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抓住真凶

白紙黑字,鮮紅的大印,就像一座大山壓在江澎浪的心上。可是他僅僅慌了三秒鍾就看出了紕漏,於是放心地叫了起來。

“你憑什麽說是我幹的,這上麵並沒有我的名字?你書包裏那麽多卷子,任何人都有嫌疑,你為什麽單單針對我?我和你有什麽仇恨?這不是欲加之罪是什麽?這不是栽贓陷害是什麽?你到底有什麽圖謀?說出來咱們明刀明槍地幹。”嘴上連珠炮似地質問著,心卻得意地大笑——瘋丫頭,憑你這點兒斤兩就想和我鬥?真是錯翻了眼皮了!

芳菲傻住,呆呆地看著證明紙,然後看著江澎浪,驀地,憤怒澎湃起來,怒火燃燒起來,理智的閘門也豁地被混亂衝開了。

“你……你卑鄙、可惡、陰險、混蛋、無賴、神經病……”豁出去了,既然他都可以把黑說成白,她為什麽就不能罵個痛快?罵,此刻就是有隻手槍頂在她的頭上她也不準備住口了。

有理不在聲高,無理才愛罵人。芳菲雖然有理卻被逼成無理,所以她不僅聲高還罵起了人。

她不能不罵,為了鑒定那塊小紙片到底是誰幹的,她把本該下發的卷子硬攥在手裏不發,還幾乎磨破了嘴皮子求在公安局工作二哥幫忙。

結果出來了,滿以為可以找那個始作俑者算賬,可誰料百密一疏,證明紙上沒有寫上製造事端的人名,這樣一來,就不是一個人有嫌疑了,而是全班五十四人都有了嫌疑,連她午芳菲自己都洗不幹淨,憑什麽單單賴上人家江澎浪?

怒、怒、怒……罵、罵、罵……

“住口住口!”江澎浪真急了,臉色鐵青,眼露凶光,腮上的肉呈波紋狀。“你以為我不敢動你,是嗎?是嗎?是嗎?”凶惡地大叫,一聲比一聲高。

芳菲嗖地站了起來:“我就罵你了,你這個缺乏同情心的家夥,專會欺負女孩子的混蛋。蘭飄雪借不借錢關你屁事,有人願意借給她你管得著嗎?你有什麽資格罵人,你有什麽權利罵人,不就有個當市長的爹嗎,有狗屁牛的你?”

江澎浪凶狠地盯著芳菲,慢慢用手指狠狠地點了她兩下,然後抓起桌子上的書和本重重地摔進書包裏,“嘩啦”蹬開桌子,站起來又踢翻了椅子,接著就直對著芳菲走了過去。

芳菲以為他真的要動手,微微愣神的工夫他已經越過她到了門口,她立刻叫著嚷著“不許走”衝了上去。

“站住。”一聲怒吼,江澎浪見芳菲“聽話”地站住,於是低低地咬著牙警告,“你行!你是第一個敢罵我的人,你給我記住。”說完推門衝了出去。

芳菲呆呆看著“砰”地關上的門。

高考過去,飄雪心無雜念地趕製著最後一批活兒。重霄負擔起送活兒的事,月亮也幫著做些零活兒,芳菲是天天來上工。

星期天,飄雪還沒洗完碗,芳菲的車子就進了蘭家的大門。

飄雪冷著臉看著她走近,忽然回身一手操起菜刀,一手抻起衣襟,怒氣衝衝地質問芳菲:“你非逼我這麽做是嗎?”說完,手起刀落,一塊衣襟被割了下來。

芳菲抱著膀靠在門框上,晃著腦袋:“沒用,就是整件衣服割爛也阻止

不了我來,除非你打斷我的腿。”

飄雪立刻泄氣,放下菜刀抓住芳菲的手。

“好芳菲,算我求你,明天就別來了。好好準備準備,哪天通知一到,拿起東西就走省了多少事呀。”

芳菲甩開飄雪的手,黑著臉問:“你戲弄我,你都沒準備呢我準備什麽?”

飄雪一時語塞。

“哎,你們家的水不用花錢的麽?”不幫關閉閥門她還說風涼話。

飄雪趕緊擰緊龍頭:“你想氣死我嗎?”

“認了吧,誰讓你要做於伯牙呢?”聳下肩,芳菲然後衝著月做鬼臉。

“進屋去,再羅嗦午飯不許吃了。”飄雪拍了下芳菲,之後無奈地笑了。

為了幫飄雪趕工期,芳菲根本不注重學習,模擬考試成績不怎麽樣,高考的成績也不太理想,飄雪為此憂心忡忡。

飄雪收拾完,兩個人開始做活兒,一個裁一個縫,邊幹邊閑聊著,時間像長了翅膀,無聲無息地飛逝著。

忽然,拖拖拉拉的腳步聲由遠而近,並進了廚房。一會兒,被芳菲趕出去玩的月亮趴在敞開的門口。“姐姐,有位大哥哥要找你。喂,大哥哥,你進來呀?”

