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藥鼎
周辰扶著老頭兒來到藥園旁的小屋裏，這裏是以前煉藥堂用來煉製簡單丹藥的地方，現在地缺門沒落，煉藥堂早就被取消許多年了。
扶著老頭兒坐到小屋裏的石凳上，小屋裏十分簡陋破舊，很久沒人打掃了，蜘蛛網都快把小屋給覆蓋住了。
“前輩，我該如何稱呼您？”周辰看著老頭兒不停地揉著自己的腳踝，低聲道。
老頭看著周辰，眨眨眼睛，道：“小娃，看起來你也不大，怎麽這麽沉悶呢？難道是地缺門裏的那群變態把你教成這樣了？”
周辰遞給老頭兒一碗水，道：“前輩，我昨天才拜入宗門的，請您不要侮辱晚輩的師門。”周辰說話極為小心，眼前這老頭兒麵色紅潤，而且不知來路，周辰根本感覺不到對方身上氣息的強弱，更不敢輕舉妄動了。
“嗬嗬……”老頭兒微微一笑，道，“你可以叫我沈老，我自幼生長在這羅刹峰上，算起來我還是這峰門的半個主人呢，嘿嘿嘿嘿。”
“沈老……”周辰點點頭，道，“我還沒幹完活呢，您先在這裏休息一下，待會有什麽需要的再叫我。”原來這老頭兒是這裏的土著，隻是不知道地缺宗門裏竟然還有凡人生存。
“小娃別走……”老頭兒聽著周辰的話，趕忙道，“我的腳崴了，得敷藥，你過來幫忙。”
“好。”周辰皺皺眉頭，自己這愛惹麻煩的性格以後真得改一改了。
“我看你藥園裏還有不少野生的藥草，你卻當做雜草鋤掉了，你扶我出去找些草藥。”老頭兒眯著眼道，用涼水洗了洗皺皺巴巴的腳踝，臉上露出極為舒服的表情。
原來是位老藥農，周辰心中暗道，怪不得會出現在半山腰。周辰扶著老頭兒來到藥園內，老頭兒看著周辰鋤掉的雜草，一臉的痛惜，罵道：“真是笨蛋，這些藥草怎麽能直接鋤掉，小子你連藥草都不認得，你的師父就讓你來管理藥園了？真是胡鬧。”
看著老頭兒將自己鋤掉的雜草一棵棵撿起來，像是寶貝一樣抱在懷裏，周辰麵色微微一紅，有些尷尬。
“這是車錢草……”老頭兒一邊撿拾雜草，一邊道，“可以用來治療傷風，羅刹峰雖然是洞天福地的外門，但是靈氣充足，這裏哪有什麽雜草，可都是寶貝。”
“看看，這是落英……”老頭兒又交給周辰一株血紅色葉片的藥草，道，“它有疏通血脈，活血的作用，正好可以用來給我敷一敷。小子你去幫我找幾株落英來。”
周辰極為尷尬，趕忙跑到一旁去撿拾那些血紅色葉片的雜草來，看來這藥草還真是一門學問，隻是這些藥草看起來不是什麽上等藥草，對於修行沒有什麽用處，隻是對那些普通人有用。
找了七八株落英，周辰遞給老頭兒，低聲道：“前輩教訓的是，我確實是不懂藥草，把草藥當成雜草了。”其實這也怪不得周辰，藥園荒廢了幾十年，一片雜亂，誰還會把這些普通的藥草當成藥草呢。
“這也怪不
得你。”老頭兒接過草藥，笑嘻嘻地道，“草藥是一門學問，煉藥更是一門學問了，等你師父教你煉藥的時候你就知道了。你看這藥園，那麽多珍貴的草藥都沒有存活下來，反而是這些普通的藥草存貨了下來，這是因為什麽呢？”
聽到老頭兒的話，周辰心中亦是產生了疑問，這卻是為什麽呢。
老頭兒抱著落英，一瘸一拐地走進了小屋，周辰趕忙跟上，怕老頭兒一個不小心再跌倒了。
看著髒亂的小屋，老頭兒皺皺眉頭，道：“小子，你把這小屋打掃一下，順便把藥鼎找出來，老頭兒要煉藥了。”
“煉藥？”周辰聽了一臉驚奇，這老藥農竟然會煉藥，這卻是要看一看了。
周辰找來工具，很快就把不大的小屋清理了一遍，隻是怎麽找也沒找到像是藥鼎的東西。
“藥鼎在哪？”周辰看著老頭，問道。
“小子，我又不是這裏的主人，我哪裏知道藥鼎在哪。”老頭兒搖搖頭，恍然道，“看來你小子是對於煉藥也是一點兒也不懂了，也不知道你師父為什麽叫你來打掃藥園。”
“是我大師兄楊天策讓我來的。”周辰訕訕地道。
老頭兒聽了，麵色十分精彩，哈哈大笑道：“原來你是孫義小子的徒兒，這是過了多久了，老頭兒竟是快忘了。唉，真是老了，不中用了啊。”
周辰心中震驚，這老頭竟然稱呼自己師父為小子，聽大師兄說師父修行了接近三百年了，這老頭兒得多少歲數了。
