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出手
然而此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卻是突然響起，隻瞧老人旁邊攤位上的一名中年男子發出冷冷笑聲，顯然正一直關注著老頭這邊的動靜，隻見他調侃道：“嘿，劉老漢，你就吹吧，一顆小小的銀魂草，居然被你說成是療傷聖藥，嘖嘖，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真把人家小兄弟當成傻子一樣狠狠地宰？”中年男子對於老人的行徑嗤之以鼻，接著卻是滿臉堆笑地對著申昆說道：“來來來，這位小兄弟，我老李攤上的東西可絕對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再說價格這東西好商量嘛。”說話的同時，便是打算拉著申昆向自己的攤位走去。
見此，劉老頭哪肯善罷甘休，滿臉通紅地辯解道：“老李，哪有你這樣做生意的，是，我劉老頭剛剛是有點誇張了，但我的價錢可絕對公道啊，小兄弟，就衝著你剛剛賞臉，這銀魂草你三塊靈石拿去就是了。”
說著，不待老李有所反應，劉老頭竟快速地抓起地上的銀魂草，一把塞進了申昆的懷裏。
看著眼前兩人在相互掐架，申昆雖然表麵上看不出變化，但心中早已是另一番景象，還有這樣做生意的？我都說不要了，居然還硬塞進我懷裏？靈石，我靠！老子身上哪來的靈石啊！
劉老頭發覺申昆半天沒有反應，不由地有些心急，小聲詢問道：“怎麽，小兄弟，這價錢還不滿意麽？這已經是最低價了啊，再低的話，我可就要賠本了。”老頭一臉為難地說道。
這回，申昆終於是有些不淡定了，尷尬一笑，解釋道：“額，那個，其實我今兒出門沒帶錢，所以，就不打算買了。”
聽到這話，劉老頭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反倒是老李退回自己的攤位，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原來這家夥根本就是個窮光蛋啊，喏喏喏，老劉頭，我不跟你搶了，你愛咋賣都成，我退出，生意全歸你，哈哈。”先是狠狠地鄙視了申昆這個死窮鬼一番，老李卻又對著劉老頭嘲笑起來。
這般下來似乎還不解氣，回到自己的攤位之後，老李還在暗自嘀咕著：“哼，身無分文的窮光蛋也敢來這裏裝闊少，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這不是自己打臉找罪受麽。”
這時，老劉頭也是回過味來，隻瞧他前伸的雙手驟然一停，先是一愣，旋即又無奈地笑著搖搖頭，對著申昆輕聲說道：“哎，小兄弟，你說你沒錢來湊什麽熱鬧啊！我還以為這回終於會有收入，好給我孫女治病了，誰知道，哎不好意思哈，小兄弟，我沒有抱怨你的意思，我隻是怪自己沒本事，連自己的孫女都救不活。”說到最後，老漢聲音略微有些哽咽。
對於一旁的老李，申昆並沒有動怒，人家說的也沒錯啊，自己現在確實是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而對於那些嘲笑的話，不知道是不是穿越異世人變得也大度起來，抑或是沈俊雄之前的警告起到了作用，申昆僅是淡然一笑，卻也沒有回擊道。
反倒是對於老劉頭，申昆生出了同情之心，可愛的小孫女，不管在那個世界，總會有許許多多的小孩，在原本需要快樂的童年中遭到悲慘的遭遇。可是，老子現在真是身無分文，想幫忙也無從下手啊！
就在申昆無奈之時，背後突然響起一道戲謔聲：“嘿，我說老頭，今兒收入應該不錯吧，總該算算咱們之間的賬了吧！”聞言，申昆轉過身子，赫然發現三四個衣著張揚的小年青，向著劉老頭的攤位一步一步走來，臉上一副自恃甚高的神情。
