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再治傷者
“誰是庸醫?”
門口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葉辰並未回頭看去,他雙手緩慢舒緩著那傷者的靜脈。
那年輕的醫生趙定彤和老護士看見門口的身影頓時嚇了一跳,倒是那個小護士小紅不太認識門口的來人。
“楚老。”
趙定彤和那老護士很是恭敬的貼著牆角喊道。
門口站著一個幹瘦的老人,他身著一襲灰色的布袍,站得筆直,精神矍鑠,渾濁的雙目,有著常人不敢觸及的精芒。
肖嵐扶著楚老,微笑著指指正在施救的葉辰身影,兩人朝葉辰那邊走去。
趙定彤和老護士低下頭暗笑,那小子,這回還不死定了,敢來醫院瞎鬧,楚老可是醫學泰鬥啊,這不一把把這小子掐死。
但是,看著楚老緩緩走到那小子身後,楚老竟然沒有出聲教訓,反而一臉謙虛的的觀摩著,就像,就像每每楚老施展醫術時那些主任醫師在旁邊觀摩的模樣。
“不好。”
僵硬的笑容定格在了趙定彤臉上,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小子竟然真的具有醫術,而他的醫術,竟然楚老都不敢打擾。
“楚老,我,我……”
那個老護士也看出了什麽問題,趕緊上前想要向楚老求情,之前那個少年說的收拾東西滾還猶言在耳啊。
“楚老,我也不是那個……”
見狀,趙定彤也上前開口著,沒有發現這個房間裏靜悄悄的,連楚老都大氣不敢出。
“……”
楚老正細心觀摩著葉辰的手法,心間震撼不已,那手法依靠氣隔空治療,隻曾聽聞不曾見過的氣功療法讓楚老心裏似乎開辟了一條通往桃園的密道一般,他看見了黑暗遠方出現的光亮。
“滾!”
聽聞兩人在哀求吵鬧著,葉辰一陣心煩,悶哼一聲,渾身氣勢再度綻放,將兩人掀出門外,這一手,不但將肖嵐震得驚訝萬分,更是讓楚老兩眼放光。
約莫兩分鍾後,葉辰收手了,楚老則急急上前打量傷者情況。
“心律混亂,渾身虛汗,驚嚇過度,內分泌失調,心脈淤塞,腦部缺氧……”
一連串的判斷從楚老的嘴裏喊出,嚇得門外剛剛爬起的趙定彤魂飛魄散。
“還好還好,得到了緩解,隻要接受恢複性治療就是了。”
楚老點著頭,朝葉辰看來。
“楚爺爺,這就是3.23特大交通事故傷者的第一救治人,葉辰。”
肖嵐見楚老看過來,趕緊介紹。
本已魂飛魄散的趙定彤再次聽到肖嵐的介紹則直接癱倒在地了,上次特大交通事故送過來的傷者,本已經死亡,不可能存活的,但是,竟然被人不知道怎麽保住生命,硬是熬過了手術與危險期,連楚老都一直念叨著想要見見那有著神一般的醫術的人。
“葉辰,這是楚爺爺,醫學界的泰鬥。”
肖嵐向葉辰介紹著楚老。
“丫頭,不要這樣說,在葉辰麵前我怎麽敢稱泰鬥。”
楚老搖搖頭,否定肖嵐的所說的,看向葉辰,他蒼老的臉上竟然有絲絲紅潤,像是遇到什麽喜事一般。
“楚老你好。”
葉辰朝楚老拱拱手,顯得不亢不卑。
“小夥子好醫術啊。”
抓著葉辰的手,楚老一陣感歎,似乎看見了未來中醫的節節攀升,不在是作為旁支埋沒在角落裏。
“以那高超絕倫的醫術救治了那麽多個必死之人,我還以為對方是個和我這般年紀的老學究,孰料竟然是正直青春年少的少年啊,這丫頭竟然不提前告訴我,害我穿了件複古長袍,惹小兄弟笑話了。”
扯扯身上的灰色長袍,楚老自嘲著。
“楚爺爺,這是你自以為是嘛,怎麽能怪我。”
在楚老麵前,肖嵐竟然顯露出小女兒神態,要是被局裏的隊員看到,豈不驚為天人。
葉辰沒有說什麽話,微微笑,朝門外看去。
趙定彤和老護士在門外左右為難,這是他們護理的病房,竟然得罪了這樣一尊大神,以後該怎麽混呢,見葉辰看來,兩人驚懼不已,絲毫沒有了剛才的囂張。
“你們還不快將這個病人移到設備齊全的病房護理。”
見到門外的兩人,楚老大概能猜出剛才病房裏發生了。
“是,是……”
兩人慌張的將那個傷者推走。
葉辰記得另外還有一個傷者被那個老護士重重的綁上繃帶,再不處理的話,估計就會化膿了,於是,轉身將去那走向傷者。
“這名傷者莫非也隱藏著問題?”
