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介意被雪藏

範可兒不但不覺得心喜,反而有一種屈辱感在心底蔓延,她打斷了王姐的高談闊論,用一種疏遠冷淡的語氣回答,“抱歉,王姐,凡事因為其他原因來找我拍戲的,我一律不會接,除非是有人認可我的演技,純粹的是為了拍戲而找我拍戲的,我才會同意,否則,我寧願繼續默默無聞!”

王姐被她的話震驚到了,有些不可思議的說著,“你瘋了!有人脈不用的是傻瓜!”

“你就當我是傻瓜吧。”

範可兒斬釘截鐵的道,“總之,即便我在娛樂圈混的再差強人意,我也不需要墮落到去投機取巧走捷徑來成名!”

“我範可兒行得正站得直!老實本分的做人,腳踏實地的演戲,我不會為了大紅大紫丟棄我當初進娛樂圈的初衷!”

範可兒深吸一口氣,激昂的心情緩緩的平靜了下來,“很抱歉,王姐,你把我的意思跟上麵的領導轉告一下吧,如果他們不滿意,可以繼續雪藏我,我不在乎,有什麽得罪的地方,你多多包涵,再見。”

說完,她不等對方有所反應,就率先掛了電話。

目光無神的坐在床上,範可兒如玉的臉上露出一個悲涼的微笑,她不是不在乎,隻是她的在乎再怎麽樣也越不過她給自己設定的道德底線。

接下來公司那邊沒有再打電話過來,範可兒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她好像又回到了初入演藝圈無所事事的狀態,但她卻並不覺得無聊。

演戲不止需要技巧和演技,也需要穩紮穩打的打好基本功,她之前接的兩部電視劇都是現代都市題材的,她準備下一部轉型拍古裝武打戲,免得被觀眾把她的形象給定型了。

但武打戲下盤要穩,招式要多,在新穎好看的境界上要添一絲真材實料的技術,而不是一味的用特效和吊威亞,那隻會顯得招式華而不實,漂亮卻過於乏味。

範可兒在娛樂圈這麽久,也積累一些簡單的人脈,她曾經幫過一個武術指導一點小忙,一來二去,兩個人逐漸成為了忘年之交。

得到對方的同意後,她開始每天準時八點坐車去他家學習打戲的技巧,每日不間斷的兩個小時,等回來後她又馬不停蹄的鍛煉自己手臂和下盤的力道,爭取做到每一招使出都帶著勁風。

下午則看各類劇本揣摩劇中人物的情緒,深層次的了解男女主的心理活動,偶爾也會看一些比較知名的電視劇和大電影,學習他們的演技。

晚上她會對著徑自訓練自己的麵部表情,聲情並茂的演繹一個又一個的角色。

一天的時間被她排的滿當當的,心靈也是前所未有的充實,連續兩三天,雲家和段之焱都沒有給她打過一個電話,她鬆了口氣的同時也隱隱有些莫名的失落。

說好的去祖祠跪拜雲振海也沒有再提出來,也許是畏懼於段之焱那天的恐嚇吧。

發覺自己在想些不該想的東西,範可兒甩了甩頭,聽到門鈴的叮咚聲,她不由挑眉,從容的開了門後,趙清澤清俊又不失溫和的麵容映入眼簾。

這幾天趙清澤每天在下午三點都會準時過來,和範媽談天說地,也會指導一下她的運動小細節,教導她用什麽樣的方式既能增加手臂的力量又不會長肌肉。

“三點十五分,一分不差,你掐著點兒來的嗎?”範可兒含笑開口,把他引了進來,在背轉身過的一瞬間,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她是個演員,在察

言觀色這一方麵上還是有些造詣的,加上趙清澤從未掩飾,這幾天的觀察,讓她突然意識到。

對方好像是……喜歡上她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找清澤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回答著。

範可兒聽了他的回答,心裏湧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他最近越來越不掩飾了,簡直是明目張膽的對自己表達他心裏的愛慕。

可是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暫且不論她沒有剛結束一段戀情就馬上開始下一段感情的心理準備,就憑她和段之焱已經是未婚夫妻,他就不應該對自己抱這樣的心思啊?

何況他很清楚,自己是個身體不健全的女人,喜歡她,注定是沒有結果的。

範可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坐在她對麵的趙清澤去率先一步的開口,笑眯眯的截斷了她的話茬,“對了,我今天幫你配置了一些養生又強身健體的中藥,你喝了後再健身會更有成效的。”

趙清澤也不知道為什麽,他仿佛能看懂範可兒似得,她一個眼神,一個小表情的變化,他就知道她接下來會說什麽。

正是因為如此,他不想聽到她的拒絕和抱歉,才會轉移話題。

範可兒壓下一抹歎息,類似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回了,她點點頭,真誠的道謝,“謝謝你,趙醫……”她突然想起答應過他要叫他的名字,便從善如流的改口,“謝謝你,清澤。”

說完,她清晰的聽到他發出一聲若有似無的滿足喟歎,不由苦笑。

趙清澤看著範可兒,腦海中浮現出三天前從雲家離開段之焱問他的一個問題。

“你喜歡範可兒?”

