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5章

九十一藍顏知己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商隱老哥,再借用一個。

“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白狐,我想我不懂你……”他若有所思的聲音飄了過來。

我笑道:“雪雪啊,咱倆的友誼可是超越了男女界限,又何必在乎懂與不懂呢?我叫絕色,小名一個吟字。你若寶貝我,可以叫個親密點的稱呼,例如絕絕啊,色色啊,嗬嗬……”

“你姓什麽?”那柔美得分不清雌雄的人問。

“你還別提這個,提這個我就鬧!我姓賈,西貝賈,可不是真假的假。”

“嗬嗬……”雪白柔柔的笑,愉悅的傳來,等他笑夠了,才說:“我叫你吟兒吧。”

“成,隨你,我這人就應該去吃百家飯,真是好說話,又好養活。”

“嗬嗬……,吟兒,你賞菊夜為什麽不親我?”他笑問到。

“我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你和我都是混青樓地,你說我親了你,我用不用跟你要銀子?你若被我親了,我用不用給你銀子?這個問題比較麻煩,我這人小氣慣了,當然怕你訛詐我嘍,嘿嘿……再說,你這‘玉姿閣’的東家,當年天字一號紅火的雪白雪公子,價格一定不菲啊,我怎敢輕易下狼吻啊?來來,給我添加點熱水,都涼了。”

他提著水桶緩步過來,一身白紗已經換成了一攏雪錦,如上好絲綢的發絲隨著提水的動作傾斜而飄逸。讓女人都嫉妒的纖腰仿佛不及一握,唇不點而珠,眉不畫而柔,眼波溫潤,指排削玉,靜若詩,行如畫。即使看不到他胸前的雄偉,你也會認為他是她,因為一個男人能美到不分男女的份上,也算是人物了!我怎麽看,怎麽覺得他比爹爹更像小受!哪像我那不爭氣的爹爹,一副病態,卻還在那裝小受!

他含笑的將熱水瓢瓢倒入浴桶裏:“還說我金貴,這會兒都讓你當老奴使了。”

“喂!你這可是不識好歹哦,多少人如狼似虎的盯著我這塊美肉呢,現在給你一人欣賞,你別不領情!看見我今天的護衛隊沒?不是匡你地,那叫個彪悍啊……”我得意的挑眉。

他淡淡一笑,一手提袖,一手伸到浴水裏攪動,感受一下溫度,繼續說道:“今天看見這麽多吟兒的佳人,本以為你花心的可以,卻見你倒入雨中,才知你用情頗深。”

“行了,別攪動個沒完沒了,你這不是借機占我便宜呢嗎?掏出去幾勺,再添點熱水。”我以領導的姿態繼續指揮著。

雪白笑若楊柳畔上的風,柔化了人所有的感官,有種暖風吹得遊人醉的感覺。他起身又拎了個桶進來,繼續倒水工作:“你對事情的看法總是很特別。”

“全當誇獎了。”我舒服的依靠在木桶上,欣賞著美人的服侍。

他的眼無意間落在我胸前的猙獰上,微微一頓,卻沒有問傷口的原因,而是說:“你說過的話,我記下了。”

“我也是。”

“你不問問我是什麽話?”他抬頭看我。

“什麽話?是我第一次跟你要紙擦屁股,說的謝謝?還是第二次,我說過就算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去巫山不是雲,也沒有什麽能剝奪人追求美好與幸福的權利!或者是第三次,我的有花堪折直需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哈哈……或者是今天的經典,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嬉笑地看著他吃驚的表情,感歎道:“原來你除了柔笑,也有吃驚的表情啊?佩服!”

他微微一楞,隨即唇角上揚,那樣的笑容,若萬千梨花開,別具韻味。他問:“你怎麽知道是我?”

我得意的笑道:“如果你是女人,就算你告訴我一千遍你的名字,還在我眼前晃三年,我也未必能記得你,但隻要是絕色美男,八百裏開外的距離,我是沒有辦法了,但八白裏以內,那不是吹牛,光聞,我就知道見過沒有見過!”這話是誇張,但第一次我早起痛跑茅房的時候,一不小心撞到了他,雖然隻是刹那的瞥見,卻已經讓我驚為天人好一陣子,那種書畫飛舞下的柔顏,宛如和諧的二遍茶,沁心,溫潤,美得已經不分男女,道不明感官。後來,在院子裏對五位鴨鴨訓話,就大概猜到了他的身份,又無意間瞥見一偶白衣,猜他定然在偷聽,所以,就借著對五位鴨鴨訓話,將想表達的意思說給他聽嘍。我承認自己動機不純,是想聽他說說曲府被屠事件的原因。但也不想讓他陷入回憶的苦楚,所以才有了一番賞菊下的接觸。

“你好象沒有什麽真話。”雪白繼續倒水。

“但我說的都是實話,針對不同時期,要用不同的眼睛去看,耳朵去聽,用心去分析,這就是所謂的高人是也!”

“是嗎?”雪白溫柔的眼眉挑起,似笑還疑的望著我。

“雪雪啊,你就好好笑不成嗎?那種要笑不笑的表情很不像你哦。還說我沒有真話,那是組織我在鍛煉你的心誌呢,讓你能在最黑的夜裏,無數個聲音中,靜靜找到你最想守侯的幸福!”我依靠在浴桶邊,繼續大言不慚。

“那你呢?”

“我,就像你說的:很多事情,我們隻有經曆過,才會拂掉奢華,看到最真摯的內在含義!十年磨一賤,今朝試鋒芒!我決定還去追我那該死的爹爹!實在不成,我就繼續失憶好了!”

“就這樣?”雪白笑問。

“那還能怎樣?不如……你幫我吧!”我對他拋個媚眼。

“怎麽幫?”雪白疑慮。

“你幫我去勾引那個該死的森林!你把他追到手,然後狠甩了!讓他跟我爭爹爹,該死的家夥!”磨牙中。

“你向來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雪白若有所思的望著我。

“我就一俗人,有點小理想,但我堅決不放棄自己的幸福!有點小聰明,也用來堅決擁護自己的幸福!”澎湃自己的感覺不錯。

“那別人的幸福呢?”雪白繼續問道。

“嘿嘿……別人可以幸福,就像森林,我允許他跟在爹爹身邊,就像柏拉圖的愛情,用精神去愛戀著,但絕對不許他的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我很自私,也喜歡小卑鄙,我常告訴自己,人無完人,差不多,就行了。要是森林願意,我也就當他是自己身邊多出個免費護衛,隻要他別哪天憋急了,把爹爹壓在身下,我就不會動他,不然,我就得讓他感受一下生活的多姿多彩,辛辣滋味。”

雪白一副意想不到的驚訝表情,將那柔嫩的唇張了又張,半晌才道:“你……的愛,不是完全占有?”

