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日_分節閱讀_7

的想來個腳踏兩條船、左擁右抱?在文捷那邊備受寵愛,在她這邊就享盡女性溫柔?(她的血液裏好像沒有溫柔的基因吧?)「你真的沒有辦法選擇嗎?」

卓爾帆又沉默了好片刻才說:「我不明白你到底要我選擇什麽?」

OK、OK!她明白了,兩個人的分量一樣重,所以,他無從選擇嘛!真是有夠笨的家夥,連說句「善意的謊言」也不會嗎?

那現在她怎麽辦?

順其自然嗎?

一下課,華璋立刻衝向五樓,日文係三年級的周玉佳就在那兒上課。

「學姊,幫一下忙好不好?」一看見周玉佳正要走人,華璋連忙上前去逮人,並將她拉到一邊去咬耳朵。

「什麽事?」

「那個……」華璋緊張兮兮地左右看看,再小心地更壓低了聲音問:「你認不認識什麽同誌?」

周玉佳柳眉一挑。「同誌?你為什麽認為我會認識同誌?」

華璋唉地歎了一聲。「我不是認為你一定認識啦!我隻是問問,如果你不認識,那我就隻好再去找別人問羅!」

周玉佳眯起眼注視她半晌。

「先告訴我你找同誌幹什麽?」

「這個……」華璋尷尬地搔搔後腦勺。「其實,我是需要一點意見啦!那個……我的男朋友……呃……我想搞清楚我的男朋友到底是不是同性戀,或者是雙性戀之類的。」

「你的男朋友?」周玉佳訝異地瞠大了眼。「你怎麽會有這種懷疑呢?」

華璋歎了口氣。「當然是有原因的嘛!」

「哦!」周玉佳沉思片刻。「好吧!那你下午還有課嗎?」

華璋搖搖頭。「沒啦!本來是有的,但是調到下星期了。」

「OK!那就跟我走吧!」

一個鍾頭後,華璋跟著周玉佳來到公館的某家書店,一踏進去,華璋立刻知道這是一家專門服務同誌的書店,因為裏麵有九成都是關於同誌方麵的書籍,而且,裏麵的客人都是男一堆、女一堆的。

隻見周王佳熟稔的和他們打招呼,然後對著其中一個女孩子指著華璋說了些什麽,那個女孩子笑著點點頭。不久,三個女孩子和周玉佳、華璋一起來到附近的茶藝館裏,隨便叫了幾樣小菜和兩壺茶。

「你為什麽懷疑你的男朋友是同誌?」那個和周玉佳並坐在一起的女孩A,一開始就單刀直入地問。

頭一次見識到真正同誌的華璋,忍不住一直暗暗觀察她們,感覺她們似乎和平常人也沒什麽不一樣嘛!正在暗忖間,女孩A直爽的問題猛一下就殺過來了,她這才回過神來。

「啊!那個喔?就是……」

華璋足足講了十幾分鍾,才把所有的疑點詳細敘述清楚,然後就恭恭敬敬地等待判決。

隻見那四個女孩子相互拋著眼色,也咬了幾下耳朵,接著,又是女孩A率先開口問:「你們有正常的**嗎?」

哇嚷!怎麽一開口就問這種勁爆的問題啊?

不過,既然是她來請教人家的,她也不好不回答吧?華璋隻好赧然地點點頭。

「他會跟你吵架嗎?」女孩B跟著問。

華璋想了想。「好像從來沒吵過耶!」

「那他常常說愛你嗎?」女孩C緊接著問。

咦?這個問題就……「呃……從來沒有!」

「從來沒有?」周玉佳詫異地重複道。「怎麽可能?那你怎麽會跟他上床的?」

我咧——說話怎麽這麽粗魯啊?

「那個……很自然就……就……」

四個女孩子互覦一眼。

「在他的說法裏,他和那位好友的關係到底有多深?」女孩A又問。

「從國中到大學時代裏,爾帆都住在文捷他家,而且,國中時期他們甚至住同一個房間、睡同一張床。」華璋娓娓道來。「爾帆所有的事情文捷都有參一卡,無論是生活或工作,甚至是交際方麵,連買衣服、車子、安排行事曆這種事,也都是文捷負責的。」

「哇!管得可真多啊!」周玉佳喃喃道。

「就是說咩!」華璋心有戚戚焉地連連點頭不已。「還有啊!他們的合照永遠都是兩個人親親熱熱地摟在一起,那個文捷看著爾帆的眼神也是那麽曖昧,很難教人不懷疑啊!」

「可是,他晚上都是跟你在一起的吧?」女孩C反駁道。

「但是,他們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呀!」華璋立刻又駁了回去。「而且,最近他也常常晚上都不回來睡了,我問他,他說是在文捷他家過夜的。」

「這樣啊?那就……」女孩B聳聳肩,沒有再說下去了。

「還是不能確定。」女孩A卻又這麽說。「其實,男孩子跟女孩子一樣,當他們的交情真正深刻到某種程度時,也是會好到令戀人妒忌的地步。根據你所說的,他們至少有十幾年的交情了,差不多等於兄弟一樣,他們相互之間會關心幹涉到那種程度也不是不可能的。」

「是嗎?」華璋懷疑地斜睨著她。

女孩A笑笑地接著又說:「不過,話又說回來,既然有了戀人,而且都同居了,那麽,那個兄弟也該知趣的退場了吧?」

華璋聞言,不由得大皺其眉。正也是她在說,反也是她在說,想麵麵俱到也不是這樣子的吧?