在這同時，劉老頭的神色頓時由急切變得惆悵，耷拉著腦袋，待到他們走近之後，劉老頭用略帶哀求的口吻說道：“幾位大爺，我，我真的幾天來都沒有賣出
去過一塊靈石了，求求你們再寬限幾天吧，幾天之後，我一定交上二十塊塊靈石的保護費，我現在真的沒有錢啊！”
劉老頭雖然一直都在苦苦哀求著，可是眼前這幾人卻是熟視無睹，一副囂張跋扈的模樣，為首者不耐煩地說著：“喂，老頭，你真把我們當傻子啊，昨天說今天還，今天又推明天還，看來你真不打算給我們王老大麵子呐。成，你不交是吧，兄弟們，把這攤位給我砸了，攤子上的東西看上去倒還不錯，應該還值得兩個錢，就當本金好了，利息我們日後再算。”
剛一說完，為首者揮一揮手，身後的幾個小弟便一擁而上，顯然是打算將劉老頭攤位上的東西抵押保護費，而且僅僅隻是抵押本金，利息卻又是另一回事。
劉老頭聞言色變，驚慌的臉龐上早已是布滿著汗水，看到幾人毫不講理地就要將自己賴以謀生的家夥搜刮一空，劉老頭頓時急了，慌忙之中爬到為首者跟前，緊抓者其右臂，哀求道：“幾位大爺，求求你們別這樣啊，這些東西要是被你們拿走了，你叫我怎麽活下去啊，我孫女的病還指望這些東西治好啊，你們不能這樣，不能這樣啊，我求求你們了，磕頭，我這就給你們磕頭。”
說完，老劉頭毫不猶豫地在這堅硬的青石板上磕著響頭，咚咚之聲響起，這刺耳的聲音在整個集市飄蕩，圍觀之人慢慢聚集，看著劉老頭已是血跡斑斑的額頭，雖心頭不忍，可這時誰又敢出頭忤逆了王五的命令。
在這片區域，王五就是他們的神，不是保護神，而是催命神！
劉老頭依舊堅持跪在地上磕著響頭，妄想著能夠以此博得為首者的同情與憐憫。
可是事與願違，對於這些收保護費的家夥來說，早已經看慣了這種哭哭啼啼的場麵，幾人對於劉老頭的苦苦哀求根本是熟視無睹，為首者更是有些不耐煩，狠狠地踹向了抓著自己衣角的劉老頭，罵道：“你孫女的病關我屁事，那是你孫女又不是我孫女。”
為首者似乎也知道劉老頭根本還不起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旋即眼珠一轉，似是想到了什麽辦法，俯下身來，看著地上正捂著肚子的劉老頭嘿嘿奸笑道：“除非把你孫女賣給我當丫鬟，沒準我心一軟，大發慈悲，願意花錢替你孫女治病，到時候咱們都是一家人了，什麽事情不好商量啊，老頭，你看怎樣？”
“你……你……你簡直禽獸不如，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碰我孫女一下。”似乎是觸及到劉老頭的軟肋，一涉及自己孫女的事情，劉老頭的情緒頓時失控。
大聲地嘶吼著，哪怕是之前被踹上一腳，此時劉老頭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勁頭，猛地站起身來，撲到為首者的跟前，開始用力撕打起來，儼然一副要拚命的模樣。
“嗎的，你這老不死，你活得不耐煩了是吧，老子你也敢打，去死吧你。”雙目瞪圓，為首者右腳猛然一踹，隨即劉老頭哀呼一聲，再次倒在地上，這回為首者動了真火，顯然是用了全力，不過幸好這一腳並沒有踢中老頭的重要部位，否則，僅僅隻是這一腳，劉老頭恐怕就會受傷不輕。
佇在一旁，申昆一直都在冷眼旁觀著，剛一開始，申昆便知道這群小混混和香港的那些古惑仔一樣，沒事到處收取保護費，打砸搶是他們的老本行。
申昆本想出手幫助劉老頭，但想到之前答應過沈俊雄不到處惹是生非，再加上即便自己想要幫忙，可憑自己那三腳貓功夫隻會平添麻煩，所以申昆一直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沒有吭聲。
可是，事端總歸不會以平靜的方式收場，待到劉老頭被為首的年青人狠狠