我賊笑:“錯,是絕對超級的完全占有!但往往捆得越緊,反而會適得其反,不如放放手,讓彼此能夠好好的呼吸,自由徜徉。我不是什麽穩當的人,喜歡絕色美男,一旦看見,就像餓狼盯肉,也招惹了不少情債,既然我想讓他們接受我的紅杏出牆,也要給他們一展**的機會,要知道:無人爭搶,無人問;有人爭搶,有人疼!讓他們知道我的好,也讓我知道他們的好,這樣才會長久,感情永保鮮美。”

雪白柔波似水的眼神,從我的臉上,緩緩移到浴水中,感歎道:“你……果然不同。”

我晃著肩膀邪笑道:“那是當然,不然,我怎麽降伏那些心高氣傲的家夥?我這就叫人格魅力!等我擺平了爹爹,再將自己義務貢獻給朝那個老處男,嗚嗚……人家賣的還有錢賺,我這還得是義務勞動!嗚嗚……傷心啊……”我裝起了可憐。

雪白撲哧一笑,柔風滿麵:“此等美色與眼前,你還拿調?”

“我那可是有著金子般抵抗誘惑的能力,想當初……佛曰不可說,不可說啊,別把你多年來修煉的清心寡欲,給燃起了熊熊的小火苗,半夜不睡覺,偷偷跑出去,了某位**,這可算是我的過錯了。”我繼續胡侃。

“你什麽時候走?”他突然來了這麽一句,有點風馬牛的感覺。

“如果你管飯的話,我就帶領全家上下老老少少縱多口,在你這多住些日子,若不管飯,明天就與你揮淚告別。”我說得可憐巴巴地,完全若熏化了。

“哎……我算是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他纖指撫上額頭,笑而輕歎,水珠順著指尖滑落衣袖,若水的柔情,閃亮的晶瑩。

“把我賺的銀子給我算好了,少一個子,嘿嘿,吃你半年!”

“放心,我寧可自己少一個子,也不會讓你吃我半年的。”

“這世上居然有你這麽摳門的人,寧可了半天,才寧可自己少一個子?真是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麵不知心,白瞎了你一身柔美的皮囊,怎麽說也得少算三個子,夠我買一個包子地!”

“好……就少算三個。”

“五個吧,五個是整數……”

九十二。吟魔歸來!

長長的黑發垂在臀部,微風徐來,輕柔的飄起。一攏雪錦下的玲瓏身材,是完全的,胸前的兩朵蓓蕾,正傲然的挺立著。沒有束縛的衣衫,幽雅的雲袖,在行走間如不勝嬌羞的雪蓮花,我穿著雪白的衣衫,撫了撫被他纖指擦幹的發,求吻型的唇微微勾起,小小的鼻翼深深吸了口雨後的清新,仰頭望著初升的朝陽,夜雨後的清晨,晴朗而水洗的天,我賈絕色真吟魔回來了!

很奇怪的經曆,墜落懸崖後,我竟然丟失了記憶,而搞笑的是,竟然丟了來古代後所有的記憶,以為自己是剛穿越來的幽魂,卻不想,竟然已經在‘鳳國’已經生活了十年。而那些絕色男子,竟然都是我這十年勤懇開拓出來的結果,真是越來越佩服我自己!不知道朝的仇報了沒有,他怎麽還不能說話啊?真不是個乖寶!

從雪白的的屋子走了出來,站在屋簷底下,對著尋來的朝微微一笑,伸來手臂,他在恍惚片刻後,將我打橫抱起,我貼在他潮濕的胸膛,一路無語,路過荷花池旁,我晃了晃已經踩髒的小腳丫,指了指池裏的水。

朝將我抱坐在池子邊緣,彎下腰,用布滿薄繭的大手,拾起我晶瑩如玉的小腳,托在手中,撩起池水,細致的衝洗著。發絲滑過他刀削般的酷顏,古銅色的肌膚在雨後異常晴朗的陽光下,越發出魅惑人心的光澤。黑發上還掛著水珠,貼在臉側,展現出自然優美的弧度,更添成熟感性的色彩。

伸出食指,滑過他的臉頰,感覺朝身體一僵,我勾起他的一縷發絲,在指間打個圈,拉扯到紅唇邊,輕輕落下一吻。他撫在我腳上的手竟然在微微顫抖,酷顏上染了兩抹動人的羞紅。

他將我抱轉過來,半跪著,用自己的衣衫包裹住我的小腳,細心的擦拭著,我伸指提起他的下巴,正視著那雙永遠隻有我一人的眼,勾起溫柔的笑,緩緩覆上了薄涼的唇,呢囔道:“我的朝……”他身體媲美鬼斧神雕的極品之作,真實的僵硬著,承載著我柔情似水的吻,卻也在突然間爆發了前所未有的熱情,拖起我的臀,將我緊緊擁入懷中,我的腿自動環上他的腰,擁著他的脖,火熱的與他糾纏,這就是那天與‘祈福橋’容為一體的石人我的朝。

唇舌瘋狂的糾纏,啃噬著彼此的思念與熱情,直到無法喘息,我才趴在他的肩膀上,調節著氣息。輕咬口他的耳垂,引他一陣戰栗:“事情了結了嗎?”

“……”他搖了搖頭。

我輕聲歎息道:“是啊,一個月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朝托著我的後脖,讓我正視他的臉,那雙眸裏正嚴厲地控訴著對我的不滿,我開心的一笑,對著他的唇又狠補一口,說:“朝,你也學會撒嬌了。”

朝臉一紅,如同鐵樹開花,真是萬分難得的珍貴稀美,而這開花的鐵樹,居然主動吻向我,更是珍貴稀美中的天賜佳品。

我們這遍吻得熱火朝天,欲罷不能,旁邊卻突然出現了一群圍觀觀眾,我們的現場**表演隻能被迫停產。我白玉般的大腿還盤在朝的腰上,袍子撩撥到大腿根,其它全部暴露在眾狼的眼中,真是何等的旖旎啊。

所有人,都是濕乎乎的,有絲狼狽,看來都是在雨中到處尋我,心突然變得很溫暖,很柔情,我到底是何其幸運,居然得此佳人,成此情誼……

當我獨自醞釀著情感,感動的環視著周圍的眾絕色,想要用出色的口才表達一下自己的幸福之情時,紅依旋風似的衝到我麵前,張口就吼道:“你還有沒有心!說去準備酒菜,就想這麽消失是不是?你跑哪裏去了?也不跟老子說一聲!”

