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練器房
第七章 練器房
?這逍遙山莊不愧是這大陸上一頂一的大勢力，辰塵剛一進莊，那位藍衣弟子就為他發放了兩套衣服，是那種灰色的短袖，據這位弟子所說，逍遙山莊中，雜役、長工全都是這種灰衣服，隻有正式的弟子才是藍衣，還極少的核心弟子，發的是一種大紅的衣服。不過那些核心弟子的家世都非常顯赫，他們穿的衣服也就隨意許多，不必拘謹於一種。
藍衣弟子數量不少，都是逍遙山莊對外招收的上等資質的平民子弟，他們成了藍衣弟子之後，立刻就有不菲的獎金，平時由山莊養著，可以自由的養氣練氣。甚至有些還能為山莊出力，掌握有不小的權利。核心弟子就更不消說，他們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頭銜，山莊中權利僅次於管家的執法隊，就是由核心弟子組成的。
逍遙山莊的莊主逍遙遊已經很久沒有露麵了，逍遙山莊的大小雜務都是由內、外兩大管家處理的。除此之外，這莊上還有供奉堂，那裏全都是逍遙山莊招收的能人異士，有些甚至有飛天遁地之能。這些供奉在逍遙山莊中地位特殊，有些甚至是莊主都不敢怠慢的存在。
隨口介紹了一些情況，那藍衣弟子又領著辰塵去了練器房，直到現在，辰塵才明白此練器非彼練氣，不過他現在後悔已經太晚了。那藍衣弟子隨手把他交給一位老師傅就走了。至此，辰塵開始他的鐵匠生涯。
老師傅姓何，據他自己說，在這裏已經有幾十年了，是這練器房資格最老的人，其他和他同時期的人，死的死，病的病，已經沒剩下幾個了。
辰塵本以為自己對這些東西不會有興趣，在進入這練器房的一瞬間，甚至有了偷偷溜走的衝動，可當他了解到自己的“工作”後，那溜走的念頭不翼二飛。
“小塵呀！我們練器房不同於外麵的那些鐵匠鋪，咱們這裏的礦石與鍛造的東西，是為供奉堂的供奉們服務的。供奉堂裏麵可有很多活了上百年的老神仙，他們的手段，自不是普通的打鐵那麽簡單！所以在練器房說起來也就是兩房間。一是精練，二是鍛造。”
“精練嘛，就是把送到我們這裏的礦石，祛除蕪穢，殘留精華。練器房九成九的工作就是精練。以後你要幹的也就是這方麵的活兒。”
“第二就是鍛造，這是比精練更高深的一門學問，鍛造要求你掌握所有礦石的特性，以及五行融合等問題，這些東西沒有上把年的學習，是很難掌握的。”
“不過上麵這兩點，你暫時不用學習。新來的雜役，首先要學會的就是辨認礦石，每天咱們山莊都會給我們這裏送來一批礦石，你們這些新來的，就負責把他們分門別類的放好。記住，要注意觀察他們的顏色，形狀，大小。同一個類別當中，還有上、中、下三品。上品者……”
可以看出來，那藍衣弟子其實對辰塵還是挺照顧的，辰塵不知道別的師傅會怎麽對待徒弟，但肯定不會像何師傅這樣，一上來就把所有需要掌握的以及以後學習的知識傾囊傳授。麵對這樣的師傅，辰塵心中歎服，很認真的聽完何師傅的話，這才說道：“師傅，弟子其實也懂得一些礦石的種類和分別！”
一邊說著，辰塵隨手拿起一個鐵礦石，認真的研究道：“這個鐵礦石中的顏色分布均勻，其中紅色過多，證明其雜質量大。其間夾雜有部分黑色，這是碳。在精練中自會消除。它顆粒比較大，呈正方形，所以雖有一些瑕疵，還是可以列入上品。師傅，我說的可都對嗎？”
何師傅驚訝的看著辰塵，逍遙大陸可不像現代社會，有發達的教育體係。除了社會主流——修仙學的知識廣泛流傳以外，其他類型的知識都掌握的極少數的工匠手中，其他人想要掌握，除了要得到工匠的傳授以外，還必須在實踐中積攢大量的經驗。而像辰塵這樣的雜役，其實他們的出身都是普通的莊稼漢，這類人中，怎麽可能知道礦石的種類，以及顏色等知識！更令何師傅驚奇的是，辰塵說的話中，有些東西是他也不懂得的，可是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那些東西又是無比正確的。試想，何師傅所知道的可都是通過長期的工作經驗積累下來的。在他的世界觀裏，除非經過大量的此類工作，否則怎麽會知道的這麽多？他完全想象不出，在另外一個平行世界裏，還有著一種係統的教育，那裏的人可以站在先輩的肩膀上，學習無窮無盡的知識。