踹翻在地之時，申昆這回怒氣滔天，這回叔叔可忍，嬸嬸都忍不下去了，管他是誰，這般人渣不打，還有公道麽？
哪怕老子就是被打死了，也要比這般窩囊死好受些！
申昆此時腦子一熱，直接兩步竄到為首者跟前，早已積蓄的力氣，一腳踏去，直接將為首者踹翻在地。
“這叫原封不動，照單奉還，你覺得踹人很爽是不是？這回也讓你嚐嚐被人踹是什麽滋味。欺負一個老人本就是人渣的行為，你還打算侮辱人家孫女，你說你這種人怎麽好意思活在這世上，汙染空氣，浪費資源。”此時的申昆正在氣頭，將從前在電視劇裏看到的罵人話照搬過來，這一小段說得倒是順溜極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為首者似乎也沒有想到，在自己的地盤上居然還有人敢向自己動手，再加上申昆確實會寫皮毛，也算是個練家子，所以這樣一來，為首者也不禁吃了個小虧。
可誰想申昆動手之後，居然還指著他的鼻子開罵，雖然話裏麵的有些詞意思不懂，但如此激烈的言語顯然不是什麽好詞。
這一變故，令得周圍眾人皆是大吃一驚，雖然眾人看到這小頭目吃癟心裏暗爽，可是一想到申昆居然在王五的地盤上動武，不由地也為申昆的安危擔憂。或許申昆不知道王五的凶殘，但在這兒的小商販們卻是深知王五的恐怖。
這時，為首者終於是緩過神來，迅速被幾個小弟從地上攙扶起來，死盯著申昆，怒氣衝衝地說道：“你居然敢踹我，知道我是誰不。我是你大琛哥，這條街上誰不知道我是王老大的人，你居然還敢動我，小子你是不是嫌命太長了，信不信我弄死你。”
“喲，琛哥啊，哈哈，不好意思，在下還真沒聽過您的大名，請問你很有名嗎，在下初來乍到，哪裏聽說過一個叫琛哥的小人物。”申昆看似在道歉，但臉上戲謔的表情卻出賣了自己。
看著眼前這家夥氣定神閑的模樣，圍觀之人感到不可思議，這小家夥莫非是什麽大人物？在聽到了王五的名頭之後居然不為所動，還能一副淡定的模樣，還是說，這家夥是外地來的，根本不知道王五的可怕之處？
想到這兒，眾人覺得還是第二種可能性更大一些，或許這家夥根本就是個愣青頭。
這時，有些熱心腸的圍觀群眾忍不住提醒申昆道：“小兄弟趕緊逃吧，這王五不是這麽好對付的，再不走等你落在他手裏頭，你會生不如死的。”
自詡琛哥的家夥看著眼前這家夥欠揍的表情，琛哥頓時已經火冒三丈，瞪著插嘴的那家夥，一邊揮起自己的右拳，一邊嘴裏吼道：“逃？這家夥還想逃走，死了這條心吧。不把我琛哥放在眼裏，這回我就揍得你長點記性，讓你嚐嚐琛哥的厲害。”
揮舞著右拳，琛哥不到兩步就奔到申昆麵前，旋即狠狠地將右臂砸了過去，這一拳要是擊中，申昆至少沒了半條命。
雖然是一擊簡單的右勾拳，但由於兩人身體上的差距，導致申昆根本就躲不開這一擊，再加上申昆身上的傷還未痊愈，要想完全躲過這一擊幾乎不可能。
隻聽“哢嚓。”一聲骨折的聲音，申昆整個人便跌倒在地，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流出，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嘿，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啊，就這點水平還想著出風頭，我呸，出手之前還不看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沒本事就乖乖地窩著別出來啊，你這不是純粹找揍麽。來，把他帶回去好好伺候伺候，讓他長長記性，咱們的場子也是他能砸的麽？”琛哥看著趴在地上的申昆，隨即嗤之以鼻地冷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