這屬於幾級飆風?我怎麽被震得搖搖欲墜?好你個紅依,竟然又吼我,尤其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這讓我以後如何治理後院?我沒有怪你和綠意若熏明明知道我背後的秘密,卻還合著夥的欺騙我,你到是先來發難了,接招!

我心思一轉,想起了失意前的事兒,張了張懵懂的大眼,很驚訝的問:“紅依?你怎麽在這裏?哦,對了,實在不好意思,我們相約那天,我被一個人給傷得欲碎,差點掛掉,那個人因為另一個女人而不要我了,所以我就忘了我們之間的約會。但四天後,我有去‘草花香閣’找你們,真的,不信你問朝。我和朝一直找到半夜,都不見你們,嗬嗬……現在終於又見了,還是要對你和綠意說一聲,‘對不起’哦。”

我的話剛一出口,紅依的呼吸仿佛馬上被奪去了,睜個身體處於嚴重的僵硬狀態,隨著我說得越多,他臉色就越蒼白,緊緊抿著唇,手指攥得泛青,整個身子變得瑟縮,用不敢相信,且極度受傷的複雜目光看著我,弄得我心也跟著疼了起來。早知道這樣,就不嚇他了。

綠意突然衝了過來,抱著我裸的大腿,顫聲道:“絕色……絕色……你別嚇綠意,別嚇綠意啊……別說你不記得綠意……別……”

另一條大腿也突然遭遇襲擊,若熏豆大的淚珠,嘩啦啦的流了下來:“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自己傷到你,傷得好痛……”

我掛在朝的身子上,被他們左右拉著,紅依突然也擠了過來,攬過我的頭,就是一記火辣的熱吻,然後抬起眼,很堅定的看著我,一字一句分外清晰的說:“賈絕色,你總是在轉身後就忘了我,不過,這次,老子不打算退卻!”

綠意也仰了小臉充滿韌性的望著我:“無論如此,綠意都會陪在絕色身邊,絕色答應過,讓綠意為你生小綠意。”

若熏兔子般紅著眼,顫聲道:“再給我一次解釋的機會吧。”

我善心不出,惡心又生,撓撓鼻子很自然的對紅依說:“都說過,我幫你解了**,我也享受了你的熱情,咱兩清了,你怎麽還纏著我?”這是在李府,我第一次和他在誤會下發生關係後,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因為在失意之前,我不知道紅依就是我那晚做好事不留名的“受益人”,所以,這麽一說,就是向紅依表示,我失憶後的記憶並沒有丟失,仍然記得他。

紅依呼吸一緊,眼裏閃過複雜而激動的情緒,顫抖的伸出手拉起我的,放到他尖尖的下巴上,就像第一次,我摸向他下巴一樣。我捏著他小小的尖下巴,深深印上一吻,柔聲道:“我怎麽能忘了你用琴為我撫音,平我心煩呢?我的火山暴龍,臭豆腐,嗚……”這也太熱情了,實在是太熱情了,我的脖子哦,幸好朝護我穩妥,不然都被紅依扯地上去了。

“絕色,騙綠意……”小家夥激動地在我雪白的大腿上咬了一口,不重,卻也疼。

我挑眉一笑:“你們就沒有騙我什麽?”

若熏,紅依,綠意,三人立刻臉紅的躲閃,我一把揪住若熏的耳朵,拉到自己唇邊,柔聲道:“若熏寶貝,我們之間還有好多事情沒有解釋清楚哦。”

若熏忙眨動無辜的大眼,淚眼婆娑的看著我,仿佛我在欺負他似的。我鐵沙掌無情的拍下,冷聲道:“給我回去想好怎麽說話,怎麽編!編得盡量沒有漏洞,不然……嘿嘿……”他一縮脖,貓似的溜到比較遠的地方。

“哥哥,來抱。”我對遠處的寇筱然勾勾手,巧笑道。

他邪美的一笑,將我從朝的懷裏接了過來,曖昧的對我耳語:“就在這裏‘抱’,好象不妥。”

臉紅:“……”

哥哥輕聲歎息:“你到真是不甘寂寞的主兒,失憶間竟還能為自己找人服侍。”眼神一凜,瞥向紅依綠意,看來是怨他們不告訴我和哥哥的過去。

“何止是失憶?連小命都快沒了!要不是紅依綠意日以繼夜的守著我,我早就掛掉,再也不能來見哥哥了,你看……”我拉開胸口的衣襟,露出了猙獰的疤痕,當下圍觀的人可謂是甚多。心疼的心疼,獻吻的獻吻,動手的動手,飆淚的飆淚,拉扯下,我渾圓的蓓蕾就突然綻放在秋的清冷裏。

眾人臉一紅,淚也忍下去了,心也不疼了,隻有哥哥滿臉不悅地拉回了我的白衣,收進了我的蓓蕾。這個曾在‘祈福橋’上漂浮的粉衣,親了親我的耳垂,媚聲道:“晚上哥哥好好親親。”

我依靠在寇筱然懷了,歪著頭冷冷的看著一臉蒼白的人兒,一攏青衣因為雨水,緊緊貼在他的身上,更顯瘦弱,蒼白的臉,蒼白的唇,蒼白的心,蒼白的一切!他在做了抉擇之後,為什麽不走?也擔心我在雨中失蹤嗎?守侯十年的心,快樂,心痛,茫然,都是他給予的感受。這個男人的脆弱,這個男人的冰冷,都是我一直的牽掛。

我從哥哥身上蹦了下來,腳踩在石子上冰得好涼,咯得好痛,卻還是一步步向他走了過去。他身體一晃,腰被森林穩住,我站在爹爹的麵前,盯著爹爹疼痛閃躲的眼,隻是淡淡一笑,無波無瀾無愛戀,就像多年不見的朋友那樣,微細的關心道:“爹爹無須擔心,吟吟回來了,雖然身子受了點傷,腦子也曾壞掉,但經過這些事,吟吟想明白了很多,也分清了迷戀和愛的區別……”

此話一出,一滴紅色的滾滾血珠,順著爹爹緊握的手心處,滴落到黑色的土地,綻開了一朵妖豔的小花。碎了,誰的心?

