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衝突

第八十二章 衝突

楚瑤本身就是女扮男裝,所以第一眼見到楊萊兒的時候,便已經察覺了,何況,她還沒有做太多遮掩,隻要不是瞎子,基本都能看的出來。

而且她一進來,一雙眼睛就隻盯著齊燁看,對其他人視而不見,心裏的想法,讓人一目了然。

楚瑤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為她的膽大鼓掌,還是該為她覬覦自己的男人生氣了。

幸好楊光第扯了自家妹子一把,她這才回過神來,想起自己剛才的傻樣兒,不由羞紅了臉垂下頭去,但是即便如此,她也忍不住偷偷瞥向意中人,心裏更加堅定了要嫁給他的想法。

楊光第連忙拉著楊萊兒對兩人彎腰作揖,道:“楊某拜見兩位公子!”

楊萊兒也隻好向兩人行禮,道:“拜見兩位公子。”

“兩位無須客氣,請坐!”齊燁麵上帶著一絲淡淡地微笑說道。

他對這兩人並不怎麽喜歡,甚至他連他們的身份也早已經調查清楚了,隻是,他卻對他們此行的目的感到好奇,這才想跟他們虛與委蛇一番探探情況。卻沒想到,他們竟如此的不著調。

隻是,齊燁早就已經修煉到了喜怒不形於色的境界,不管心中如何,麵上都不會帶出來。

楊光第見齊燁他們竟然如此安然的受了他們的禮,甚至連站都沒站起來,不由又對兩人的身份再往上加了幾分,行動間又謹慎了許多。

隻有楊萊兒一顆心都撲在齊燁身上,沒有注意太多。

待兩人坐下之後,齊燁道:“在下還要多謝兩位贈送的茶點。”

楊光第麵帶一絲謙虛,說道:“這並值當什麽!在下見兩位都是人中龍鳳,風采斐然,心中仰慕,這才想要結識一番,隻要兩位不嫌我們打擾就好。”

“怎麽會覺得打擾?在下對自己能結識楊公子這等的人品出眾的人物,心裏也感到十分慶幸呢!”齊燁說道。

楊萊兒聞言,眼睛不由一亮,道:“不知閣下應該怎麽稱呼?”

“在下姓吳,家裏排行第五,你們叫我五爺便好。”齊燁說罷,又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楚瑤,道:“這位是舍弟。”

楊萊兒這才將注意力分給了楚瑤一點,不過,隻看了一眼,她心裏就生出一股淡淡地排斥,雖然尚未察覺楚瑤的女兒身份,但是直覺卻讓她不太喜歡這個人。而且,這名“少年”,長得也太好看了吧!若是撲上粉,簡直就可以扮女人了。

楊萊兒心裏懷著一絲惡意的想。

但是,她也沒對楚瑤過多專注,隻是對她腹誹了一番後,就移開了眼睛,就專心致誌地看著齊燁發起呆來。隻覺得他無論是樣貌、舉止還有談吐,無一不讓她著迷。

她的幾位哥哥都已經夠出眾了,但是,跟他比起來,簡直就像是熒光之火與皓月爭輝。

這時,她聽自己的意中人問道:“聽兩位的口音好似不是京城人士,不知兩位仙鄉何處?”

楊萊兒好不容易等到心上人問話,忙搶先一步答道:“稟公子,我等出身於徽州楊家,家中做一些小生意,不登大雅之堂。”

“徽州?莫非是三大皇商之一的那個楊家?”齊燁隨意問道。

楊萊兒剛想說話,卻被楊光第打斷,急切道:“當然不是!在下雖然也姓楊,但是與皇商楊家卻無半點關聯。這才來京城,也是聽說,京城裏處處都是黃金,才帶著弟弟來碰碰運氣。”

齊燁眼中精光一閃,見他有些戒備,便岔開了話題,與他聊起這京城裏的景色來,同時,他也不忘照顧楚瑤。

楊氏兄妹本來覺得兩人的行為太過親密了,畢竟,他們都是大人,如此行為實在有些不妥。但是,見兩人都處置安然的模樣,便打消了心中的疑慮,反倒覺得理應如此了。

楊萊兒更是有些羨慕地說道:“你們兄弟感情真好,真羨慕你弟弟,竟然有你這麽一個疼愛他的兄長。”

楚瑤聞言,輕輕一笑,用帕子優雅地印了印嘴角,柔聲道:“楊小公子何必羨慕他人,你不是也有一個疼愛你的兄長?”

楊萊兒見到她有些陰柔的動作,和那柔和的聲音,不由厭惡地皺了下眉頭:五爺怎麽會有這麽一個不男不女的弟弟,看兩人的模樣也不像,莫非是個兔兒爺?