他當時有些心慌意亂,下意識的就否認了,畢竟,段之焱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兄弟,覬覦兄弟未婚妻的話他說不出來,也不敢說。

可是段之焱的下一句話卻讓他欣喜若狂。

“三年後,我會和她離婚,如果你真喜歡她並且能堅持等待她三年,我沒什麽意見。”

他雖然知道協議的內容,卻依舊有些忐忑,但段之焱都這麽說了,他自然再沒有什麽顧忌,這也是他下定決心要追求範可兒的原因!

這三天和她的相處,也讓他堅定了,他對範可兒是有感覺的,而且感覺還很深刻,深到他願意去嚐試,去等待。

“這幾日之焱都在忙著籌備婚禮,所以他讓我平日多照顧一下你。”趙清澤貪戀的目光定格在她不施脂粉的俏臉上,語氣溫柔。

代他照顧自己?範可兒臉色一冷,腦內靈光一閃,她突然想起了什麽,趙清澤是在離開雲家第二天後,也就是他和段之焱上車談話後,他對自己的態度才悄然改變的。

會不會有可能是段之焱和他說了什麽,從而導致了趙清澤態度的轉變?

是不是也是類似他剛剛說的這句,他在替段之焱喜歡她?因為段之焱早就準備好了三年後甩掉她這個麻煩,所以迫不及待的把她退給了別人?

想到這裏,範可兒本就清冷的臉色頓時異常的冰涼,一雙眸子充斥著陰森森的冷意,趙清澤一怔,剛想開口,就看見她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電話。”

範可兒定了定神,掃了一眼屏幕,卻在看到跳動閃爍的三個大字‘段之焱’時心裏不由生出一股怨懟的情緒,不假思索的就按下了拒絕接聽的鍵!

“是之焱打來的嗎?”趙清澤眸光微閃

,出聲詢問。

範可兒點點頭,還沒來得及回答,被摁黑了的屏幕再度亮了起來,她咬了咬牙,拿起手機放在耳旁然後點了接聽。

“範可兒!你好大的膽子,敢掛我的電話!”通話剛建立起的那瞬間,段之焱森冷又暗含怒意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好意思,手滑了。”範可兒麵無表情的套用了她當日在他的公司他說的那句話,原封不動的把那日的諷刺還給了他。

“你以為我是那麽好蒙騙的人?範可兒,不要為你的任性找借口!”段之焱語調嘲弄。

“我任性?”範可兒唇畔噙著一抹冷笑,正在氣頭上的她立即反諷回答,“段總裁,別忘了!你沒有盡到一個未婚夫的責任,我想我這個未婚妻也是有資格任性的!何況,我的不任性從來不會在你麵前展現,因為你根本看不到!”

趙清澤感受到了她言辭的激烈和情緒的洶湧,微微的蹙眉,雖然她和之焱相處的時候總是在吵鬧爭執,但似乎也隻有在麵對之焱時,範可兒才會表現出最真實的那一麵。

對自己,她從來都是溫和有禮貌的,親近有餘,親熱不足。

“原來我的未婚妻是想我了?想見到我?”段之焱沉默了半響,突然低低一笑,低沉悅耳的笑聲透過聽筒傳過來,說不出的好聽。

範可兒聞言大惱,耳尖卻可疑的閃過一絲紅暈,想也沒想的就吼道,“誰想見你了!你別自作多情!”

第二次被人罵自作多情,段之焱卻沒有第一次那般的惱怒,黑眸劃過一抹淺淺的笑意,聰明如他,又怎麽會聽不出她的惱羞成怒呢。

“不用想我,過幾天就能見麵了。”連段之焱自己也沒有發現,他說這句話時,眼神閃爍著溫柔的色彩,想起她倔強不屈的小臉,他甚至勾了一下唇角,“安心等著,嗯?”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帶著上揚的調子,沙啞撩人。

範可兒按捺住心裏的羞惱,轉開話題,盡量保持著聲音的平靜,“別說廢話,有什麽事情找我,快說?”

“婚禮大約還有一個星期就會籌備完畢,有一些細節過幾天我會和你商議的。”段之焱也恢複了公事公辦的態度,“你最好先去雲家備嫁,熟悉一下那邊的情況,免得出現什麽意外。”

“就這樣,你這樣拿主意。”說完,他就結束了通話。

範可兒聽著聽筒裏滴滴滴的雜音,咬牙切齒的在心裏罵了他一萬遍,段之焱從來就是這樣,霸道又張揚無忌,我行我素的不會照顧別人的感受!

又一意孤行,全屏自己的喜好做事,就好像他自以為是的讓趙清澤照顧她是為了她好一樣。

範可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她突然麵色一變,眸光有些慌的閃爍著,她和段之焱認識也不過半個月,她為什麽好像很了解似得?

這和她的性格不太符合。

“可兒……”見她心不在焉的走神,趙清澤心裏一沉,抿嘴喚了她一聲。

範可兒回過神來,擠出一絲笑容,“怎麽了?”

明顯看出來她的不在狀態,趙清澤很貼心的提出了離開,送他出門後,她心情有些亂,也沒心思運動了,等範媽買菜回來後,她把段之焱要她去雲家備嫁的消息告知了對方。

範媽很讚同段之焱的決定,但範可兒卻不願意,最終在範媽連續不斷的奪命連環勸說下,她最終還是妥協了,但卻再次拖延了三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