我裝做沒有看見,輕輕向後依靠在哥哥懷裏,續而誠懇的說道:“如今吟吟也大了,不再需要爹爹的照顧,爹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吟吟很為你高興。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吟吟會報答你的。”

爹爹的眼緩緩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隻有那微微揚起的臉,似乎在抵擋某種**的滑落。其實,我很想知道,那**到底是溫熱還是冰冷,就如這麽多年來,我一直想知道他的心思,到底是有還是無……

清晨的陽光折射到他雪蓮般毫無瑕疵的臉上,呈現透明的視角,脆弱的弧度,微風中的青衣仿佛隨時會消失不見,隻有那手心中的血滴仍舊蔓延著……

我狀似漫不經心的問:“爹爹,你怎麽了?不舒服嗎?要不,讓你的情人抱你回房去休息……”

“夠了!”一聲怒嚇,從森林的口中發出,他看向我的眼裏,是掩蓋不住的憤怒。

我拍著胸脯,壓驚道:“怎麽了?這麽快就充當起後媽的角色了?這麽凶人家,害得人家小心肝被嚇得亂糟糟地。”

森林的臉已經變成豬肝色,想要發作,卻又礙於爹爹在場,隻能繼續用眼神警告我,別亂說話。

我不以為然的聳聳肩膀,打個哈欠道:“回屋,睡覺。”

轉過身,不去理會虛弱得仿佛要羽化了的爹爹,手腕處,卻被某種熟悉的冰涼劃過。如果不是深刻到骨子裏的熟悉,一定不會感覺到,那人,曾經試圖拉住我的手,扯回我的心。

我在心底歎息,爹爹,如果你想拉住我,就要堅決一點,這種似有還無的觸碰,就像你給我的愛情,永遠隻是那麽一點點的訊息,毫無蹤跡可尋。卻能讓我在瞬間失去自我,義無返顧紮入你給的迷霧,企圖溫暖冰體的溫度,到頭來,凍傷的何止是身體?

爹爹,我的愛情裏,沒有什麽開天辟地的偉大,沒有什麽感天動地的血淚,就如同我要的幸福,不是悲劇電影,不需要用自己的鮮血塗滿長城,告訴你,我愛你。

沒錯,我仍舊愛你,可是我很市儈,我很小氣,我也會偏激,我更不是永遠打不死的小強。

這樣永無止境的追逐,我會累。

但是,放棄,又怎是我愛的目的?

若無其事的走開,就如我淡笑言語,沒有緊張,沒有激動,沒有掙紮,沒有痛苦的痕跡,一切,都是那麽自然,自然到我以為自己是陣風,隻要飄走,就不會回來……

九十三。王牌霸道!

沒有時間的方向

停不住的腳步

鎖不定的瞬間

是感歎的靈度

眼見,就要抓住

可是永恒

卻總在轉過身的背後

·························································

一步,兩步,三步……

一步步離開爹爹泛著冷香的身子,離開他輕顫的身子,離開他微弱的氣息,離開他透明的靈魂……

就在我硬拉開腿,邁出第四步的時候,手腕處終於被那永恒的冰涼所掠。

我背對著爹爹的嘴角,緩緩上揚成狡詐的弧度,剛想裝腔作勢的轉身,手腕處的冰涼卻在瞬間消失了!

我靠!賈絕色真吟魔奶奶我怒了!

視線緩緩低落到自己的手腕處,看見那嫩白的肌膚上吸附著斑斕的血紅。那是爹爹指甲深入掌心時流下的血滴,亦是他在乎我的證明!

那樣血紅的斑斕在這樣明媚的清晨,看起來是如此的耀眼,就像點點閃爍的紅色寶石,妖豔而鬼魅。誰能想像,這樣媚人的血,是從那冰冷的人身體裏流出的?

嘴角染上抹嘲弄,變成一副不屑的嘴臉,用來掩飾自己的心,怕在那人麵前,再次變得不顧一切,變得瘋狂躁動。緩緩轉回身子,輕佻的話從口中逸出:“爹爹還有何事?不是想今天辦喜酒吧?那我可恭喜……”)

繼續傷人的話無法再說出口,因為在轉過身看見他的一那刻,我所以的氣憤,所以的嘲弄,所有的埋怨,都變得微不足道……

他,那冰得幾乎透明的手指,正用力捂著蒼白的唇,淡薄的身子在空氣中快速的喘息著。

一滴滾燙得可以灼傷一切的血,透過指縫,沿著冰白的手臂,緩緩而下,割破了寂靜的假象,虛偽的笑臉!

而此刻,森林正攥著爹爹曾經拉向我的那隻手!

剛隱避下去的憤怒,在刹那間,鋪天蓋地翻江倒海的襲來。我的瞳孔在收縮,我全身的血液在叫囂,沒有一個細胞不在瘋狂呐喊,想要宣泄出自己的情感!

可我不敢開口,不敢動作,我怕隻要我一動,不是殺了爹爹,就是砍死森林,再不然,就是弄瘋我自己。隻能試著調和,試著呼吸,試著平息。

深吸一口氣,對著森林,一字字清晰的說:“森林,把你的手放開!你已經沒有繼續愛爹爹的資格!你了解爹爹嗎?你真的懂如何愛他嗎?別把你以為愛的方式強加給他,也別奢望爹爹會愛你!因為十年前,我就住進了他的心,一直到現在,也將永遠!他的愛,你承擔不起,你沒有我堅強,你沒有陪著他度過冰封自己情感的十年,而我,卻是那個一點點暖了他冰心的那個人,那唯一的一個人。

炎炎夏日,他抱著我,為我趨趕酷暑,冷冷冬天,我抱著他,為他捂熱寒心。我們之間愛得矛盾,愛得誤會,卻也愛得執著。我了解他的身體比他自己還清楚,我想,爹爹還沒有與你親熱過吧?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他已經是我的人了!他的每片肌膚我都親吻過,他也曾在我身下婉轉呻吟。我今天要告訴你的是:我賈絕色真吟魔碰過的東西,沒有人可以再碰!我愛著的人,沒有人可以搶走!就算他病入膏肓,他的最後一口氣也要在我懷裏咽掉!”

轉眼,看向爹爹,抬手,將他唇邊綻放的血色之花擦掉:“爹爹,你逃不掉的!無論是你對我的愧疚,還是你對我的愛,或者是你不想我因你的離去而傷心,這一切的一切,你都逃不掉!從愛上我的那天,就注定了你的命運是與我栓在了一起!永遠,你懂嗎?”

在爹爹震驚的目光中,我擁上了他的腰,吻上了他冰塊似的唇。旁邊襲擊向我的森林,被眾人拿下,點了穴道扔在了地上。我如品茶似的親吻著爹爹泛著血腥味的唇,有序不混。隻有天知道,我是多麽想好好咬咬他,緊緊抱住他,告訴他我有多愛他!

“吟……”他唇微動,終於喚出了我的名。

“噓……我知道爹爹要說什麽,首先,我的墜崖不是你的過錯;再次,你也不會死,因為,沒有我的允許,死神也不敢進我身邊十裏以內!你一定就是人們常說的心力衰竭,油盡燈枯吧?我從來不相信那東西能死人!有我愛情的小火苗滋潤著你,想死都難哦!

