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莫家小寶

莫小寶一句話讓莫少鄒內傷嚴重,暗自在心底默念幾遍‘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對上一張無辜又可愛的圓臉龐,心中怒火熊熊燃燒起來。這個死小孩兒!就是存心來氣他的吧?圓溜溜的眼珠子靈活轉動,緊盯著蘇小玖獻媚的笑,這一副精明的模樣哪裏像一個才四歲小屁孩兒該有的?

不服輸的莫少鄒低頭盯著麵前才齊自己膝蓋的小肉球,知道此刻多說無益,隻能用絕對的身高拉大距離,給這個小毛孩兒好看。這麽點小豆丁竟然想著打他老婆的注意,簡直是膽大妄為!

看一眼以身高壓倒自己的莫少鄒,莫小寶撅著小嘴委屈了,小叔叔就知道欺負小孩兒,他現在還太小,根本就無招架之力。機靈的眼珠一轉,臉上委屈的神情更深,抬著頭,圓潤的下巴翹起,盯著蘇小玖的眼眶水當當,稍不注意眼淚就會掉下來。

“行了。”看著站在自己麵前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大眼瞪著小眼,蘇小玖朝天翻了一個白眼,“都多大的人了,還和小孩子一般見識,你羞不羞?”她怎麽不知道莫少鄒竟然還有這麽較真的一麵?對上莫小寶快要哭的神情,心中最柔軟的部分被觸動,這麽大的小孩兒最招人憐愛了,她怎麽忍心看著小豆子從他眼眶中垂落下來。

抽出莫少鄒掌心的小手,蘇小玖蹲下身子把莫小寶抱緊懷裏,一邊安慰,一邊朝著停車的方向走,“小寶乖哈,嬸嬸最喜歡小寶了。小寶是小男子漢,對不對?”

被蘇小玖抱在懷中的莫小寶抬起胖乎乎的小手臂揉了揉眼眶中欲掉落的淚水,聲音帶著孩童未消散的奶香味,“嗯,小寶是男子漢,小寶也喜歡小嬸嬸。”說完,趁機在蘇小玖白嫩的臉頰重重地印下一吻,對自己的話強調肯定。

而被遺棄的莫少鄒看著這刺眼的一幕,隻能按耐住幾欲狂飆的怒氣,狠狠地瞪了一眼占領自家老婆全部注意力的小屁孩兒。感覺到小叔叔投來不善的目光,莫小寶兩隻小胖手緊緊地圈住蘇小玖的脖子,把小腦袋輕輕地埋進她的發間,聞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清香,瞥見跟在身後小叔叔愈發鐵青的臉時,嘴角掛上了得意的笑容。

不要小看小孩兒,他們會用你意想不到的方式回擊讓你毫無招架之力,隻能憋著一口氣自己咽下去,就像此時的莫少鄒。

轎車內,悠揚的音樂充斥整個空間,莫少鄒集中精力盯著前方專注開車,卻還是隔絕不了傳進耳膜的歡聲笑語。在蘇小玖懷裏的小家夥看見車內的東西好奇,看見一閃而過的街景亦是好奇,一路上嘰嘰喳喳的小嘴都沒聽過,霸占著蘇小玖全部的注意力。

“小嬸嬸,那是什麽?那又是什麽?”莫小寶看著車窗外,小手指著窗外的建築或者景物問個不停。隨著小手指示的方向看過去,蘇小玖勾起嘴角,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溫婉的聲音耐心地給小孩兒解說。遇到小孩兒刁難的問題,沒有顯出不

耐,微微停頓,在腦海中思索一個最簡單易懂的回答方式再講解給小孩兒聽。

周末的時間,路上車輛增多,進入市區交通燈也變得多起來。莫少鄒不得不跟著前方緩行的車輛移動著座駕,聽到旁邊一問一答,轉過頭就看見她溫柔的表情,耐心地解答小孩兒的疑問。恬靜的笑容,是他最愛的模樣。隻是,結婚以來,他有多久沒有看見這麽美麗奪目的笑容了?

聽到莫小寶‘咯咯’的笑聲,莫少鄒突然失笑,其實,今天他應該要感謝這個小家夥吧?要不是因為這個小家夥,他的小玖兒怎麽會展現這麽輕鬆愉快的笑顏?既然她這麽喜歡小孩兒,如果他們有自己的小孩兒,那將會是多麽美妙的一件事情?心裏想著,沒有表情的俊臉勾起了憧憬地笑容,心中亦是有了新的打算。

回到住處,莫小寶已經在蘇小玖懷裏打起呼來,停好車,莫少鄒下車打開副駕駛車門,彎腰把小肉團抱進懷裏,一手牽著蘇小玖走下車,看她停頓幾秒,眉頭皺緊擔心的詢問,“怎麽了?是不是腿麻了?”小家夥睡著的時候還是有幾分重量,就這麽一直壓在她身上能舒服才怪。況且,如今她單薄的身形更是讓她一時無法適應。

眼看著莫少鄒準備打開後麵的車門,抱著莫小寶的那隻手已經伸進後座,準備把呼呼大睡的小肉團放在後座,蘇小玖眼中閃過訝異,迅速拉住他的手,眼中帶著懇求,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極低,“沒事兒,就是剛才抱著他手臂和腿有些嘛,你先把他抱回去,我休息一會兒就好。”傍晚的風迎麵吹,雖然是夏季,睡著的小孩兒可不比他們大人,稍不注意吹感冒可是大事兒。

