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金針封穴
第43章 金針封穴
小喻先把茶具端了出來，隨後又跑回廚房，提了一壺熱氣騰騰的湯水，放在桌麵上，麵朝袁行，直接問道：“師傅，你要傳我一份什麽功法？”
年紀雖小，卻心思玲瓏的童女，其實早就煮好湯水，卻沒有立即提出來，躲在門後，偷聽起袁行等人的講話。
雖然沒有聽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但在知道小桐武功大進，即將成為方叔叔的徒弟後，卻激起她的好勝心，她和小桐一起長大，可謂青梅竹馬，小桐年紀上大了一歲，但平日裏有什麽事情，都是她在做主，又豈能在修道上落後了？
呂清軒在聽到小喻連稱呼都改了過來，心底為她的懂事感到欣慰，當即手撫短須，眼望袁行，含笑不語。
袁行暗自一愣，自己要傳授小喻功法，乃臨時起意，這要傳授哪一種功法，倒是沒有考慮清楚，不過卻麵如常態，笑道：“小喻啊，‘師傅’兩個字，還是等我正式收你為徒時，再稱呼吧。”
小喻當即改口：“那支哥哥，你到底要教我什麽功法？我現在就想修煉了。”
袁行轉過頭：“雨夜，以小喻當初測試的靈根結果，五種屬性的靈光不分上下，應該煉哪種屬性的功法較為妥當？五行功法，我這裏都有。”
鄭雨夜毫不猶豫地回道：“當然是你的主修功法了，凡是從遠古傳下來的功法，都是全屬性的功法，正好適合全屬性靈根修煉，況且小喻煉了你的功法，這收徒一事才算名正言順啊。”
袁行皺起眉頭：“可是我那功法的引氣期部分……”
鄭雨夜失笑道：“袁大哥，你怎麽煉，就教小喻怎麽煉啊。”
“好吧，小喻，我就將自己的功法《煉氣訣》傳給你。”袁行稍一思量，終於點點頭，“呂老，這裏可有空白的冊本？我要將功法默寫出來。”
“沒有，就叫小蓮去山下購買吧。”
呂清軒將泡好的秋露茶，在三人麵前各放了一杯，隨後又朝菜圃方向喊道：“小蓮，你過來一下。”
正在菜圃忙碌的灰衣少女小蓮，忙快步走到近前，回道：“呂老，有何吩咐？”
呂清軒溫和一笑：“小蓮啊，你去房間取些銀兩，隨後下山去購買些冊本和筆墨。”
姿色普通的少女應了一聲，走向自己房間。
小喻望向呂清軒：“爺爺，我想陪蓮姐下山一趟，以後修煉起來，就無法下山了。”
“這個……”對小喻要求很少拒絕的呂清軒，卻首次猶豫了起來，手掌一下一下地輕拍膝蓋，顯然拿不定主意。
袁行看出呂清軒在擔心愛孫的安全，笑道：“雨夜，你陪他們走一趟吧。”
“好啊。”鄭雨夜展顏一笑，“我也想逛一下這裏的城鎮。”
“那就有勞鄭姑娘了。”呂清軒終於放下心來。
隨後，鄭雨夜三人一起離開，袁行取出《神魂經》，向呂清軒討教了起來。
呂清軒不愧為江湖中的醫聖，隨口的一些講解，都能讓袁行茅塞頓開，獲益良多。
兩人一問一答，偶爾相互探討，幾個時辰轉瞬即逝，一本《神魂經》也翻到了最後幾頁。
呂清軒望著書頁上記載的文字，突然出聲道：“袁兄弟，也許這個方法可以一試。”
“金針封穴？”袁行抬起頭，麵有疑色。
“正是！”一涉及醫理問題，呂清軒麵容肅穆，“以針灸手法封穴，乃是常見的治病方式，若用金針封住天靈蓋周圍，除神庭穴之外的其他穴位，真氣便隻會衝擊神庭穴一個穴位，衝開的時間必定能縮短跟多，但因天靈蓋周圍的穴位較為特殊，此法也有一定弊端。”
袁行平靜地問：“什麽弊端？”
呂清軒緩緩道：“或許會像鄭姑娘當初一樣昏迷，不知這是否會影響你後續的修煉？”
“這……”袁行麵色微變，“按照功法所述，神庭穴一旦衝開後，立刻會產生心魔，若是我正值昏迷當中，後果恐怕……”
“當初鄭姑娘能用還魂丹救醒，若將一粒還魂丹磨成粉末，再將粉末附在金針上封穴，也許就能避免此類問題。”呂清軒正視袁行，“當然，這隻是我的推測，如何行止，還要你自己拿主意。”
袁行微微垂首，抿嘴沉吟著，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從自己走出小寒村後的曆程，都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一遍。
許久後，他抬起頭，麵露堅毅之色，鄭重道：“呂老，等雨夜回來，讓她給我護法，就按這個法子辦吧。”
第二日，鄭雨夜三人返回孤心峰。
小喻麻雀般興奮的嘰嘰喳喳：“爺爺，鄭姐姐居然帶著我們踏過紫霞泊的水麵，那些船上的人都看不見我們，我感覺自己成了俠女。”
“玩得開心就好。”呂清軒撫摸著小喻的青絲，一臉慈愛。