最後,有一樣,你真的是做錯了,不應在以為自己油盡燈枯的時候,想要離開我,隱瞞我,你以為一個人的記憶會永遠消失嗎?你以為一個失去記憶的人,真就沒有內心深處的情感嗎?如果當我記憶歸來,而你又死在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那紅依綠意還不如不救我,直接讓我先報複性的讓你嚐嚐失去愛人的滋味!

如今我回來了,你卻因為身體原因,不想與我相認,如果我一直不恢複記憶,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隱瞞我,我們之間真正的關係?如果我一直失憶,我們之間的愛情,是不是就會變得一個銅板都不值!

不,你別說,什麽都別說,你聽我說。

我要你知道,當我以為你選擇了森林的時候,我是怎麽樣的心痛。我也想過要放手,知道,強求不得是幸福。我也想,隻要你覺得幸福,我可以繼續失憶,隻做你的女兒。但,無論我怎麽想,怎麽豁達,怎麽大度,我終究是一自私的凡人。我要的很多,貪戀的很多,不想失去的更多。

我可以不要臉,可以不要姓,可以不要我自己,但我不能不要你!

有個人告訴我,當你足夠了解一個人的時候,就不能再用眼睛看,用耳朵聽,隻能用心去感應,因為很多的謊言,就存在親密之間。往往越是善意,越讓人悔恨最深。~

爹爹,你應該慶幸自己養了個如此堅韌的女兒!

來吧,好好吻吻我,表達一下你深刻的歉意和泛濫的想念……”

爹爹顫抖而冰涼的手緩緩抬起,就像穿越了時光的格調,指尖帶著最終的陽光,綻放在我臉上;冰的淚,冰的愛,冰的心,在不熾熱卻耀眼的光暈下,緩緩吻上我的唇,漸漸化成了萬絲柔情,點點沁心……

愛,不能勉強;

愛,不能放棄!

九十四六選一

我揉著鼻子,打著噴嚏,麵夾發燒,有點傷風感冒。

慵懶的趴在長毛地毯上,看著群毆的眾人,頭痛之餘,也看了場生動的好戲,明白了嫉夫的真正含義。

話題不知道是怎麽引起的,好象有人在指責我多情,然後群起而攻之,完全淡化了我恢複記憶的喜悅,更加忽視了我是小病號這一事實。再然後,他們就開始鬥起了嘴,好像這樣就能擠掉一個兩個三四個似的。

哥哥狹長的鳳眼微挑,句句輕巧卻兵不血刃:“紅依綠意本是舊識,卻隱瞞著我與弟弟的情誼,真是用心良苦。”

紅依麵色一凜,語氣不善:“當我們看見懨懨一熄的絕色時,卻不見寇公子相伴,想然無法共患難,又何必留於記憶,徒增煩惱?”

哥哥鳳眼一瞄,邪笑道:“難道這就是你們隱瞞事實的真正原因?”

紅依臉一紅,咬牙低吼道:“我們隻想讓絕色單純的活著,不讓她痛,不讓她傷心,如果記憶對她來說很痛苦,為什麽可以不要?”

哥哥鳳眼半眯,手指捏著腰間的玉佩,把玩著:“不讓她痛?不讓她傷心?怕也隻是暫時,你們不是有仇沒有報嗎?這樣拖著弟弟,以為她能幫你們什麽?”

紅依身體一僵,將手指握緊,一雙美眸閃得瓦亮,低吼道:“你怎麽知道?”

哥哥眼波流轉,輕巧的吐出兩個字:“調查。”

紅依眼神不善:“你從什麽時候開始調查我們?”

哥哥慵懶的笑著,美得非常罪惡:“從你們與弟弟在集市上的相遇,從你們看弟弟的眼神不普通時,我就開始調查你們,隻不過後來你們離開了‘草花香閣’,我才將調查的事情淡化。直到四天前,在‘祈福橋’上,我瞥見一抹白色的身影,雖然遙遠而不清,但那強烈的內心震撼卻是無法忽視。而白影身邊的紅與綠,卻讓我想到了你們,雖然無法解釋,但從商的直覺卻讓我知道應該從你們身上下手。當昨日得到情報,說你們出入不同的妓院,打探著三十歲左右的絕美男子,我猜想,若沒有深刻的仇恨,定沒有什麽事情會支撐著人這般執著辛苦。而你們的這一特點,也給了我尋找的方向。”

紅依啞口無言,被寇筱然的一翻話震驚得無以複加。是啊,誰能跟這隻老狐狸鬥?他說過,我身邊的男子必須經過他的考驗,通過他的誘惑,這樣隻為我安全著想的惡魔,能擁有,是我的幸福。而我這樣複雜得難以辨別的身份,還真是難為了這些跟著我的男子。一邊想隱瞞我,一邊想保護我,一邊想讓我幸福,還要負責當起看家犬的重任,感動個,先。

哥哥轉向另一邊,看向古若熏:“而你,有些傷害既然已經造成,就必然要承受其中必然的結果,雖然你想留在弟弟身邊,卻可以不顧及你父母的安危嗎?你跑了出來,女皇找不到你,會不會怪罪你家?你可以安心的看到父母被懲罰嗎?”

若熏依舊笑得像個天使:“此事不勞寇公子費心,既然想要和吟吟一起,自然會有對策。”

哥哥眼波一轉,唇角帶著嘲弄的笑:“你的對策是對付女皇?還是對付你雙親?”

一語雙關,使若熏身形一晃,臉泛著蒼白,手指緊緊扣著嫩肉,眼神有著未曾見過的冰川,混雜了一絲慌張與痛,卻堅定的看著我說:“無論是誰,我都不會允許他們傷害吟吟,而這一切,都會因為我的假死而告終。”看若熏寶貝的樣子,他應該知道我被他父母追殺的事情,真是難為他這個夾心餅了。而他想到的假死,還真是件好辦法。他父母沒了兒子,不會再追殺我;女皇死了要娶的妃子,也不會怪罪古府,果真是好辦法!

若熏嘴角上揚,大大的眼睛一眨,在傾刻間恢複成了無辜的天使模樣,水嫩的唇微嘟,向我撲來:“誰也別想將我和吟吟分開!”

哥哥身型一閃,也想將我攬入懷中,若熏反撲向他,一時間,兩人打得這個熱鬧,而若熏卻是明顯的技不如人,卻因身手靈活而閃躲有餘,但,哥哥也不是吃素的,眼見若熏要吃虧,紅依綠意忙出手相助,看出來這段時間的革命情誼了吧?兩人的幫手,讓哥哥覺得吃力,而我最想不到的是,爹爹竟然會出手製止這場鬧劇,卻因身體不支,也被攪了進去,暫時無法分身。

我哭笑不得的看著他們,問朝:“你怎麽不去運動運動?”

