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最年輕的建節封侯
起初金國非常有信心將宋帝國徹底滅亡,但連遭敗績後以撻懶為首的主和派開始占了上風。在撻懶的牽頭下,宋、金保持了一段很短的和平。當然,在此期間,中原的偽齊劉豫和江南的反抗勢力仍需宋軍辛苦征剿,他們雖然實力不強,但對宋王朝的威脅其實未必比金軍小。嶽飛在此期間立下不少軍功,成長為獨當一麵的大將。紹興元年(1131年),嶽飛隸張俊討伐叛將李成,在江西一帶擊敗了李成十餘萬大軍,李成被打成光杆司令後投奔了劉豫。嶽飛又以相州老鄉身份和自身威望直接招降了張用,江淮平定。張俊奏嶽飛功勞第一,升神武右軍副都統製、親衛大夫、建州觀察使。紹興二年,曹成擁十餘萬眾,占據湖南、廣西交界處。李回命嶽飛為權知潭州(長沙)、權荊湖東路安撫都總管,並授金牌、黃旗,有權招撫曹成。曹成聽說嶽飛來,嚇得分兵躲進山。嶽飛百般用計,既引蛇出洞,又奮勇進擊,最後曹成不支請降。宋軍征戰嶺南最怕熱帶煙瘴瘟疫,潘美、郭逵等名將都吃過苦頭,唯獨嶽飛率領北方軍士在盛夏進軍嶺南,竟無一人死於癘病。
成功後嶽飛授武安軍承宣使,又依次討平了馬友、郝通、劉忠、李通、李宗亮、張式等的反抗。紹興三年春,宋高宗召嶽飛覲見,嶽飛的頂頭上司江西宣諭使劉大中竟然不同意,理由是嶽飛一旦離開江西,反抗就會出現。果然,嶽飛前腳剛走,彭友等後腳就開始反抗官軍,高宗隻好讓嶽飛回江西去鎮壓。不久嶽飛大敗彭友,彭友請降,虔州(今江西贛州)平定。高宗手書“精忠嶽飛”四字,作為嶽家軍的軍旗,授鎮南軍承宣使、江南西路沿江製置使,後改神武後軍都統製。南宋撤銷禦營司後將主力軍改組為神武軍,分前後左中右五軍,分別以劉光世、嶽飛、韓世忠、楊沂中(後改名楊存中)、張俊為都統製。也就是說,嶽飛現在正式成為宋軍五大主力戰將之一。被嶽飛剿滅的這些軍事組織,正史上均稱之為“盜匪”、“劇賊”等,現代的一些簡史和史評稱他們為“農民起義領袖”。事實上,參與這些部隊的士卒們確實是因戰亂失去生活來源的普通百姓,他們的災難正是宋王朝政府給他們帶來的,是可以理解的。
但有些組織頭目則確實是利用了廣大人民群眾反抗精神的野心家,他們在國家最需要穩定團結的關鍵時刻擁兵自重,給國家安全帶來了極大威脅。正如嶽飛所說:“襄陽等六郡是恢複中原的基本,現在應先取六郡,以除心腹之患,使李成遠遁,進而剿滅湖湘群盜。”嶽飛趁金軍略有收斂之機,以極快的速度剿平了這些軍事組織,對南宋可謂有再造之功。試想如果宋軍平定這些軍事組織的速度稍慢一點兒,讓金軍緩過氣來,南北夾擊,形勢就非常危險了!紹興四年,偽齊派李成夾帶了一些金軍進攻湖北,連續攻占襄陽等重鎮,與占據洞庭湖的楊幺相連。高宗詔令嶽飛兼任荊南、鄂嶽州製置使,反擊李成。嶽飛首先進攻郢州(今湖北鍾祥),渡江中流,嶽飛對部下說:“飛不擒賊,不涉此江。”大有東晉名將祖逖中流擊楫的氣概。李成兵將雖多,但豈是嶽飛的對手,很快湖北六郡被收複。嶽飛又進軍鄧、唐等州,將戰線推入中原。金國派大將劉合孛堇率金軍援助偽齊,結果被嶽飛打成光杆司令,逃回金國。
高宗極度興奮,喜歎:“嶽飛怎麽這麽厲害啊!”收複湖北後嶽飛奏請朝廷可在湖北屯田,俟機收複中原。宋廷將六郡合並為襄陽府路,由神武後軍暫行軍管。嶽飛移屯鄂州(今湖北武漢),授清遠軍節度使、湖北路、荊襄潭州製置使,封武昌縣開國子。嶽飛31歲成為節度使,是宋軍中的最年輕紀錄,宋太祖29歲建節,不過他應該算是五代將領,不算在宋軍中。紹興四年底,偽齊夥同金軍圍攻廬州,高宗手劄令嶽飛解圍。嶽飛到廬州正遇敵5000鐵騎,張開“精忠嶽飛”軍旗,金軍大駭,一戰而潰。紹興五年,嶽飛又授鎮寧崇信軍節度使、武昌郡開國侯,並封母姚氏為國夫人,同時高宗把征剿湖湘軍的重任也交給嶽飛。湖湘軍是南宋最大的一股反抗勢力,以洞庭湖為基地,首領楊太很年輕,所以人稱楊幺。紹興初年,宋廷隻把湖湘軍當做地方騷亂,先後派程昌寓、孟庚、李綱、折彥質等文官征剿,均大敗而回。紹興三年,宋廷以王■為荊南府製置使,率軍6萬、戰船2000艘進剿。但湖湘軍的造船和水戰水平都已極高,大量使用車船、樓船甚至海鰍船,配備很多先進的大型機械傳動武器。
王■在嶽陽以西的洞庭湖陽武口遭到大敗,官軍戰死萬餘,損失戰船數百艘。宰相趙鼎隻好從抗金前線抽調嶽飛的神武後軍這支王牌戰隊來對付湖湘軍,並由宰相張浚督師。神武後軍雖然在平原上衝殺厲害無比,卻未習水戰,而湖湘軍正是依靠水戰優勢多次擊敗官軍。不過嶽飛也不是蠻將,他仔細思考,決定采取內部分化的策略。嶽飛沒有急於向洞庭湖進攻,而是封鎖物資供應並大舉招安。不多時,湖中便有黃佐、楊欽等大將投誠,嶽飛以禮相待,授予他們官職,黃佐等人無不感激,願為嶽飛效死。嶽飛又派他們回湖中做內應,嚴重打擊了湖湘軍。六月十一日,神武後軍向洞庭湖大寨發起總攻。湖湘軍一度利用車船抵抗官軍,但嶽飛在降將的幫助下,將湖湘軍引入水淺處,再用巨筏圍殲。湖湘軍車船受阻於淤塞,隻能分別被官軍剿殺。楊幺投水欲逃,被嶽飛部將牛皋擒殺,其餘人紛紛請降。張浚感歎:“嶽侯神算也。”這時嶽飛的眼病卻愈發嚴重,甚至要求暫時辭職養病,但沒有獲準,而是加封荊湖南北、襄陽路招討使、檢校少保、開國公。僅僅數年,嶽飛就從毫無背景的初級軍官成長為國家棟梁,三十出頭就進封節度使,並成為主力軍司令,無疑是軍界最耀眼的一顆巨星,這也是與他勤於報國的精神分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