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一)酒井之死

趙秉堅和陳斌聽見一身慘叫之後,顧不上多想,匆匆的跑進了樓道。

此時電梯剛好在一樓停下,電梯門兒就在他倆麵前徐徐打開,令他倆沒想到的是:電梯裏竟然空無一人,而就在他倆邁步進入電梯的一刹那,兩個人都感覺到,有一個什麽東西“嗖!”地一下,從電梯裏一躍而出,並與他倆擦肩而過。

兩個人的臉上也似乎都濺上了某種水滴。他倆不由地一驚,把頭又探向樓梯外麵,四下裏張望,可卻什麽也沒發現。

於是,二人又把頭回縮了回來,互相對視了一下,也就是這麽一對視,不由得使二**吃一驚,他們這才發現:剛才濺在臉上的根本就不是什麽水滴,而是鮮血!

趙秉堅霎時回過神兒來,他想肯定是酒井敏夫出事了!他轉身使勁兒按關門的按鈕兒,可門卻壞了,就剩下一人多寬的縫兒,怎麽也關不上了,而且也打不開了。

無論趙秉堅怎麽按按鈕,電梯就是不聽他使喚。陳斌卻在此時偶然發現:趙秉堅穿著的黑色風衣的後背上,粘著一張滿是血跡的白色紙片。他示意趙秉堅不要動,伸手去捏那張紙片,可不知從哪兒來了一陣風兒,恰好把那張紙片吹落到電梯門縫兒的外麵,兩人探過頭去,仔細看那紙片:那哪裏是什麽紙片呀!正是那張章一木極力想要得到的,他與酒井敏夫教授合排的照片。

二人都感到萬分驚訝,也都同時俯下身去,伸手去夠那張照片,可怎麽也夠不到。就在此時,一隻毫無血色的小手兒,從一隻舊花棉襖的袖口裏伸出來,就在他倆的麵前,拿起了那張照片。

趙秉堅和陳斌不約而同的,順著那隻袖口朝上慢慢的看去,一張慘白慘白的小女孩兒的臉,突然出現在二人麵前,他倆“啊!”地一聲,都被嚇得向後仰倒在地上。

這個小女孩兒,他們倆都見過,正是在章一木住處突然消失的那個奇怪的小女孩。

適應了很長一會兒之後,兩個人才爬起來,正要開口向那個小女孩兒索要照片,而與此同時,就見小女孩兒的身旁又伸出一隻手來,使勁兒一拉小女孩兒的胳膊,就聽一個稚嫩的男童音說道:“快走!秀兒!”

二人趕忙把頭從門縫兒伸出去,想看個究竟,可是樓道內早已空無一人,什麽也沒有了!

一切又都恢複了正常,電梯門也自動關好了,兩個人從地上站了起來,趙秉堅伸手按了一下,上九樓的按鈕,樓梯開始徐徐上升,趙秉堅看了看陳斌問:“你聽剛才那個男孩兒的聲音,叫女孩兒什麽來著?”

“好像是叫:秀兒!”陳斌回答。

“我也聽著像!媽的!真是活見了鬼了!”趙秉堅嘴裏罵道,可眼睛卻始終注視著:顯示器上樓層號碼的變動,他他在心裏默念著,七樓、八樓、九樓,咦!可是電梯經過九樓,卻並沒有停下來!電梯失控了,這下兩個人又慌了手腳!

陳斌不停的按按鈕,可電梯卻依然向上走,一直到了頂樓才停下來。兩個人定了定神兒,正要上前去開門,可電梯又莫名其妙的自己向下行駛了,這一次倒是在九樓停下了,可門卻隻開了一條縫兒,再也打不開了!

無奈,兩個人一左一右,四隻手扒住門縫兒,使勁兒往開拽,拽著拽著,他倆突然發現:門縫兒的邊上,又多了兩隻手!隻不過這兩隻手,是從外向裏伸進來的。

他們二人又“啊!”地一聲,下意識地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再看那兩隻手,竟然沾滿了鮮血。兩個人都驚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隻見那兩隻手,終於把門打開了。門外麵,一位失魂落魄的學生模樣的年輕人,衝電梯裏麵兩位不知所措的人問了句:“二位是……什麽人?”

“警察!”

“警察!”

二人同時回答。

“警察!”學生模樣的人,也喊出這兩個字,白眼珠向上一翻,癱倒在地,昏了過去。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趕緊俯下身去,捶胸搗背掐人中,年輕人漸漸緩過神來,衝二人斷斷續續地說道:

“快……快去救,酒井老師!”說完,他又昏了過去。

陳斌倒底比趙秉堅年輕幾歲,一個箭步竄了出去。他跑進了酒井敏夫的房門,隻見酒井敏夫頭部血流不止,躺在另一位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懷裏,嘴裏還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之後,就閉上眼睛。

“快叫救護車呀!”陳斌喊了一句。

“叫了!”那位懷抱著酒井敏夫的年輕人,頭也不抬的說道:“救護車、警車都叫了!”

此時樓下,救護車,警車,笛聲大作,腳步聲,喊叫聲,人聲攢動。

警察們和120急救醫護人員,果然迅速趕到了現場。

由於趙秉堅和陳斌,是慕名趕來的,事先並不知道會發生慘劇,所以比這些警察和醫護人員,稍稍早到了一點。

領頭的是位長著一對貓頭鷹般眼睛的老警察。他一邊指揮著施救,拍照、勘察,和錄口供;一邊朝趙秉堅走過來,來到近前,他說:“酒井敏夫教授已經不行了,據兩名研究生講:他們本來已經下樓了,聽見響動後,又跑了回來,一進屋發現教授已經流血倒地了,連凶手的影兒,也沒看到。”

說完,他點了一支煙,又補充道:“剛才給你們打電話了,卻總是占線?”

“剛才我們在電梯裏哪!”趙秉堅憤然地說道。

這時,陳斌也來到近前,氣呼呼地說道:“是他,一定是他幹的,教授臨死前還說出了他的名字!”

“這個混蛋!混蛋!”趙秉堅也罵了一句。

“誰?你們說誰?”貓頭鷹疑惑地問就在警察和醫護人員們,在這裏忙碌的時候,宿舍樓對的麵馬路邊兒上,一處陰暗角落裏,章一木正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注視著對麵不停閃爍的警燈和晃動的人影,他發出一連串的冷笑,然後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