“運動?弟弟,你好沒有良心啊!”飛起一腿的哥哥接過話茬,埋怨道。

“吟吟,他們欺負我……”若熏開始叫苦。

我笑嘻嘻的道:“你們下手輕點,傷到我爹爹,要你們好看。”爹爹的身體現在可真得是非常弱,不然以爹爹的武功造詣,想擺平他們幾人,不用這麽麻煩。

“絕色,你不心疼綠意嗎?”綠意不滿的轉頭問我,卻不小心挨了若熏一拳,若熏忙笑道:“打錯了,打錯了……哦……”隨著他的慘哼,哥哥得意的收回了腳,笑道:“踢對了!”

一個紅豔的身影突然衝開混戰,向我飛來,盛怒下仿佛要將我活吞了,狂吼:“讓你看熱鬧!”

我的小身體一瑟縮,身邊的朝立刻衝了出去,新一輪的混戰開始了。知道什麽叫做混戰嗎?就是打著打著,即使分了幫派也會拳腳無眼,可這幫派又是如此的不好分。

而這個時候,我覺得他們不是真的想爭些什麽,而是單純的想打架,而為什麽打架,每個人可能都有自己的理由,無論是興奮,彷徨,無助,喜悅,悲痛,幸福……雖然這些九成都與我有關,但我卻不想,也不願意阻止,適當的發泄是有好處的,將壓力宣泄,將體力放鬆。對於這麽多的男人,我有時候想,就算一天輪一個,我也遲早被炸成幹菜!得補補,好好補補……

不然,嘿嘿……讓他們有計劃的都懷孕,這樣也算幫他們找個營生做做,別總盯著我是回事兒!

我這唯一的看客,興致盎然的免費欣賞著絕色美男的現場混戰大片,在歎為觀止的同時,更加滿足了視覺唯美的藝術感觀,欣賞無限中,我語重心長的說了句肺腑之言:“你們小心點,別拉扯壞了衣服,我會心疼地……那可是要銀子的啊!”

基於我的沒心沒肝,眾人停止了打鬥,一個個氣喘籲籲外加片片淤青虎視眈眈的瞪著我,全部拖動著危險的步伐向我渡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每一雙眼睛,都注視著我,而我隻有一雙眼睛,還要顧及各位不平的情緒,隻能將眼睛左左右右的亂轉,希望安撫一下眾美色暴躁的情緒。可惜,隻是徒勞。若說剛才是對我多情的埋怨,現在就是要我自己吞下自己多情種下的苦果。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繼續失憶呢。

我縮著脖子,在眾美色極其不滿的視線下開始低氣不足,直覺得氣壓不夠,心肝顫抖,聲線不穩,幹笑勸道:“嘿嘿……嗬嗬……你看,你們,打打鬧鬧,跟小孩子一樣,都累了吧,來,過來,坐我身邊,抱抱。”

沒有人動,都瞪著我運氣。

我趴在地上,像隻大海龜似的仰著頭,繼續裝糊塗陪著笑臉:“看看咱家,人員那叫個多啊,人多,好啊,熱鬧,吃飯香!嘿嘿……有句話怎麽說著來的?眾人滑槳開大船!對,我們一起劃啊,劃啊……劃……”見每個人的臉色不善,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但我自己說過,我有穿山甲的臉皮!我怕屁啊?一個鯉魚躍龍門,從長毛地毯上爬起,坐著拍腿大笑,為自己壯壯氣勢:“哈哈哈……對了,你們知道刨腰,拱豬,添坑,紅十,麻將等遊戲嗎?可好玩了,真的!等有時間我教你們,你們一塊兒玩,人多好啊……”

還是沒有人理我,卻以絕對無聲的語言,用眼神對我放著狠話,意思很明顯:你到底要誰?

我哀嚎一聲,人倒在地毯上,捂著頭,打著滾:“啊!你們這是要逼瘋我啊!啊!啊!啊!啊!”

我噌地又坐了起來,用眼神掃,做懇求狀,對各位美色說:“我的祖宗們,你們就高抬手,放小妹一把吧,別一副讓我做六選一的表情好不好?”

啊!!!!!

到底誰才是我胸口的大米粒啊?!

九十五。一屁定音

小手一抬,指向淡青色的人影:“爹爹,你說,我對你好好?愛不愛?我和你一起生活了十年,愛了你十年,勾引了你十年。每一天,我都削尖了腦袋想把你騙上床!我本不是個能耐住寂寞的人,卻能在山上一呆就是十年,你想過為什麽嗎?我TMD不就是怕我一個忽視,你讓別的女人給誘惑了嗎?卻無意間發現你是我親哥!我一氣之下,下了山,遇見了六歲時就被我打包預定下來的古若熏,你說,這怨誰?”爹爹臉紅了。

手一轉,指像若熏:“你,若熏,一個找了我十年的傻男人,卻也是我賈絕色真吟魔的第一個男人!下山的那天是我的生日,你把自己當做生日禮物送給了我。我是千真萬確童叟無欺一心一意的想愛你,疼你,可你卻消失了!再出現的時候,卻和女皇在一起!我不怪你,隻想你給我一個暗示,告訴我,你的心;告訴我,你的感情!你卻看都不看我!我傷心了,真的傷心了……”若熏眼神一暗,無語。

當手指指向哥哥的時候,我想了又想,腦袋歪了又歪,眼睛轉了又轉,他好象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地方:“那個……這是我哥哥,我五歲那年流浪,招人追殺,他用他那幼小的身體幫我擋了一劍,差點掛了!他愛了我十年,救了我三次命,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幫著我,給我勇氣,甚至不惜犧牲色相,解我**,為我勞累得下不了床。總之,哥哥做的一切,就是想讓我開心,這樣的他,難道我不應該好好愛他嗎?”哥哥嘴角隱笑,有絲動容。

“後來爹爹找到我,我武斷的判定了兩個人永遠不可能的結局,以一個絕對漂亮的飛身從窗戶上跳了下去,卻不想……哎,竟然是三樓!怕是要摔殘廢我!可你們知道嗎?我有世界最好的終身護衛隊隊長,他接住了我!我的朝,他陪伴了我十年,無論我是哭,是笑,是整人,是睡覺,他都陪著我,看護著我。十年裏,我一直是男裝,還常常調戲他,摸摸小手,掐掐屁股;趁他洗澡的時候,倒掛在樹上偷看;用藥讓他拉肚子,卻偷偷將擦屁股的紙拿走;有他陪著我,我就覺得自己是女皇,可以指哪打哪,快樂的不得了,我想,我離不開他。”朝看我的眼,是火辣辣地。