「那……到底是怎麽樣?」

四個女孩又相互覷視片刻。

「抱歉,我們還是不敢肯定!」周玉佳歉然地道。

哇靠,搞了半天,挖了一大堆隱私,她們居然敢給她這種答案?

真是不想活了她們!

「嗯!或許還有一個辦法你可以試試看。」女孩A突然湊到華璋耳邊嘟囔了幾句。

「什……什麽?」華璋驀地變色,失聲尖叫。「叫我去……才不要呢!我寧願搞不清楚一切,也不要去幹那種事!」

死也不!

搞屁啊!居然叫她……呃……反正都太過分了吧?

華璋咕噥著把腰果蝦仁重重地放在折疊式小餐桌上,順便狠狠地瞪了卓爾帆一眼。

都是這個家夥的態度實在是太曖昧了,才會害她這麽頭痛!

卓爾帆注視著她忿忿地轉回去舀湯。「你怎麽了?」

不怎麽了,隻不過是很想發飆而已!

「你管我!」

卓爾帆沉默的望著她把湯端過來放下,並在對麵坐下,見她沒有再說什麽,他才端起碗筷來開始吃飯。

兩人默默地吃了好一會兒後,華璋突然問:「那個文捷沒有替你在聖誕節安排什麽交際活動吧?」

「我不知道。」

這個遲鈍的家夥!「我不管有沒有,反正聖誕節你要陪我就對了!」華璋冒火地說。反正卓爾帆在屬於情人的聖誕節那天是歸她「管」的,那個文捷別想占用!

「好。」

沒錯,的確是歸她管了,聖誕夜的那天中午,卓爾帆就因為發燒先從公司早退回家了。結果,該是甜甜蜜蜜的聖誕夜,還有,該是開開心心的聖誕節當天,全都在卓爾帆昏睡當中度過了,而負責「管」卓爾帆吃藥時間的正是華璋。

該死的文捷,在聖誕節前一個禮拜卓爾帆就開始加班,既然卓爾帆的工作日程都是他在安排的,那麽,肯定是他不高興她先預定下卓爾帆的聖誕節,所以,才故意讓卓爾帆因操勞過度而發燒的!

對,絕對是這樣沒錯!

不過,她死也不會認輸的,就像女孩A所講的,就算他們隻是親如兄弟的關係好了,文捷也沒道理這樣阻撓他們吧?如果他反對她做卓爾帆的女朋友,至少也該有個令人心服的理由吧?他們甚至沒見過麵呢!

咦?對喔!她跟卓爾帆交往這麽久了,為什麽她和卓爾帆所謂的最要好的朋友居然從沒見過麵?既然那麽要好,為什麽文捷從來不到卓爾帆的家裏來吃頓飯,哈啦一下什麽的,而總是卓爾帆到他家去「過夜」?是因為有她在「不方便」嗎?

正在書桌前準備期末考的華璋想到就問,她立刻回過頭來,趴在椅背上盯著卓爾帆問:「為什麽那個文捷從來不到你這兒來?」

書桌被手腳快一步的華璋占用了,卓爾帆隻好在床上看他的文件。

「我不要他來。」他頭也不抬地說。

「為什麽?」

「我不喜歡。」

答案很簡單,卻不由得令人天馬行空的更往歪處想了!

文捷是他最要好的朋友耶!他都在文捷家住過那麽久了,怎麽會不喜歡文捷到他家來呢?是因為擔心她和文捷爭風吃醋地卯起來吵一頓嗎?

華璋思索片刻,而後盡量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提議,「那約個時間到外麵聊聊嘛!」無論如何,先和那個人麵對麵的聊聊,深入研究一下再說,總不能她單方麵這麽死死的認定,也得給對方一個申冤抗辯的機會吧?

「時間上可能不太好配合,」卓爾帆很實際地說。「因為他要替我分擔很多工作,所以,他比我更忙。」

「那……他總要吃飯的吧?」

「他都在公司裏邊吃邊工作。」

哇塞!聽起來那家夥不但是卓爾帆的最佳拍檔,還是個萬能機器人呢!不過說到底,他們就是不可能有機會見麵就是了!但是,這可難不倒華璋。

「你們公司寒假有請工讀生嗎?」

「暑假才有。」

暑假啊?還要那麽久……可也沒辦法了,她又不能莽莽撞撞地衝到他們公司去找人。聽說,卓爾帆工作的顧氏集團是富士比排行榜上前十名之一的世界性大財團,所以,管理守衛異常嚴謹,平常人不是那麽容易進得去的,她也不想為難卓爾帆勉強夾帶她進去,就隻為了看一下她的「情敵」……呃!是還不確定是不是情敵啦!不過,還是很可疑就是了!

好吧!她就再忍耐一陣子好了。

可是,忍耐也有個界線吧?

而在過完年之後,卓爾帆居然開始頻頻出國了。

也不是說過去一年裏,他都沒有出國出差過,但頂多也隻不過是每三、四個月出國三天而已,可現在卻是從一個月出國一趟,「進步」到十天就出國一趟,而且逗留在國外的日數也從三天變為四天,再從四天拉長到一個星期,最後居然延到十天了!

好極了,現在她不但是專門負責煮飯、洗衣的老媽子,還是清潔鍾點工人,更是隨傳隨到的應召女郎,再加上特別護士和看房子的守衛!

咦?他好像一直忘了付她薪水耶!

真是越想越窩囊,以前她一直是很精明果斷的說,然而,自從碰到卓爾帆之後,她好像專門幹些蛋白質(笨蛋、白癡)才會做的事;而且,以前她的耐性隻能打出負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