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泰坦尼克號》的唯美情節讓她倆如醉如癡,唯美的畫麵讓所有人震撼。當男主角沉入大海的時候,我突然哽咽了。我突然發現譚小雨的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後開始不停地抹眼淚。頓時我的注意力從電影的情節中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她的腿碰到了我的腿,我就像被電擊了一樣渾身發抖。接著渾身舒暢,忽忽悠悠如入雲端。她突然挽住我的胳膊靠了過來開始抽泣,她的頭發散落在我的胸前。我的手伸過去觸碰了一下那頭發,卻又像被鎮紮了一樣縮了回來。一陣甜蜜的情感升起在了我的心頭,同時不免又有些恓惶不安。我不明白她靠在我的身上是出於什麽原因。

電影散場了,我們走出去的時候,她和柳芽兒挽著一起走在前麵。她轉過頭朝著我微微笑了笑說:“快走啊!”

我看著她,身材豐滿,麵容乖巧白皙,笑容多情甜蜜。但奇怪的是,我沒有接近她的,當她在第二天與我並肩走在校園裏的時候,我卻找理由走開了。這種明明喜歡卻故意逃避的現象是一種幼稚的表現。怕什麽呢?現在想起來,這隻是對未知事物好奇的同時也有著恐懼。我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人們的怪異眼光或即將到來的流言蜚語。

突然有一天譚小雨讓我下學後幫她去殺一隻雞,說是她媽媽來看她給她帶來的。前兩天她媽是來過了,是一個小夥子開著桑塔納帶她媽來的。我不得不認為那是來和譚小雨相親的。

我直接把雞頭剁了下來。譚小雨用電爐子燒了開水,她端著水到了院子裏讓我把雞扔進鍋裏。她一邊拔著雞毛一邊說:“我可不養它了,越養越瘦。趕緊吃了,也就省心了。你幫我吃吧。”

我說:“既然你提出來了,我也不好駁你麵子。對了,有酒嗎?”

“你還喝酒咋的?”她站了起來走進了宿舍,片刻又出來了。手裏拿著十塊錢說:“你去買啤酒,今兒個咱大碗喝酒、大塊吃肉。”

我接過錢問:“啤酒還是白酒?”

“啤酒。要冰鎮的。”

我騎著自行車回來的時候,雞肉已經燉上了。我的肚子在這時候已經咕嚕嚕叫了起來。她問我是不是餓了,還拿出了牛舌餅和槽子糕給我吃。她從一個抽屜裏找出一個開瓶器擺在了桌子上,然後貓下腰去數我買了多少啤酒。她說:“十塊錢買這麽多啊?”接著開始數:“一對兒,兩對兒,三對兒,四對兒,五對兒。”她抬起頭一笑道:“一塊錢一瓶?”

“瓶子押金兩毛,五個瓶子換一瓶啤酒,要是不夠喝還能換兩瓶。”我說。

“兩個人應該夠喝了吧。對了,你能喝多少?”

“那麽夠了,我喝不了不少。”

開始,我一直認為應該還有人和我們一起喝酒的,好玩罷了。這時候我才發現在我出去的時候她竟然換了一身衣服。她穿上了一條黑色短裙。於是她的大腿便露了出來,白皙性感。

無論如何在此之前,我雖然對譚小雨有好感,但對她卻沒有任何上的貪婪。不否認,我曾經無數次幻想著闖進芽兒那瘦弱的身體。也許我潛意識裏有一種階級論,我覺得我和芽兒產生戀情才是對勁兒的。

她毫無邏輯地說:“看你不像個孩子了。你長得像個大人一樣。”

“你快拉倒吧。我才十七歲,還沒成年呢。”我說。我掏出一包‘福’牌香煙,這是五毛錢一包的沒有過濾嘴的香煙,是我從我爸那裏偷來的。這包煙我裝了很多天了,此刻我拿出來點了一支。抽了兩口後突然覺得渾身無力,然後出了一身細密的汗珠。

這時候譚小雨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我的打火機上,那是一個貼著外國光屁股女人的塑料打火機。她一把搶過去看了起來,笑著說:“還說自己未成年呢!你是化肥催大的吧。”

她說完站了起來,從抽屜裏拿出一包石林煙放到了我麵前的桌子上,用指點了點說:“抽這個吧。”

“你也抽煙?”我不得不問。

“太枯燥了。”她說,“這生活真的太乏味了。一天除了上課就是一個人坐在宿舍裏。即乏味又沒有希望。”

“我有點聽不懂。”我說。這是實話,在後來我才意識到,她的話是多麽的真實。

“謝謝你啊!”她突然說。

“啥?”我茫然地問。

“你說啥?謝謝你幫我殺雞。”她掀開鍋蓋,用勺子攪了攪。舀起一些用嘴吹了吹,嚐了嚐鹹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