見葉辰走過去,楚老也閑不住,趕緊跟上,細細觀望那個傷者,除了驚嚇過度導致的昏迷外,他真的看不出什麽。
“有問題。”
葉辰微笑著。
“麻煩你拿點繃帶和傷藥過來。”
葉辰朝那個呆呆站著的護士小紅說道,然後蹲下身,將傷者小臂上的繃帶拆解著,繃帶綁得極牢,傷者的小臂下端已經開始充血漲紅。
“胡鬧!”
顯然看出來是怎麽回事的楚老頓時勃然大怒,這是救人還是殺人。
繃帶已經綁死了,接頭被剪沒了,無法拆除,葉辰伸出一指,指尖劃過,繃帶窸窣掉落,傷者充血漲紅的手得以解放,一道極深的傷口出現,仍然出著血。
“你來吧。”
見小護士將東西拿來了,葉辰起身,將傷者的傷口處理交給小護士。
“嗯。”
小護士雙頰泛紅,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害羞,她蹲下身,特大車禍傳說的救治者和醫院泰鬥都在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醫院的各個主治醫師聽到楚老也來了,紛紛跑來病房門口,竟然看見楚老以一副虛心觀摩的模樣看著一個小護士的包紮工作。
楚老之所以會虛心觀摩,是因為葉辰在教導著小護士,該怎麽用藥包紮,應該按住什麽穴位達到最快愈合的效果。
“我們是回去喝喝茶還是怎麽樣?”
葉辰看見小護士包紮完畢站起身來,楚老則趕緊詢問道,短短時間,看見了葉辰兩次出手,一次是禦氣治療,一次是簡單的護理,都彰顯了葉辰不凡的醫術。
楚老竟然對一個少年低聲詢問,一臉謙虛的模樣,這讓一幹來學習的主治醫師們跌破了眼鏡。
“剛才不是聽說交通事故有好幾位傷者嗎,我們去看看那幾個重傷的。”
葉辰心裏好笑,這楚老就是喜歡考驗自己。
“好好……”
楚老認為醫術是永無止境的,今天見識了葉辰的醫術,他格外想一飽眼福,另外讓那些隻以為醫術高明的主治醫師們見識下自己常說的醫海無涯。
“傷者呢,你們前麵帶路。”
楚老大手一揮,要求那些站在門口的主治醫師們帶路。
“有三名重傷者,在重症監護室裏,等待著病人家屬前來簽字手術,不過,手術方案還有待商討。”
一名身材肥胖的禿頂主治醫師在前麵帶著路,並且解釋著傷者的情況,剛才他們就是在商討手術方案,聽到楚老過來了則全部過來,想要聽聽楚老的建議。
“把人都叫過來,不用手術那麽麻煩。”
既然都是車禍,那麽,還能比上次車禍的傷者嚴重麽,上次車禍傷者一個未死,堪稱神跡,作為神跡的創造者就在眼前,楚老很是自信。
“三人情況各不相同,一人胸前肋骨碎裂,有肋骨碎片已經刺入肺頁,傷者出現了呼吸困難,心跳緩慢,內出血等症狀。”
那個禿頭醫師一邊描述,楚老則一邊點頭,這樣的情況隻能通過手術,切開皮膚,進行碎骨剔除,肋骨修複,但是,葉辰絕對不會這樣做,他是怎麽樣做到的呢,想起之前有這樣一個傷者被葉辰完好的修複肋骨,楚老朝葉辰看去,葉辰隻是聽著傷者傷情的描述,一臉波瀾不驚。