“哎……可世上的事兒,哪裏是那麽輕易就斷得了黑與白,真與假,愛與不愛,誤會與否的呢?就在我以為會和哥哥相依相偎直到白發蒼蒼的時候,無意間得知爹爹有難,我就像辛勤的小蜜蜂一樣日夜兼城,心急如焚的趕了回去,卻不想爹爹因為與我不可能死守的感情而吐了血!此等深刻的情誼讓我怎能不背負**的罪名,而……抱了爹爹呢!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我們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我和爹爹的血緣問題那是八萬杆子也打不到!造化弄人啊……你們說,我愛了十年的人,我能再次放手嗎?”見眾人若有所思,我笑了。

“話說,一個月黑風高夜,因‘淩骨宮’來尋仇,而我天生自麗難自棄的絕美容顏,立刻引起了某些敵軍的高度重視,他們其中一人,呲著猙獰的麵孔,提著大刀,追在我後麵就是一頓瘋砍,要說那刀法絕對稱得上,快,準,狠!可想然,我賈絕色真吟魔不是一天兩天在道上混地!隻見刀光載著寒氣,左劈,我右閃,右劈,我左閃,與敵人在殺與被殺間玩起了生命的遊戲!刹那間……咳咳……”口有點幹,綠意馬上善解人意的為我遞來茶水,我一口飲下,眼一瞪,手拍大腿,繼續講演道:“刹那間,風火雷電齊響,哢嚓一個驚雷,蹦出個油鹽不進的黑色東西!竟然是個已經死了又莫名活著的人!要說那人的長相,絕對不是恐怖能形容的了地!絕對突破了人類對於恐怖的想像!但最恐怖的不僅僅是因為他曾為救爹爹死過一次,而是這頭黑豬,居然現在還想和我搶爹爹!你們說,是不是太過分,太無恥呢?我們雖然不鄙視同性戀,還堅決擁護戀曲,但絕對不允許別人碰咱自己家的寶貝!尤其是我,那麽愛爹爹,怎麽能讓他因為而肛裂呢?”

“吟!”爹爹終於忍不住,青衣飛舞,發絲飄動,一個漂亮至級的轉身,落坐到我身旁,蒼白的臉上暈起了淡淡的粉,若初染紅塵的雪蓮,修長而薄涼的手指輕點了下我的小嘴,讓我眩暈了好一會兒,世間怎麽能有這麽美麗的人呢?真是要人血命啊!

我順勢抱住爹爹的腰,就像以往那樣,膩歪著,柔聲說:“冬天要到了,換吟吟暖爹爹了。”

爹爹沒有說話,那永遠幹淨若千年冰河的眼卻對我默默含情的凝望著,我幸福得要死掉。

我將目光強從爹爹臉上拉開,咳了咳,繼續哄騙著,沒有辦法,家裏人多,對著一人說一句,我還得嘮叨上一會兒:“此時,狂風怒吼,寒水拍打著崖壁,說是遲,那時快……”脖子仰得好酸,我難受的低頭扭了扭。

“然後呢?”綠意急切的問,人已經跪到我的身後,小手柔著我的脖子。

接著講:“然後我就被那先前追著我跑的瘋子給砍了一刀,墜崖落水,失掉了記憶。多虧紅依綠意,不然,今天誰也別想見到我了!在我昏迷的日子裏,他倆日以繼夜的看護著我,為我擔憂著,心疼著;在我醒來的日子裏,他們寸步不離的守護著我;當我心情不好,他們就會彈琴**給我聽;紅依會和我吵架,讓我覺得生活不無聊,為我做美味,讓我覺得自己很幸福;綠意總是渴望著我的溫暖,用小手拉住我,緊緊的,讓我知道自己是如何的被需要,在他身上,我看見到了一種珍貴的韌性,看到人類戰勝自身恐懼的勇敢,我們一起,日子很快樂。”我摸了摸綠意的小手,感激的看了眼紅依。

轉眼看向若熏,接著說道:“後來若熏找到我,我不承認認識他,他就給我看他的屁股……”

若熏忙跪坐到我麵前,麵色潮紅,眨著大眼:“吟吟!”

我即自豪又心疼的說道:“哦,是看屁股上的字,那可是用烙鐵烙上去的兩個既生動又代表了無限堅貞的大字:吟吟!你們想想,烙鐵烙屁股,那得多疼啊,就跟燒紅的鐵硬燙豬毛似的!”若熏因我的話,嘴角一陣抽搐。

“若熏雖然解釋了和我之間的感情誤會,但也聽得我雲裏霧裏,好象在聽別人的故事,卻也在其中感受到了某種深刻的痛楚。

後來到了‘玉姿閣’演出,被突然出現的哥哥熱吻,我的小心肝都快跳了出來,我想這麽邪美的桃花妖到底是誰啊?哥哥,就算我失掉了記憶,對你,我還會心跳加速地。因為某些記憶即使被硬硬的石頭撞碎了,但流動在血液裏的感情是不會消失的。”我向哥哥伸出了手,他拉住我的手,緩緩坐下,眼裏全是我的身影。

我看了眼火山暴龍紅依,眼波一轉,細聲道:“你們知道嗎?紅依和我之間的相識可是最特別,最直接,最地!哈哈……我們第一見見麵,就是在床上,那時候的他,簡直熱情似火,他……”

紅色衣服在瞬間翻轉成憤怒的紅花驚現於我眼前,紅依紅著臉,死瞪著我,氣鼓鼓的跪坐在我麵前,吼道:“老子那是被人下了藥!”

我恍然道:“是啊,紅依被人下了**,還是我舍身取義,寬衣解帶,英勇無比,風流瀟灑,大義凜然的救了他呢,我這麽一個見義勇為不圖回報的大好青年,你們就從了我吧!”

眾人再次不語,臉卻是一個賽一個的抽起了筋。

我再接再厲的勸道:“你們看,我失記前,失記後,好巧不巧的為自己找了這麽多絕色美男,你們每一個都與我有著‘深刻’的交往,若是讓我舍棄某一個都是對我人生的嚴重打擊,會摧毀我這棵‘鳳國’還沒有長成的小幼苗地!你們何其忍心啊?你們放心吧,我會疼你們每一個人地,真的!雖然說我就一個人,分給你們六個實在……實在有點……有點緊俏。但放心,我保證,無論是在精神上,還是物質上,尤其是在夫妻生活上,就算讓我累得汗毛都倒地,我也會盡量滿足你們所有的需要地!”

