投胎，隻能進了一個動物的身子裏，說讓老太太留點意，碰上動作像他的動物，就知道是他了。
所以老太太沒事就在周圍轉，今天轉到集市上來，看到這個黃皮子坐著捋胡子的樣子，就和他老頭子一模一樣。
孫海營一聽吃了一驚，老太太說的有眉有眼的，加上她又可憐，孫海營就說：“我不要糧票了，你拿走吧！”
“真的？”老太太抹了抹眼淚問道。
“真的。”孫海營咬了咬牙。
“太謝謝你了，好人有好報！”老太太‘激’動的跪下來給孫海營磕了三個響頭，歡天喜地的抱著黃皮子走了。
說來也奇怪，他把那個束縛黃皮子的網子去掉，黃皮子一下就跳進老太太的懷裏，也不掙紮了，親密的在老太太臉上嗅著，真像她老伴一樣。
孫海營感慨萬千，回到家把事情告訴媳‘婦’，他媳‘婦’也說孫海營做的對。
我聽的津津有味，追問道：“那後來呢？”
孫老爺子笑道：“後來我也不知道，日子好了，我不下套子打獵了，就再也再沒見過那老太太和黃皮子。”
我聽了恍然間有點啟發，因為這段時間我也經常做夢，夢到那些稀奇古怪的事，不知道夢到的事是不是都會變成真的。
“江大夫，你別聽我們家老爺子胡說，多吃菜多喝酒。”孫明的三嬸見我心事重重，嫵媚的笑著說。
孫老爺子聽了有點不高興，把筷子重重放在桌子上：“我怎麽是胡說呢！老三！管住你媳‘婦’，我們男人說話，別讓她‘插’嘴！”
孫明三嬸不吭氣了，沒好氣的瞪了老爺子一眼。
我忙說：“老爺子，我喜歡聽你說這些。來，我再敬你一杯。”
孫老爺子這才眉開眼笑的舉起酒杯和我碰了碰，看到我右手虎口的那個奇特的符號之後，孫老爺子眼睛一亮問道：“你把右手給我看看。”
“老爺子，你還會看手相？”
孫老爺子沒看我手心，就在虎口那個符上‘摸’來‘摸’去，‘摸’了好一陣子，才問我這個符號有什麽意義。
這是老趙給我‘弄’得，我答道：“是別人給我‘弄’得，說能保平安，具體意義我也不知道。”
“哦。”孫老爺子好像有點失望的，過了一會他又像放下了一個包袱似的，釋懷說：“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送你一個好東西！”
“行。”我笑了笑，這老人家家底殷實，搞不好送我一個值錢的寶貝也說不定。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床’上睡覺，孫明的三叔就跑進來，驚慌的說：“不好了，不好了，我爸說他快不行了！江大夫你快給看看！”
我心裏一驚，昨晚上還好好的，老人家‘精’神矍鑠活個十年八年也沒問題，於是衣服也沒穿，跟著孫明三叔跑到老爺子的臥房。
孫海營躺在‘床’上，麵‘色’紅潤，表情‘挺’安詳。
我翻了翻老人家的眼皮，最後又‘摸’了‘摸’脈搏，檢查了一遍惋惜說：“身子還是熱的，但是老爺子已經走了，是自然死亡。”
“啥？”孫明的三叔愣住了，沒想到就是一個喊人的功夫，人就走了，隨後跪在地上哭了起來。
孫胖子聽到聲音跑過來，見老爺子已經走了，跪在地上嗷嗷的哭了起來，我和孫胖子認識這麽多年，這是第一次見他哭的這麽傷心。
我唏噓不已，昨天還和老爺子在一起喝酒，沒想到今天就走了。
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想說幾句安慰的話，但是‘胸’口悶悶的，說不出來。
人死不能複生，接下來就是要給老爺子辦理後事，孫家在這裏也是有頭有臉的，要把老爺子風風光光的送走。
孫明三叔托木匠打了一口棺材，把老爺子請進棺材裏，擺在正堂。設了靈堂之後，孫胖子和他三叔三嬸披麻戴孝接受村民的吊唁，我就在家裏給幫幫忙，這趟本來是散心的，但是誰也想不到會遇見這種情況。
看到那口黑‘色’棺材，我越看越眼熟，好像是我坐車來的時候，夢裏夢見的那口棺材。
心裏覺得奇怪，難道我來的時候那個夢，就夢到老爺子要走嗎？
光這麽想了想，我身上的汗‘毛’又立起來。
村子不大，放一掛鞭炮，劈裏啪啦一響，村裏人就知道這是家裏人有事了，不是喜事還是喪事，都要登‘門’來看一看的。
孫海營老爺子生前在村裏口碑好，來的人很多，按照當地的風俗，棺材不上蓋，就是讓親朋好友來看他最後一眼，送他一程，等到頭七過了再上蓋送往‘陰’宅。
晚上我和孫胖子守夜，一起喝了點酒，我看著孫胖子紅了一天的眼睛，說了幾句安慰話，又把我在路上的夢給他說了。
孫胖子想了想說：“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有點怪，你說老爺子以前也沒說過想我讓我回來看看，怎麽就這麽一次，我回來，他就走了呢？”
孫胖子一說，眼眶裏又蹦出眼淚，我心裏有點愧疚，如果我不來，不做那個夢，老爺子是不是就不會死？
或者是老人家已經知道自己大限將至，讓自己孫子回來看看他？
這一切說不明白，我下了決心，一定要把我這些夢的事情‘弄’個水落石出。
孫胖子忙了一天，又哭了好幾鼻子，和我喝了點酒，半夜就睡著了。
靈堂裏隻剩下我這麽一個清醒的人，還有孫海營老爺子的屍體。
雖然我膽子小，但是我知道，孫海營老爺子人善，變成鬼了也不會害我，所以我也不害怕，給老爺子上了柱香，坐在椅子上‘抽’煙。
過了一陣，我喝了點酒‘尿’也憋，跑出院子到‘門’外麵解手。
正解著，我聽到草叢裏有一陣奇怪的響聲。
“嘶……嘶……”還伴隨著什麽東西在地麵上滑動的聲音。
這時一陣冷風吹過，我渾身打了個機靈，喝了那點酒，酒意也沒有了，連忙提好‘褲’子盯著傳來聲音的灌木叢。
可是下一秒看到的東西，讓我就像石頭一樣，動也不敢動了！
月光淡淡的，遠處看不清，但是這麽近的距離我看的一清二楚。
一個碩大的頭顱從草叢伸出來，和我四目對視！
黑漆漆帶著鱗片的皮膚，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就像一個拳頭那麽大，血盆大口裏還吐著一條鮮紅的蛇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音！
那個頭顱就有一張小圓桌那麽多，近在咫尺，隻要它一張嘴，好像就能把我吞下去。
是一條奇大無比的巨蟒！應該就是那天來的時候，在路上遇見的那條攔路蛇！
我提著‘褲’子看著它，很想扭頭就跑，但是‘腿’軟的不能動彈，我真想大聲喊救命讓孫胖子來救我，但是嘴巴哆嗦硬是張不開。
巨蟒兩隻大眼睛盯著我看，我也盯著它看，大眼瞪小眼，巨蟒不斷的吐著蛇信子，不知道在想什麽，難道是考慮我合不合它的胃口？
它不動，我就更不敢動了，心裏求爺爺告‘奶’‘奶’，千萬不要吃我，千萬不要吃我。
那大蛇看了我一會，終於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