好一個神秘的少年,楚老在心裏感歎道。
“另外一個情況嚴重一些,一根十幾厘米長的玻璃碎片插入了頭顱,目前傷者身體各項指數不斷脫離正常範圍,已經接近死亡,我們已經聯係了市裏最好的開顱手術專家。”
楚老點點頭,這樣的情況也隻能做開顱手術了,但是,他又看了眼葉辰。
“還有一個傷者情況更為特殊,他患有先天性心髒病,體內肺部,胃腸遭受玻璃刺入,若是手術取出的話,可能誘發心髒病,這手術起碼需要四個科室的主治醫師同台,還有一些迸發症需要預防,估計要六個科室的主治醫師同台手術,即便能六個科室主治醫師同台,但是,手術難度極大,難以想象。”
那個禿頭主治醫師不斷摸著額間滑落的汗,不知道是在楚老麵前緊張還是為傷者擔憂。
“確實有些麻煩。”
即便是戰場上走下來的戰醫,楚老麵對這樣棘手的傷者還是禁不住歎口氣,依據以往的經驗,那樣的傷者隻有死路一條,但,為醫者,就是為傷患解除病痛,若是無能為力,心裏,有的便是無限的愧疚。
瞄瞄葉辰,葉辰依舊是波瀾不驚,重症監護室都快走到了,這小子一言不發的,楚老都快沉不住氣了。
“葉辰,你怎麽看?”
麵對楚老對一個少年的謙虛詢問,一幹主治醫師都麵麵相覷,不過,知曉葉辰就是上次交通事故救治傷者的第一人後,眾人心裏才好受一點,但是,心裏的震驚還是止不住,這家夥不過十八歲的模樣,醫術是什麽時候開始學的。
“楚老,其實我治療病人的方法很簡單,我是通過中醫一支中的氣功療法,這裏所謂的氣功我不做解釋,反正,是存在的,我利用氣,可以到達你們手術刀到達不了的地方,所以可以說氣是把無形的手術刀,我的治療一般很少接住外部的儀器或是藥物,我盡量激發一個人體內潛藏的能量進行自愈性康複。”
葉辰說著,眾人已經走進重症監護室了。
一側病床上,一個病人胸口凹陷帶著呼吸麵罩艱難呼吸著,護理的護士看見一群主治醫師浩浩蕩蕩走進病房,為首的是一襲楚老,還有一個少年,護士驚訝萬分,沒有見過這樣怪異的陣容。
“把傷者的上衣除去。”
一行人靜悄悄的,隻有那個少年開口,護士愣了愣,按照少年的說法將傷者的上衣剪去。
胸前碗口大的凹陷,紅腫,有絲絲鮮血崩裂,即便是警察,肖嵐都感到不忍目睹,她朝葉辰看去,葉辰表情很是恬靜,似乎是充滿自信。
肖嵐感覺到葉辰身上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情不自禁的,有些失神。
“看好。”
葉辰輕聲道,伸手撫過那碗口大的凹陷區,和那日車禍現場一般。
傷者凹陷的胸膛在一行主治醫師的目瞪口呆下,緩緩平整,像是魔術一般令人不敢置信,若非是胸口出仍有紅腫與出血,他們真的不相信這胸膛曾經凹陷過,就連楚老,呼吸都看似急促了,神情異常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