至於她為什麽沒把楚瑤往女人身上想,一是因為她看到了楚瑤的假喉結,二來,她心裏抗拒往這方麵去想。

如此一來,所有的事情都能說得通了。就連楚瑤為何如此美貌都被她找到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若是沒有這張臉,“他”一個小小的孌童,又如何進得了五爺的眼?

她知道有些貴族老爺因為獵奇,偶爾會養些孌童,但是,那些孌童都是上不了台麵的,便是被女主人打死也沒什麽,女主人一般不會將這些孌童當回事。

所以,當她認定楚瑤是齊燁的孌童之後,她對她的敵意反倒沒那麽深了。她自恃身份,還不至於跟區區一個孌童計較。

不過,五爺對這個孌童也確實太寵了些,這讓她心裏覺得有些不舒服。

哼,等她嫁給五爺後,憑她的美貌,肯定能勾住五爺的心,到時候,誰還去管這孌童的死活。

楚瑤見楊萊兒厭惡憤恨後又轉為平靜的樣子,心裏不由有些納悶,她明明已經故意露出自己是女人的破綻了,怎麽她反倒不排斥厭惡自己了?莫非,她是知難而退了?

如此看來,她還是蠻識趣的嘛!楚瑤不由翹起了嘴角,卻萬萬想不到,人家把她當成了齊燁的男寵,根本瞧不上她呢!

楊萊兒沒有理楚瑤的問話,在她看來,楚瑤的身份太過低賤,自己跟她說話都覺得髒。偏偏自己剛才還給她行禮了,這讓楊萊兒不由有些氣悶。

反倒是楊光第哈哈一笑,化解沉悶的氣氛,道:“六弟,你這麽說,難道在責怪二哥不夠疼你嗎?你放心,我以後必也像吳兄對待他的弟弟一般對你,你就別吃醋了。”

“二哥你少胡說,我才沒吃醋呢!我也不需要你那麽對我!”楊萊兒自認已經明白了齊燁和楚瑤的關係,現在聽二哥說要像對待孌童一樣對待自己,心中不覺一陣惡心,不由立刻憤怒反駁道,臉上還帶著一絲受到侮辱一般的表情。

齊燁和楚瑤見狀不由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他們完全搞不懂這個小姑娘心裏再想什麽。

不過,被人如此嫌棄,還是讓兩人心生不悅。

楊光第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解釋道:“吳兄見諒,舍弟從小就被家母寵壞了,所以,難免有些少爺脾氣……”

齊燁和楚瑤都表示並不在意。

隻是,氣氛到底有些僵硬。

楊萊兒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不妥,可能會拉低自己在心上人心目中的形象,不由極力想要補救,但是,越是著急,越是想不出該如何補救,隻能在一旁幹發呆,不一會兒,竟然怔怔地落下淚來。

楊光第見自己最疼的小妹落淚,也顧不上齊燁和楚瑤了,勉強衝兩人小小,便拿了帕子遞了過去,安慰道:“萊……六弟,你這是怎麽了?哭什麽啊?有什麽委屈告訴二哥,二哥一定幫你達成心願。”

楊萊兒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擦了擦眼淚,偷偷瞧了眼齊燁,卻見他根本沒有看自己,反而跟他身邊的那個孌童說話,心裏更加委屈了,淚水又落了下來。

見到妹妹這副模樣,楊光第哪裏還會不明白,心裏暗歎,自家這傻妹妹看樣子是真陷進去了。

但是,一直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得想辦法讓她死心才行。他們楊家必定要跟皇家結親的,這五爺即便權勢再大,也無法滿足楊家的胃口。

等楊萊兒哭得小一些了,楚瑤已經無聊地要打哈欠了。

美人垂淚是很美,但是,看久了,也會覺得麻木啊!

“累了吧,不如我們現在就回府?”齊燁說道。他才不去管那對兄妹如何呢!

楚瑤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卻見楊光第突然一臉正色地對齊燁道:“吳兄,楊某有個問題想要請教,請吳兄據實以告。”

齊燁挑了挑眉,示意他問,至於會不會據實以告,還要看他問什麽問題。

楊光第沉吟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開口,但是,在見到自家小妹帶著期待的淚眸時,終於下定決心問道:“恕在下冒昧,不知吳兄是否有家室?”

齊燁沒想到他糾結了半天,竟然是要問這個問題。不過,這也不算什麽大問題,嘴角不由彎起一絲溫柔的弧度,看著身側的楚瑤道:“吳某家中早已有了嬌妻。”

楊光第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裏也隱隱有些擔憂,將目光看向了自家妹子,這下她總該死心了吧!