飄雪和芳菲對視一眼,雙雙停住手。

芳菲莫測地笑:“飄雪,我可什麽都不問哪。”

“正好,我還懶得解釋呢。”飄雪故做神秘。

“看看,這就是生死……”芳菲的話噎在了喉嚨裏,直勾著眼看著出現在門口的男生。

飄雪也怔怔地望著門口的男生。

門口的男生也震住,呆呆地看著屋裏的兩個女孩子,竟像不認識似的。

“姐姐,我再去玩兒會兒好嗎?”月亮嬌嫩的聲音如一股清涼劑,使屋裏屋外的人都有了反應。

本來站著的芳菲坐下了,坐著的飄雪卻站了起來。

門口的男生彎下腰摸摸月亮的頭,十分喜愛地看著她甜美的側麵相。人和人是要講緣分的,在一幫玩耍中的女孩兒當中他居然選中了她來問路!尤其是當他得知他要找的人就是這個女孩兒姐姐的時候,他立刻就喜歡上了她。

“去吧去吧。”芳菲揮揮手。

月亮樂嗬嗬地跑了。

男生跨過門檻,眼睛在室內迅速轉了一圈兒,懊悔立刻就寫在了他的臉上。

“江澎浪,你是永遠和出呼預料為伍對嗎?”芳菲揶揄。

“午芳菲,你不也常常地給人意外嗎?”江澎浪笑吟吟地說,目光越過芳菲在飄雪的臉上停了一小會兒。

芳菲揚了下頭,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手裏拎著的一大袋水果。

“才子大架光臨,目的何在呀?”

江澎浪笑吟吟地回複:“看看老同學,有人反對嗎?”

芳菲搖頭:“這理由太牽強,連我這關你都走不通,看樣子你得想想是走出這間屋子還是爬出這間屋子了。”

“不用想,蘭飄雪讓我怎麽走我就怎麽走。”江澎浪看著飄雪說。

飄雪冷冷地和江澎浪對視著,一點說話的意思也沒有。

芳菲還趁火打劫:“如果她讓你爬你也肯嗎

?”

“當然,隻要她開口。”江澎浪拉回目光看著芳菲,若有所思。

芳菲繼續探秘:“為什麽這麽謙卑,是不安還是後悔,難道你承認曾經做過對不起她的事嘍?”

“對不起!太對不起了!如果可能我願意補償。”江澎浪說完,懺悔地看著飄雪。

“不必了。江澎浪,你可真幸運,不僅有個好家庭還有個寬宏大度的同學。假如你真為歉疚而來的話,那麽你可以走了,她原諒你了!”芳菲說。

江澎浪苦笑:“午芳菲,這句話不該你來說。”

“她說的就是我說的。”飄雪忽然說。

江澎浪的臉呼地紅了,遲疑一下才說:“好吧,那我就不打擾了。”說完,把手裏拎著的水果袋放在了地上。

“不,請你拿走那東西。”飄雪冷冷地尖叫起來。

江澎浪的汗一下子就出來了,眼巴巴地看著芳菲。

芳菲站起來走到飄雪身邊:“飄雪,你看能不能……”

“芳菲,你可以代表我說任何話,但是,這袋東西你不能替我做主。”飄雪說著飛快地從口袋裏掏出十元錢,走兩步到了江澎浪的跟前,“我想這些東西十塊錢足夠了,你是拿走這錢還是拿走那袋東西?你必須選擇一樣,我隻說一遍。”

她的聲音不高,語氣冰冷,態度嚴厲,雖然她矮他一頭,可他覺得她的氣勢就如突然噴發的火山,不由他不後退。

芳菲用鼻子長長出了口氣,然後從兜裏拿出十元錢,到了飄雪一邊,硬邦邦地扒拉開她的手,把自己的錢遞給江澎浪。“哎,這些水果就算是我買的,謝謝你替我提到這。”

江澎浪像得到大赦的死囚,“搶過”芳菲的錢轉身而逃。

“你什麽意思?”飄雪不耐煩地瞪了芳菲一眼,走回去坐在椅子上。“噢,是你買的我就收了?你怎麽這麽有把握?”

“我是怕我晚上睡不著覺,更怕將來同學見麵有根刺在心裏。”靠在門框上,怔怔地瞥著那袋水果自責——自己來了一次又一次,就是沒想到該帶點水果來,腦袋肯定是讓驢給踢了。

飄雪緩和了臉色:“知道嗎芳菲,你給我買下的,也許不是一袋水果這麽簡單。”

芳菲過來摟住飄雪:“你想的太多了。一袋水果就是一袋水果,哪有隱深含義呀?”

“那他巴巴地跑來,是為了說對不起了?”飄雪不信。

“也許吧。他後悔了,正好又閑著,以後天各一方,想說對不起也沒機會呀。”

飄雪詫異地問:“喲!什麽時候站在他那邊了?”

“我是就事論事,你瞎想什麽?”

飄雪捉狹地看著芳菲:“就事論事,很肯定嘛!看來你很了解他呀。”乘機把手裏的十塊錢塞進芳菲的口袋。

芳菲搡飄雪一下:“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呀。”走回炕邊,偷偷把十元錢塞進一疊布片下麵,然後拿起剪刀。

飄雪捂著嘴笑。

“呀,香蕉哇!”月亮和重霄一前一後進來,月亮越過重霄蹲在那袋水果旁邊,饞顏欲滴地看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