我噌的從地毯上站起,以革命烈士的經典造型繼續保證道:“就算讓我站死床上,我也雖死由榮!如果……如果有能一塊兒睡的,也……也好……我……我也可以……可以……”越說我自己臉越紅,可以了半天也接不出下話,於是,深吸一口氣狂吼道:“你們給個痛快話,到底跟不跟我?”

又是一片死寂……

我的心開始發毛,身體的各個微細胞漸漸打蔫,凋零……

我也在心裏悄悄設想了一下,如果隻選一個人,會選誰?可想來想去,選了爹爹,舍不得哥哥,選了哥哥舍不的朝,選了朝,舍不得若熏,選了若熏舍不得紅依綠意,選了紅依綠意舍不得爹爹,哎,鬧!所慶幸的是,朝無論怎樣都會跟著我,一直跟著……想到此,我無力的望了眼朝,朝仍舊沒有給我任何表情,隻是那雙眼裏,一直有我,隻有我,這比什麽都堅定!

一隻冰涼而修長,蒼白而美麗的手,拉上我熱乎乎冒著汗的小手,低頭一看,正是我家爹爹大人。他輕拉著我坐下,依偎進他的懷裏,雖然我有點發燒,怕冷,但他身上的冷,卻讓我覺得幸福,很快樂。

爹爹攬著我的腰,看著我的眼,淡淡中帶著不舍:“吟,爹爹沒有你堅強,沒有你對感情的執著,但從現在起,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

“地老天荒!”我馬上接過話,不許他說喪氣的話。

爹爹勾起的冰唇也是淡淡的,卻有著勾魂奪魄的魅力,他輕聲卻字字清晰的重複著我說過的話:“地老天荒……”

我正視著爹爹的眼:“爹爹,想要愛吟吟,就必須好好活著,沒有什麽可以奪去你的性命,因為我不準!你還沒有償還我愛你的十年情債,就算追到地獄,我也要把你搶回來!而且,加上這麽多年我為了得到你,折磨死的無數腦神經細胞,你也要負全責!所以,我要判你終身監禁,監禁在我愛的世外桃源。答應我,好好活著,沒有什麽油盡燈枯之說,人的意誌決定一切!”

爹爹動情的凝視:“會的,吟,我會用自己的一生伴你在世外桃源,陪你看你想看的風景。”

“爹爹……”我的眼眶有點濕,這一刻,經曆了那麽的變故,終於讓我等到了。

我吸吸鼻子,轉過身:“哥哥,你答應送我的世外桃源,什麽時候能建好?”

哥哥挑眉,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卻看得我心裏發毛。哥哥看似不經意的回道:“有需要時,才能想起哥。”

這話聽著醋味猛烈,我忙鑽入哥哥懷裏,撒嬌道:“這說明哥哥是我的及時雨,那裏有需要,哪裏下。”讓拍馬屁來得更猛烈些吧。

哥哥刮了下我的鼻子,染了幾分寵膩,說道:“待到明年雨下時。”

我眼睛一亮:“第一場雨?”

哥哥將狹長的鳳眼半眯,風情得一塌糊塗,笑著點點頭。

我高呼一聲,死勁的抱著哥哥,仰起渴望的小臉:“我的世外桃源裏要有大片的桃花林,更要有你這個邪媚的桃花妖!”

哥哥嘴角上仰:“好。”

他的一聲好,讓我直想喊萬歲,雀躍得不得了,卻忽視了哥哥眼底的深情凝視,更忽略了他那淡若薄霧隱藏及好的不舍,但還是有點什麽,被我敏感的神經瞥見了。

我興奮的拉著紅依,綠意:“待到桃花飛舞的季節,你們就在林中撫琴**。”

扯過若熏我高興的揉著他的嫩臉:“你就給我撿桃花釀酒!”

若熏大眼一眨,小嘴一嘟:“為什麽讓我撿桃花釀酒?”

我理直氣壯的說:“人家紅依撫琴,綠意**,你會什麽?”眼波一轉,我壞笑道:“要不然,你給我們跳脫衣舞!”

若熏不解的問:“脫衣舞是什麽?”

我噌的站起,嘴裏怪掉的唱著:“搖啊,搖啊,脫啊,脫啊……”伸手將自己的外衣解開,隨手扔了出去。

剛想解第二件,手就被好幾張爪之一起按住,大家羞紅了臉,齊點頭道:“懂了懂了……”

我滿意的一笑,雙腿一盤,又坐回長毛地毯上,問若熏:“你是撿桃花釀酒?還是跳……”

話還沒有說完,若熏把上聰明的搶答道:“釀酒!”

我笑:“乖!”

轉看朝:“你,嘿嘿……既然我家若熏寶貝選擇了釀酒,朝……哈哈……你就練習脫衣舞好了,還是跳鋼管舞適合你,天啊,想想都流口水。”

朝別開眼,沒看我,但那性感的頸項卻泛起了不易察覺的紅暈。

我哈哈一頓大笑,真得是非常開心,深深吸了一口氣,對於未來的憧憬,讓我雀躍不已,真是翹首以盼明年的第一場春雨啊。

因為我吸氣過大,導致了一件意外事件發生。那就是……咣!我放了一個類似與二踢腳的屁,且又臭又響!那味道比吃了十斤臭蘿卜放的屁都狠,簡直媲美核武器!

眾人在愣神了三秒後,竟然沒有一絲反應。我晃了晃被自己熏得五迷三道的腦袋,皺著眉頭,眼在眾美身上來回的巡視,卻沒有發現他們一絲的情緒變化。不對啊,按理來說,嗅覺係統失靈的人,為我此屁的響亮豪放應該大笑;係統健全的,抵抗能力強的,就更應該奪門而出;類似我這種抵抗能力較弱的,應該直接癱軟倒地,處於昏迷狀態啊!看我,就被自己的屁熏得搖搖欲墜,他們怎麽能如此麵無表情?莫不是我的屁太霸道了,還起到了定型作用?

聰明如我,在片刻間恍然大悟,大喊一聲:“抓鳥兒鳳爪手!”隻見衣衫飄動,人形渙散,轟然間亂做一團。

我仰脖猖狂大笑:“靠!讓你們閉氣!今天,老娘不熏迷糊你們,算我持家無道!小子,聞屁來!”隨著話音剛落,我的三記響屁連續出擊!以鋪天蓋地雷霆萬鈞之勢,載著磅礴大氣於不大的屋子內爆發了原子毒氣彈的超級威力!

青衫渺渺,粉衣飄飄,黃衣縈繞,紅衣暴躁,綠意蔥蔥,黑衣獨到……

在我的生命裏,你們都是重要的主角,我願你們一生有我都可以快快樂樂簡單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