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離別前
黑暗的氣息，宛若火焰一般在古天衍身體表麵跳動，暗紅色的鱗甲，透發出讓人驚悸的寒意，這是黑暗深淵中惡魔身體表麵的鱗甲。
古天衍緊閉著眼眸，似乎在痛苦中掙紮，而這個時候，胖子站在古天衍身前，他細細地探查著古天衍的身體，越是探查，胖子越是心驚，因為在古天衍身體中，那突然沸騰的血脈之力實在太過龐大，簡直浩瀚如海。
至從當日禁格具象化時，禁格吸收了海量的血脈之力，這些日子以來，磅礴無比的血脈之力一直處於蟄伏狀態，至今才又蠢蠢欲動。
“小子，深淵惡魔皇者的血脈之力，可不是如今的你能夠承受的，立刻想辦法將身體中暴走的血脈之力釋放出來。”胖子看著古天衍，感受著古天衍身體中，那宛若火山噴發般恐怖的氣息，即使是他，額頭都不知不覺中冒出一顆顆豆大的汗珠。
古天衍神色痛苦，他突然張開右手，一顆黑暗的球體在掌心沉浮，那正是禁格。
如黑洞一般的禁格之中，突然傳來隆隆的轟鳴聲，隨後一抹岩漿般的腥紅在禁格之中奔騰咆哮，一條條金色的符文不斷自禁格表麵浮現，而古天衍身體中湧現的黑暗力量，不斷朝禁格匯聚，然後被吸收，隨著血脈之力不斷融入禁格，禁格表麵的金色符文不斷延伸，同時變得越發的複雜和刺眼。
看著古天衍手中的格靈，胖子口幹舌燥，額頭的汗早已順著臉頰流淌下去，他咕嚕一聲，吞咽了口唾沫，這才瞪大眼睛，一直盯著古天衍。
“怪不得，怪不得你小子不願加入任何學院，原來身體中真的流淌著那個男人的血脈，而且……”就在這時，在古天衍的心口，玄黃色的氣息不斷盤旋纏繞，隱隱形成一個頭顱大小的球體，隻是這個還不算凝實的球體中，感受不到任何屬性氣息。
胖子那小眼睛看到古天衍胸口又凝聚出一顆球體，他怪叫一聲，頓時被驚嚇地跳了起來，整個人，就宛若一個即將被強暴的小姑娘一般驚恐萬分，“這……這老子看到了什麽？他媽是第二格武嗎？”
當確認這是第二格武的時候，胖子看向古天衍的目光中，已經充滿了看變態、怪胎的眼神。
禁格吸收的不僅僅是惡魔血脈之力，還有溫家傳承的格武，這也是為何古天衍能夠凝聚出第二格武，同是第二格武沒有任何屬性的原因，因為禁格將第二格武的所有屬性徹底吸收，占為己有，而在這個過程中，禁格卻是在一點點地進步、成長。
就在這時，溫聞推開了古天衍房間的門，他的目光落在胖子身上，說道：“洛荷那丫頭希望您能夠在未來的六年中輔導他……”在麵對胖子的稱呼時，溫聞卻是用了尊稱“您”這個字眼。
“什麽？洛荷？風靈一族的那瘋丫頭？”
“正是。”
“不可能，原本胖爺還想收這小子為徒，但是洛荷那瘋丫頭想要我輔導他，胖爺我還偏不同意……”胖子話還沒說完，溫聞就將其打斷，說道：“如果您在今後的六年中輔導天衍，那天衍自然要叫您一聲老師，而且如果不出意外，多年之後，洛荷那丫頭若是為人妻了，或許她就得隨天衍一同稱您一
聲‘師父’。”
“你說什麽？洛荷那瘋丫頭為人妻，隨這小子一同稱呼我為師父？”胖子瞬間擰住溫聞的衣領，一雙小眼睛光芒四射。
溫聞苦笑，點頭示意。
從溫聞這句話中，胖子已經知道了很多消息，他放下溫聞，那肥碩的身影不斷在房間中轉圈，他皺著眉頭在腦海中思考著什麽，同時他嘴裏不住地嘀咕著：“師父？瘋丫頭？”
片刻之後，胖子似乎下定了決心，對著溫聞說道：“好，那就這樣定了，不過到時候如果這小子沒法把風靈一族那瘋丫頭搞定，老子要拿你是問。”
“既然是您輔導天衍，試問世間又有什麽人是搞不定的呢？”
“說的也是……哈哈哈。”
胖子誌得意滿地摸了摸雙下巴，一想到洛荷那丫頭將來不得不叫自己師父時，胖子就忍不住開心地笑出聲來，而後胖子又拍了拍溫聞的肩膀說道：“我知道你老小子的心思，不就是想要隱瞞這小子身上的種種秘密嗎？放心，胖爺我自有打算。”
隨後猥瑣的胖子又在房間中與溫聞聊了一個時辰，一個時辰的時間，足夠這兩人相互交流很多信息，同時定下無數個計劃，也正是因為這一個時辰的談話，胖子才會心甘情願就此離去。而當胖子離去的時候，古天衍已經將身體中暴走的血脈之力穩定了下來。
古天衍睜開眼的第一時間便看到溫聞，他問道：“外公，那個胖子呢？”
“他回去了。”
“回去了？回哪裏？”
“自然是回禁淵學院去了，放心吧，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沒人會繼續纏著你了，不過你卻是要盡快將第二格武凝聚出來，因為距離各大學院開學的時間越來越近了。”溫聞說道：“天衍，你想好去哪個學院了嗎？”
“恩，就禁淵學院吧。”