握了握手中柔軟的小手,莫少鄒聲音堅定,“那我等你。”不等蘇小玖再次開口,他已經拿起自己的外套輕輕地搭在小肉團身上。他怎麽可能丟下她一人,就算前方隻有幾步距離就是家門,他也不會允許自己把她留在身後。

眼中是異常堅定的容顏,蘇小玖隻能無奈地勾起了嘴角。雙手不停地在手臂和小腿部位揉捏,希望能盡快恢複知覺。“好了,咱們回家吧!”幾分鍾時間,說來短暫,卻也有些漫長。沉睡中的莫小寶嘴角掛著笑容,晶瑩的口水順著流淌下來,滴到莫少鄒西裝外套上,浸濕了一大片。

關上車門,把蘇小玖的手緊緊地握在手心,聽著她溫柔地嗓音,莫少鄒滿臉笑容,連帶著全身都散發出一陣喜悅,“好,咱們回家。”家,多麽溫暖又溫馨的詞語,屬於他們的家,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家。

打開房門,黑暗的空間被燈光點亮,因為男主人好心情的緣故,屋內的眾人出去享受難得的假期,偌大的房子就剩下兩個大人和一個小孩兒。沒有帶孩子經驗的莫少鄒快步走進客廳,把懷裏的小肉球放在沙發上。可能是沒有控製好力度,小家夥剛貼上沙發就睜開雙眼。迷茫地轉了轉眼珠,緊盯著和自己對視的大臉,

小嘴瞬間就癟了下來,眼看著眼眶中打轉的淚水就要決堤,聽到旁邊溫柔的嗓音轉過頭就對上一臉擔心的美麗臉龐。

胖乎乎的小手伸起來,向著蘇小玖的方向,莫小寶的聲音帶著抽泣和委屈,“小嬸嬸,要抱抱。”他可沒忘記剛才小叔叔黑著一張臉對著自己,還大聲朝自己吼。他不要這個冷酷的小叔叔,他還是最喜歡溫柔的小嬸嬸了。

小肉團臉上瞬變的表情看得莫少鄒眼睛快要跌落下來,這樣也可以?這變臉的速度都趕得上特技了好麽?他有這麽不招這個小屁孩兒待見麽?好吧,看在今天他讓小玖兒很開心的份上,他大人不記小人過,暫且就不和他計較了吧!直起腰,莫少鄒轉身對著蘇小玖無奈地笑了笑,低頭在她側臉落下輕輕一吻,聲音低啞輕柔,“辛苦你了,我先去洗漱,放好洗澡水叫你。”

看著蘇小玖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莫小寶突地跳起來撲進她懷裏,聲音無比委屈,“我要和小嬸嬸睡覺覺。”胖胖的小手緊緊地環著她的脖頸,一刻都不鬆手。蘇小玖看著這個小豆丁在自己懷裏撒嬌的模樣,心中柔柔地,一種奇妙的被需要感覺升騰起來。孩子是最直觀的,沒有大人世界的阿諛訛詐,單純的喜歡而喜歡,害怕而害怕,厭惡而厭惡。

“好啊,小寶今晚和嬸嬸睡。”抱起莫小寶走進一樓的浴室,清理幹淨小家夥,蘇小玖抱著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清爽的莫小寶笑嘻嘻地看著抱著自己的人,聲音興奮又響亮,“小嬸嬸,小叔叔也和我們睡覺覺麽?”在自己家中早就被拋在一旁的莫小寶難得有這種待遇。隻要到睡覺時間,被洗刷幹淨後扔進自己專屬房間,從一歲開始,他就沒有和自己的爸爸媽媽同床共枕了。

蘇小玖聽到糯糯地童言童語,嘴角勾著笑意,沒有正麵回答。這個小屁孩兒,有無限的問題讓她措手不及,她要怎麽解釋一切他目前不能理解的事情?可是,心中還在猶豫,耳邊卻聽到懷裏的小肉團自問自答了。

“我知道,小叔叔和小嬸嬸結婚了就應該要一起睡覺覺,就像爸爸媽媽一樣。”說完話,莫小寶還煞有其事的點頭肯定,滴溜溜的大眼睛打量一圈悄悄地趴在蘇小玖麵前神秘兮兮地說,“我看見爸爸偷偷親媽媽呢!幼兒園的小朋友好多都看見過自己的爸爸親媽媽,他們說,是因為爸爸媽媽相愛。”機靈的大眼珠轉了又轉,似乎在思考其中的某些詞語,低著頭思考一會兒以後,似乎通透明白了,抬頭眼中閃著晶亮,“小叔叔和小嬸嬸也相愛嗎?”

清脆的童音在耳邊回響,蘇小玖睜大眼睛和莫小寶對視。童言童語就這麽沒有遮攔地傳進耳膜,他們相愛麽?如果不愛,她怎麽可能會犧牲自己的幸福拯救家人?其實,她並沒有這麽熱心,向來她都很冷情,隻是溫柔的外表成了很好的掩飾。如果相愛?她又為什麽放不下心中的顧慮不敢全身全心投入這段婚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