楊萊兒卻眼淚婆娑的搖頭道:“不,我不相信!老天不會這麽殘忍的對我的。”

齊燁卻沒興趣在這裏看他們發瘋,便對他們微微頷首後,攬著楚瑤越過他們離開了。

楊萊兒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也不知發了什麽瘋,竟然一路跟了上來。

這時,楚瑤他們已經來到了茶館一樓,正要出門,卻被楊萊兒攔在了他們麵前。

楊萊兒本來想要上前,卻被護衛給攔住了,甚至她隻要稍有異動,恐怕就會身首異處。

但她完全不在乎這些,隻是緊緊盯著齊燁,問道:“你真的已經成親了?”

楚瑤眯起了眼睛,她很不高興,這個女人簡直是在挑戰她的權威,便是嬸可忍,叔也不可忍了。

她覺得自己應該親自告訴她,齊燁的所有權,自己男人,可不是你能夠覬覦的。

楚瑤上前一步,擋在齊燁麵前,居高臨下地道:“這位姑娘請自重,大庭廣眾之下,竟然攔住男子問他是否成親,這實在不是一位名門淑女應該做的事,難道你的父母沒有教你什麽是矜持和含蓄嗎?”

“你是個什麽東西?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你給我滾開!”楊萊兒見到竟然是這個兔兒爺在自己麵前耀武揚威,心中不由大怒:你是個什麽玩意,也敢來責問本姑娘?

齊燁剛想讓人把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扔出去,楚瑤卻不怒反笑,她走到齊燁身邊,摟住他的胳膊,親昵地倚在他身上,神態囂張,眼神輕蔑地看著她道“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說我有沒有資格問你?”

“什麽?!你竟是……不,你不是男的嗎?這怎麽可能!”楊萊兒整個人都亂了,她脆弱地看著楚瑤,好有些搖搖欲墜,好似受不了這個巨大的打擊。

此時,楊光第也來到了他們麵前,他上前扶住楊萊兒,神色複雜地看了兩人一眼,就要離開。

然而,齊燁沒有發話,那些護衛們卻不敢放他們走。

齊燁緩緩走到他們麵前,對楊光第冷聲說道:“好好管教一下你妹妹,下次若是再敢出言不遜,我便割了她的舌頭!”

說罷,竟是看也沒看失神的楊萊兒,走出了茶館的門,門外停著一輛不太起眼的馬車,齊燁親自扶楚瑤上車,然後自己也坐了上去,直到一隊人馬離開很遠之後,楊光第才回過神來,看著依然在發呆的楊萊兒道:“現在你看清楚了,人家根本就沒把你當回事,你就死了那條心吧!”

楊萊兒依舊怔在原地,好似沒有聽到自己二哥的話。

楊光第也隻好拉著她進了他們的馬車,免得他們被眾人圍觀。

坐在馬車上,楊萊兒緊緊地攥起了拳頭,美麗的眼睛裏竟然罕見地燃起了鬥誌,她抬頭看著楊光第,堅定地說道:“二哥,我不信有男人會不喜歡我!一定是他沒有看到我的真實麵目才會這麽說。你也說過,我是最美麗的女人,這世上恐怕隻有京城第一美人柳黛月能稍稍與我比肩。憑我的花容月貌,想要五爺喜歡我,簡直易如反掌。”

楊光第看著自己的妹妹,心疼道:“你這又是何必呢?他已經娶妻了,難道你還想給他當妾?我告訴你,做妾是絕對不允許的。”

“哼,二哥,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才不會做妾呢!隻要五爺迷戀上了我,小妹自然有辦法讓她休掉那個黃臉婆,到時候,我一定也要像今天一樣,到她麵前耀武揚威一番,讓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場,是多麽的淒慘!”

楊萊兒今天可謂是受到了奇恥大辱。

她是很喜歡齊燁,但畢竟感情不深,狠狠心也能忘掉他另嫁他人。可惜,齊燁對她的冷淡和楚瑤對她的藐視,讓她直接被憤怒和嫉妒衝昏了頭腦,反倒是激起了她的鬥誌。

想想看,讓一個對自己不屑一顧的男人臣服在自己腳下,對自己言聽計從,像狗一樣任由自己驅使,那種成就感,可是賺取再多的銀子也換不來的。

現在,什麽家族的任務都被她拋到了腦後,她的腦海裏隻有兩個字:報複!

“小妹,我警告你,你可千萬別管來!我們楊家雖然在徽州一手遮天,但是在京城,我們什麽都不是。那位五爺明顯就不是一般人,你要打他的主意,可是難如登天。你看這樣好不好,隻要你嫁進順王府,成了順王妃,你想對付他們還不容易?簡直就像是捏死螞蟻一樣簡單!既可以完成家族的任務,又能為自己報仇,一舉兩得!”楊光第耐心勸道,他可不想讓自己妹子為了一個男人,毀掉家族的計劃。

楊萊兒暗地裏撇了撇嘴,她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也沒用,等她將來成了事,再告訴他們不遲,現在最主要的,是要弄清楚五爺的具體身份。

“二哥,我知道了。剛才我隻是說氣話而已,什麽事情都比不上家族的利益重要,這種是事情我怎麽可能不明白?”