“這些東西你是如何知道的？還有，那顆粒比較大和正方形？這些是什麽東西？它們和礦石的品質有些什麽聯係？”
當李真再次看到辰塵的時候，辰塵正在向何師傅講述礦石顏色的濃度和百分比的問題。何師傅是一個非常純粹的工匠，他甫一接觸這些先進的文化知識，立刻就被這些高深的文化所吸引，連他先前的工作也顧不得了。
“喂，你還在這裏幹什麽？我不是讓你向何師傅學學怎麽分辨礦石的種類嗎？那裏就是何師傅，快去！”
終於，在一個粗哐聲音的催促下，李真磨磨蹭蹭的走到何師傅麵前，看到正聊的起勁兒的兩個人，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喂，你還呆坐著幹什麽呢？”一隻大手拍在李真的頭上，可憐一個年過六旬的老人，差點沒被這一巴掌拍翻，一個長相粗壯的胖子，從李真背後過來，躬著腰對何師傅笑道：“老何師傅，這個人也是新來的，您看讓他是不是認一下礦石？今天活兒比較少，也不需要那麽多人。”
辰塵看著顯得很狼狽的老頭兒，忽然笑道：“李真老道，你也來了。那就聽聽吧，咱們何師傅正在傳授辨認礦石的方法，好好學學吧。以後會有好處的。”
何師傅和善一笑，道：“既然你與小塵認識，就一起來聽聽吧！辰塵小小年紀，卻見識不凡，我可不敢再當他師傅嘍！”
“瞧您說的，誰不知道您是咱們練器房資格最老，手藝最好的師傅！不說別的，咱們的這個練器房除了您以外，還有幾個有那鍛造的手藝？”
那胖子對李真詐詐唬唬的，但對何師傅那叫一個恭敬，甚至都有點獻媚的意思。
辰塵在練器房呆了幾天之後，才知道自己的運氣何止是好呀！那老何師傅是練器房中名副其實的第一把交椅。練器房中，也沒有管事之類的頭目，大家完全按資曆說話。何師傅不僅資曆夠高，手藝更是練器房首屈一指的。更重要的是，何師傅是練器房唯一能夠完成整個流程的人。他有一種秘傳的精練、鍛造步驟，能夠把精練和鍛造結合起來，在最短的時間中讓礦石煉成成品。也正因為沒人能學會這種方法，所以何師傅才一直留在練器房，否則他早被提拔出去了。
說來更巧的是，就在辰塵來的前一天，何師傅唯一有希望學成他手藝的那位徒弟，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突然暴病而亡。這下子，學習何師傅手藝的希望就有斷了！而辰塵就是在這種情況進入練器房的。
其實，這裏頭還是有些糾結的，李真和辰塵能夠被選入的原因，其實就在於這位何師傅的密法。何師傅年事已高，又沒有後人，山莊迫切需要為何師傅尋一弟子。而何師傅密法的學習，竟然對養氣階有所要求。根據何師傅的說法，那密法在使用時要有足夠長的氣息，不到養氣一階的人，不僅達不到要求，甚至會被那口氣憋死。而逍遙山莊的弟子，又有誰願意去一個小小的練器房當雜役呢？
那時，恰逢李真奉上假靈石，那位張管家大怒之下，正好想到這個由頭，於是就想要李真去給何師傅當徒弟。隻是李真遇到辰塵，又起了變數。張管家惱他不依不饒，再加上辰塵的年紀比李真年輕了不知道多少倍，兩相加起，張管家於是就交代那藍衣弟子，令辰塵代替李真，成為何師傅的弟子。
第二天，李真還在學習分辨礦石的時候，辰塵就被何師傅分配了新的任務，對礦石進行精練。如果說在分辨礦石方麵辰塵還能夠說上兩句新穎的理論的話，那麽在精練方麵，他就完全是一個新手，動作僵硬，姿勢不協調。幸運的是，何師傅脾氣不大，甚至說根本沒一點脾氣，他一直像個老好人一樣笑咪咪的指導著辰塵的動作。在輕鬆的環境中，辰塵快速的掌握著其中的要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