“藥鼎啊，就是這樣的東西。”老頭兒說著，用石塊在石桌上刻了一個小小的三足鼎，隻有兩三寸大小的樣子。
周辰點點頭，繼續尋找起來，隻是遍尋整間小屋也沒有找到，最後無功而返，無奈地看著老頭兒。
“真是個笨小子。”老頭兒指指周辰，道，“扶我起來，這裏是藥園，怎麽可能會沒有藥鼎的，即使荒廢了，煉藥最基礎的藥鼎應該還有幾個的。”
周辰不得不扶著老頭兒在小屋裏再次轉悠起來，老頭兒眼睛四處亂瞄，隻一會兒便發現了藥鼎，指著一麵牆上，道：“小子，你這麽年輕眼睛倒是不好用了，那裏掛著的不就是藥鼎嗎！”
周辰目瞪口呆地看著掛在牆壁上的一個兩寸大小的三足鼎，道：“不會吧，這麽小怎麽煉藥，我以為至少得有鐵鍋那麽大呢。”
“傻小子！”老頭兒拍拍周辰的腦袋，道，“你既然跟著師父修行，難道對修行界的事情一點兒都不知道麽。”
周辰理理頭發，道：“我從小在一個小部族裏長大，隻知道習武煉體，分武徒，後天，先天境，其餘的所知甚少。”
“小部族？”老頭兒看著周辰精致的臉龐，低聲道，“小部族怎麽有長得這麽好看的娃，還是個男娃。”
老頭兒將小小的藥鼎拿到手中，嘿嘿一笑，道：“還是個鼎胚，沒有認主的，既然老頭兒和你小子有緣，便教你如何煉藥吧。”
周辰此時早已不再將沈老當做一般的老人了，聽到老頭兒要教自己煉藥，自然知道這是自己的機遇，連連點頭，道：“多謝前輩。”
“嘿嘿……”老頭兒看著周辰，十分喜歡，道，“既然是孫義小子的徒兒，我也算是代他授徒，不用太多禮節，我跟你師父關係可不錯。”
說著，老頭兒將那三足鼎遞到周辰手中，道：“咬破指尖，將血滴到鼎上。”
周辰將手指咬破，滴出一滴血到鼎上，而被咬破的傷口馬上便不流血了，身損秘境恢複能力太變態了。
“不夠，繼續。”老頭兒搖搖頭，“小娃你身體素質倒是挺好啊。”
周辰又把已經不流血的傷口咬破，鮮血一滴滴滴到鼎上，周辰怕傷口再閉合了，扯著手指。鮮血一滴一滴流淌下來，幾乎將三足鼎染紅了，老頭兒才叫停。
“不出點心血，怎麽能得到好的藥鼎……”老頭兒給周辰包好傷口，道，“修行界煉藥之法有許多，大多大同小異，沒什麽可稱道的。老頭兒這麽多年，完全是靠著藥鼎活下來的，這藥鼎初始都是普通的鼎胚，認主之後很多人都一直用那藥鼎直到死，卻不知道這藥鼎並不是如此簡單的。”
老頭兒將周辰拽到身前，低聲道：“老頭兒也活不了幾年了，這道法訣留著也是進了墳頭，就便宜你小子了。”
老頭兒低聲在周辰耳畔念出一篇經文，聲音猶如有一股魔力一般，印進了周辰的腦海之中。這種感覺有些熟悉，正是兩年前那劍宗的劍仙傳給自己九損築基之法時的那種感覺。周辰心中忽然有些害怕，這老頭兒是和劍仙一個級別的人物，可是為什麽會這樣對自己。
也許是看出了周辰的想法，老頭兒歎一聲，道：“你們芥蒂心真是重，老頭兒隻是覺得和你有緣，你一個小小的藥童，老頭兒能從你身上得了好處？”
“對不起，前輩，是我想多了。”周辰心中愧疚，躬身道歉。
“哪有那麽多禮數，趕快按照老頭兒的法子，收了那藥鼎。”沈老擺擺手道。
周辰點點頭，口中念出一片經文：“開天地為太初，凝天元為爐鼎，人法地，地法天……”此篇經文稱為鼎訣，是沈老幼時偶然得到的。
周辰念著經文，隻覺得體內的氣血不停地升騰，最後衝出身體和那鼎胚上的鮮血連接了起來。氣血繼續升騰，鼎胚上的血液不停地蠕動著，像是無數攀爬的虯龍，最後鑽入鼎胚之中。
霎時間，鼎胚閃出金色耀眼的光芒，一陣血肉相連的感覺傳入周辰心中。鼎胚認主成功，周辰心中興奮，鼎訣之中講述，藥鼎會隨著煉藥的次數和品質而提升藥鼎的拚字，從普通的鼎胚，成長為普通的藥鼎，五行鼎，四象鼎，陰陽鼎，最後的天鼎。
“學了老頭兒的鼎訣，你小子以後必須得跟著老頭兒我學習煉藥之法了，哈哈哈哈！”老頭兒興奮地大笑起來，心中暗爽，能夠在大限將至之時遇到如此良才美質，也算是大氣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