“你明白就好,我就知道我家小妹是個懂事的人。”楊光第聞言不由放下了心。

“不過,二哥,我們一定要查清楚他們的身份,等以後我當了順王妃,必定要將今日受到得奇恥大辱加倍奉還!”楊萊兒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說道。

“好,我明天就派人去調查!隻要你答應嫁給順王,你就算是殺了他們,我也沒意見。”楊光第保證道。

楊萊兒這才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坐在馬車上的楚瑤突然感覺身上涼颼颼的,不由打了個哆嗦。

“是不是冷了?”齊燁一邊問將一件大紅披風給她披上,將她重新摟在自己懷裏。

楚瑤窩在他懷裏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麽。

“你是在擔心那對楊氏兄妹的事情嗎?”齊燁問道。

“嗯,我覺得那楊氏女似乎不會善罷甘休!”見他問了,楚瑤就將自己心裏話說了出來,“看到別人覬覦你,我心裏不舒服。”

齊燁聞言,嘴角微微勾起,道:“你放心,那楊氏女的目標可不是本王。”

“嗯?不是你那又是誰?”楚瑤的腦袋突然靈光一閃,問道:“那莫非是順王?”

齊燁道:“他們出身皇商楊家,此次進京便是想要跟順王聯姻。有了富可敵國的楊家支持,順王想必就有了幾分機會。”

“那他們為什麽不選你你?明明你比順王更合適,不是嘛?”楚瑤微微抬頭看看這齊燁略帶胡渣的下巴說道。

“因為他們太貪心了,想讓自家出一位皇後,可惜本王已經有了太子妃,而且最近,順王有後來者居上的趨勢。楊家借鑒了父皇登位時的經驗,認為順王也未必不能如同父皇那樣榮登大寶,所以,他們才會選中順王。”齊燁語氣平緩地分析道,隻是眼中卻露出一絲冷光。

“哼,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楚瑤厭惡說道,但隨即,她又擔心起來,問道:“那讓他們聯姻真的美關係嗎?”

齊燁低笑,勾著楚瑤的下巴,問道:“難道你想讓本王納了她?”

楚瑤翻了個白眼道:“你若是納了她,便能有源源不斷的銀子支持,這是好事呀!”

齊燁聞言果真思考了一陣,在楚瑤心裏快要冒酸泡泡時,說道:“如果沒有遇到你,說不定本王真會納了她,反正就是一個位份的事。但是現在嘛,我卻是不願意將那些身份麻煩的人弄進府裏。尤其是有了利益牽扯,以後不好動手處置,做起事情來難免要受人製肘。到時候,便是當了皇帝,怕是也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到時候,我又如何能夠護得住你?那種皇帝,本王寧願不做!”

楚瑤張了張嘴,想說,她能護住自己。但是,感覺道齊燁話裏的認真和愛護,她卻不願意拂了他的好意,心裏十分感動,抱住他的腰,悶聲道:“那我以後可要努力賺錢了,我絕對不會讓你將來後悔娶我的。哼,總有一天,你會知道,娶了我是你三世修來的福氣。”萬一生意失敗,大不了她派人去海挖金礦,哼,她就不信了,沒有了楊家,自家男人就坐不上皇位!

“好,那我等著那一天!”齊燁抱緊了她平靜說道。

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地抱在一起,享受這一刻的溫馨。

直到馬車停了下來,他們才回過神來,相攜下了馬車,一起回鸞鳴軒。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了,太子府裏早就燈火通明,道路兩側也都掛著燈籠,不至於人看不清楚道路。

等回到鸞鳴軒後,兩人又換下了衣服,穿著家常服飾,一起用了晚飯,沐浴休息,又是一夜纏綿不提。

到了次日,衛良娣和宋良媛都十分安分,請安後,就離開了。

至於孫良媛,在被出發之後,宮裏的賢妃娘娘不知如何知道的,派人送了一些藥材等賞賜。

她倒是想要下旨教訓太子妃,可惜沒那資格,也隻能用此行為來表達她對太子妃的不滿和為孫良媛撐腰。

到了侍寢之時,她又在皇帝耳邊吹了枕頭風,給楚瑤上眼藥。

可惜,天順帝早就知道楚瑤是個什麽德性,隻要她不過分,根本懶得理她。何況,在她看來,主母懲罰妾侍,也不算什麽大事,罰了就罰了,又沒出人命,還用得著勞煩他這個皇帝?

天順帝有些煩孫賢妃,這次之後,很久沒招她侍寢。

這讓孫賢妃後悔了很久,決定再也不管太子後院裏的閑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