“那好，到時候我讓慕武送你去。”
溫聞離去之後，偌大的房間中又隻剩下古天衍一個人，看著空曠的四周，一時間他又突然有些想念那個地痞無賴一般的胖子了，“算了不多想了，還是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才行。”古天衍繼續著自己的修行，可是在他右手肘關節的地方，一塊暗紅色的鱗甲，漸漸地隱沒於皮肉之間。
溫敏兒與楚懷朝的婚期訂在了一年後，而溫元楓前往混亂絕域的事也很快落實了下來，溫家的這個天才，隻要不在混亂絕域中死去，六年後，必定是威震一方的絕世強者。至於心有不甘的王妙妙，已經注定了此生無望，而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罷了。
而經此一事之後，雖然溫敏兒等人與古天衍之間的仇恨更加不可化解，但是卻沒有人再在暗地裏對付古天衍。
古天衍也樂得清靜，而清閑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就是一個月過去了，而這天夜晚，漆黑的夜空落下一片片銀輝，而在古天衍的房間中，那顆玄黃色的球體不斷凝實，終於當最後一縷氣息徹底與球體化為一體的時候，整個玄黃色的球體四周散發出淡淡的氤氳，同時一股虛無、空寂的感覺將古天衍籠罩。
看著胸前的格靈，古天衍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終於成功了，隻
是此格武中沒有任何屬性，也不知道具象出的獸格，會是什麽樣的。”
古天衍想將禁格凝聚出來兩相對比一下，可是此刻的他才尷尬地發現，如今已然無法將兩個格武同時凝聚，“難道說，兩個格武之間也會同金屬與格武之間一樣，存在排斥嗎？”古天衍在心中想到。
一個月的時間，古天衍已經將具象境徹底鞏固，並且多次嚐試著向歸一境衝擊，可是由於缺乏修行功法，導致每次嚐試都失敗了。
天很快就亮了，當朝陽的第一抹陽光照射進房間中時，餘小雨準時端著水盆走了進來，“天衍少爺，該洗臉了。”
少女一如往常地說道，可是古天衍卻是漸漸地發現，最近一些時日，他感覺自己與眼前這個少女之間，似乎總有一層隔閡，少女心中似有心事，她好像在逃避著什麽，可是每當古天衍詢問少女的時候，少女卻是淡淡一笑，然後將之敷衍了過去。
看著默默做著事情的少女，似乎今天少女顯得更加沉默，而且少女那雙眼眸中布滿了血絲，也不知道是沒有睡好，還是說狠狠地哭過。
這些時日來，都是少女在打點著他的起居生活，而且當日少女不惜犧牲自己也要救古天衍的一幕，早已深深地烙印在古天衍靈魂深處，在古天衍心中，少女早已占據了一席地位，而且隻在溫曉和洛荷之後。
古天衍洗了洗臉，他看著少女忙碌的背影，輕聲說道：“小雨，過幾日我就要離開溫家了。”
“哦。”少女平淡地回答道，可是古天衍卻明顯感受到少女的嬌軀輕輕一震，“是要去禁淵學院了嗎？聽說帝都距離禁淵學院很遠，一路上有很多危險，天衍少爺要小心才是，隻可惜小雨不能陪同天衍少爺一起，不然小雨也可以繼續照顧少爺。”
“這一次慕武爺爺會陪我去，所以不會有危險。”古天衍說著，他悄悄來到少女身後，輕輕抓著少女那雙白皙的小手。
感覺到手突然被古天衍抓住，少女的身軀瞬間一顫，然後她轉過身，看著這個十二歲的大男孩，古天衍那雙凝望的眼眸中是堅定和沉著，少女一時感覺到尷尬，她努力將自己的小手從古天衍的手掌中抽了出來，然後快速退後幾步。
“有什麽事是不能和我說的嗎？在我離開溫家之前，我想為你做些什麽。”古天衍看著拘束的少女說道。
“小雨沒事，真的沒事，天衍少爺能如此待我，小雨已很是滿足，天衍少爺無需再為我做些什麽……”少女依舊低著頭，似乎不願讓古天衍看到她那雙噙滿淚水的眼眸，她繼續說道：“廚房還有些事要做，小雨就先離開了。”
看著逃離一般離開房間的少女，古天衍總覺的這些時日以來，少女生活中定是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困難。他拉開抽屜，看著裏麵十一塊淡藍色的晶體以及數十枚金幣，隨後將之盡數裝進了一個黑色布袋中。
此刻已經離開的少女，終於忍不住眼角的淚水而流淌了下來，她回頭看了看古天衍的房間，美麗的眼眸中充滿了離別前的傷感和不舍。
平靜的生活中，自有淡淡的滿足和幸福，而當麵對離別時，這種平淡才顯得彌足珍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