鄭雨夜親自研墨，袁行坐在庭院中，用心默寫《煉氣訣》的內容，在第五層之後，他依照現今的修煉方式，做了適當修改。
少女望著紙麵上歪歪扭扭的字體，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原來袁大哥的書法也不怎麽樣嗎，當初還取笑人家，真是的！”
袁行輕笑無語，他小時候隻跟劉二爺學了兩年草書和一年大篆，此時怕小喻看不懂，寫起了楷字，確實不得章法，但若細看，便能發現他都中鋒運筆，剛勁有力，隻是結體方麵漏洞百出，鄭雨夜雖然不通書法，卻有審美感官。
《煉氣訣》寫完，隻占據了寥寥幾頁，袁行將它交給呂清軒，後者仔細看完一遍，才遞給躍躍欲試的小喻。接下來，袁行讓小喻自己去閱讀、感悟，不懂之處詢問鄭雨夜，隨後他取出一張儲物符交給鄭雨夜，將事情和她交待清楚，便在少女擔憂的目光中，走進了雜物房。
盤坐在地麵的蒲團上，袁行取出三個玉瓶，裏麵分別裝著淬肌丹、壯骨丹和潤脈丹，都是佛修常見的煉體丹藥。
五日後，袁行開門而出，此時的他已服用完三種煉體丹藥，各自十粒，渾身肌肉結實健壯，骨頭粗大了兩分，體內經脈通道也擴大許多。
鄭雨夜坐在庭院裏和呂清軒談論著什麽，聽到木門開啟的“咯吱”聲，回頭一看，頓時喜道：“袁大哥，你好像變壯了。”
“那些煉體丹藥都被我用光了。”袁行坐了下來，“小喻怎樣？”
少女微微一笑：“袁大哥放心啦，她已培養出了氣感，正在引氣修煉。”
“那就好。”袁行望向呂清軒，“呂老，我們開始吧。”
呂清軒鄭重點頭，隨即站起身，走向自己房間。
重新坐在雜物間的蒲團上，袁行平靜道：“雨夜，這次就麻煩你護法了，若發現我昏迷過去，就讓我吞服還魂丹。”
鄭雨夜秀眉蹙起，突然傳音：“你就這麽相信呂老？”
袁行輕歎一聲，傳音道：“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我知道了，你修煉吧。”少女說完，也取出蒲團，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坐了下來。
呂清軒麵無表情地走進來，將手中皮夾擱在一旁的木架上，出聲道：“袁兄弟，準備好了嗎？”
見袁行猛然點頭，呂清軒掀開皮夾，裏麵赫然插著一整排金針，這些金針事前都已喂過還魂丹的粉末。
呂清軒左手迅速探出，掌麵一翻，相並的四指夾出三根金針，隨即右手撚住一根金針，輕輕插進袁行的後頂穴，針尖沒入穴位近半。
他手捏針頭，緩緩轉了轉，繼而鬆開手指，將另外兩根金針插進百會和前頂兩穴，左手一伸，再次夾起兩根金針，依次插入囟會穴和上星穴。
整個流程動作輕柔，手法熟稔。
“袁兄弟，可以了。”呂清軒轉身，走到鄭雨夜身邊，默默觀看，並沒有離開。
袁行口念安心咒，引導真氣流向左脈，開始衝擊神庭穴。
吞服了整整三十粒的煉體丹藥後，他發現體內的疼痛減緩了許多，同時真氣的流動速度也在加快。似乎還魂丹的粉末起了作用，在真氣衝擊神庭穴時，腦中的痛感也有所減輕，不過真氣的每一次撞擊，頭頂金針都會微微顫動，仿佛要破穴而出。
袁行堅持不懈地衝擊神庭穴，鄭雨夜和呂清軒靜靜的關注，一人憂心忡忡，一人麵無表情。
兩日後，袁行的眉梢突然一動，卻是真氣終於衝開了神庭穴，正當心中一喜時，頭頂五根金針赫然從穴位彈出，飛向四麵八方，同時腦中一下轟鳴，他便暈了過去。
“袁大哥，不要嚇我！”正在密切注意袁行的少女見狀，忙驚呼一句，隨即又慌亂地喊道：“呂老，呂老！”
少女掏出玉瓶，要倒出還魂丹，給袁行喂服。
“咻咻。”紫瞳獸突然從棲獸袋一竄而出，一雙紫瞳緊盯著躺在地上的袁行，小臉上見得到凝重的神情。
“袁兄弟怎樣？”
奪門而入的呂清軒一臉肅色，緊聲問道，袁行的修煉結果，不僅關係到小喻的拜師，還是自己醫道上的一次重要實踐。
少女愁眉苦臉，疾速道：“不知道，好像昏迷了，呂老，你救救他！”
呂清軒沉聲問：“給他喂還魂丹了嗎？”
“還沒有。”少女快要哭出來，幾步上前，正要將自己手中的還魂丹塞進袁行口中。
“咻咻。”站在袁行腦後的紫瞳獸再次發出聲音，似乎在警告。
少女的手不由一頓，與此同時，紫瞳獸的雙目中猛然射出兩道紫光，擊向袁行頭頂，瞬間沒入天靈蓋，消失不見。
兩道紫光竟然將原先封閉的天靈蓋一擊而開，頃刻間，袁行眉心處紫光一閃，虛空中的靈氣立即從天靈蓋一貫而入。
此時，袁行已擁有了神識，他眼皮一動，緩緩醒轉過來，但馬上臉色一變，再次閉眼，口中急忙念起了安心咒。
因為，隨著靈氣的貫入，心魔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