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逢

第一章 重逢

“父皇!”

稚嫩的童聲忽然自那金蓮中響起,隨即,一個小小的身子便連滾帶爬,毫無形象地從蓮心裏麵滾了出來。

隨著那個小小身影的出現,所有人都不敢默置信地瞪直了眼。弗蘭大帝更是激動萬分地張開雙臂接住小波墩的身子,將之抱進懷裏,眼底洋溢著濃濃的喜悅和激動。

“啊?是波墩小殿下?失蹤了三個多月的波墩小殿下回來了!”護衛中,最先從驚豔中反應過來的一人驚道。隨著這人的驚呼,墨婭皇後和帕斯又驚又喜,隻見墨婭皇後早已是滿臉淚水,眼中的激動不已複加。

“母後!”小波墩歡呼一聲,肉乎乎地身子從弗蘭大帝懷裏鑽出來,撲進墨婭皇後懷裏,雙臂環住墨婭皇後的脖子,同時,小家夥嘴裏不斷地發出稚嫩歡快的‘咯咯,笑聲。

“波墩,我的寶貝,你終於回來了!”激動顫抖著擁住小波墩,失而複得愛子的心情讓墨婭皇後眼淚更加地洶湧,一旁,弗蘭大帝也是眼眶徵微濕潤,英俊的麵龐看著愛妻與愛子,流露出絲絲的溫柔。

片刻後,弗蘭大帝臉色忽地一變,他猛地轉身看向那名銀發神秘人。

那名銀發神秘人此時正望著墨婭皇後懷裏的小波墩,深邃的藍色眼睛清明,平和,沒有一絲傲氣與犀利,但是,卻仿佛可以透過人性,看到你靈魂的最深處,震懾你的靈魂,讓你無法生出一絲反駁之念。

他銀色的長發如同銀色的長蛇,長過腳底,與三尺長的金色衣搖,長長地拖至地上,蜿蜒盤繞。反觀他的容顏,白皙的皮膚如同剛剛出生的嬰兒,晶瑩細膩。柔潤的唇,呈現一片誘人的桃紅色。

他身材頎長筆挺,金袍華麗,氣質圓潤柔和,看不到一絲銳氣,而即使是如此,他卻仍讓人在心底感到深刻的畏懼和顫栗。

這是一個尊貴俊美,外表約二十來歲的青年。當然,他的實際年齡不可能是二十來歲。

“波墩,快,拜見祖宗!”

弗蘭大帝心思飛轉,瞥了眼那朵奇怪的金色蓮花,頓時心生警惕,就是這朵金蓮驚動了這位祖宗,可是,這朵金蓮卻與小波墩有著脫不開的關係。雖然眼前這位是他的祖宗,但是,時隔多代,誰又知他是何心性?為了寶物殺一個區區後代,也並非不可能。

經弗蘭大帝如此一說,墨婭皇後也是驀然驚醒,絕色的臉龐微微一變,她半推開小波墩,立即道:“對啊,孩子,快,拜見祖宗。”

“祖宗?”

小波墩驚訝地看向銀發人,七歲的孩童眼中流露出濃濃好奇與探究,銀發人至始至終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情,他緩緩瞥了弗蘭大帝一眼,平和深邃的眼,仿佛洞悉了他的靈魂,看到了他內心深處的想法,弗蘭大帝不禁臉色一白,在對方沒有發出任何攻擊,隻是淡淡的一眼的情況下,他卻感受到自己的靈魂狠狠地一顫,瞬時,他的眼中布滿了駭然,冷汗浸透蒼白的臉龐。

銀發人隨即將視線轉小波墩。

波墩瞪著無辜好奇的大眼睛打量了銀發人片刻,略有些挑則地砸砸嘴,說道:“父皇,我們這位祖宗長得挺帥!”

弗蘭大帝聞言眼晴一瞪,嘴角隱隱抽搐,冷汗再度冒出,卻見小波墩胖乎乎的胳膊環在胸前,歪著腦袋圍著銀發人轉了一困,評估道:“嗯,氣質不錯,果然不槐是我們弗蘭氏族的祖宗!咦?父皇,難道他就是你和我說過的那位活了一千八百多年的老怪物?嘖嘖,這皮膚真好,不知用的什麽保養品,回頭,我給烈焰美女也備一些!”

弗蘭大帝穩重的氣質有些氣急敗壞,甚至就連優雅美麗的墨婭皇後也變了臉色,目露驚駭。

“放肆!”弗蘭大帝臉上血色盡失,有些惶恐地喝了小波墩一聲,怒聲道:“波墩,不得無禮,還不快拜見祖宗,你這樣成何休統?”

波墩被弗蘭大帝如此一喝當即愣住,隨即,一張小臉不斷地變幻著,片刻後,小家伏猛地小嘴一癟,‘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看得小波墩紛飛而出的眼淚,弗蘭大帝臉上怒色更重,縱如此,卻也掩飾不了他眼底的那抹心疼。弗蘭大帝無奈地在心底暗歎一聲,不著痕跡地將小波墩護在身後,向銀發人彎腰行禮:“冒犯祖宗,是子孫教子無方,望祖宗莫怪。”同時,墨婭皇後也隨之行禮,聲音帶著一絲顫栗:“孩子童言無忌,以後我們一定好好教導,請祖宗不要放在心上。”

銀發人眼睛輕眨,淡淡瞥了弗蘭大帝和墨婭皇後一眼,身形猛地一晃,弗蘭大帝直覺得眼前似有一陣風拂過,眨了下眼睛,隨之,他忽地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銀發人和他懷中的小波墩。

“波墩!”

墨婭皇後驚呼一聲,驚得麵無人色。

“哼,你們這些子孫,就隻有這個小家夥最可愛!“銀發人望了懷中臉上猶桂著兩行淚滴子,卻微張著小嘴怔怔發愣的小家伏,略有些冷淡的聲音緩緩響起。

聽得銀發人如此說,弗蘭大帝與墨婭皇後皆是愣住,待他們反應過來銀發人的話中之意時,頓時心中一鬆,墨婭皇後不禁渾身一軟,癱坐在地上,臉上淚痕未幹,楚楚可恰。

帕斯扶住墨婭皇後,弗蘭大帝驚恐地滾動了一下喉嚨,目露駭然地望著銀發人,一千八百年前,這位祖宗是名聲僅次於雷神的盧汗大帝,那時的他便已經是一名帝王戰師和傳奇魔法師。而如今一千八百年已過,他的實力達到何種境界,弗蘭大帝甚至不敢想蕤

當然,帝國擁有這麽一位強者,就是帝國的一張底牌,是好事。可是,誰知這位祖宗心裏打得是什麽注意?隻要他的國家有繼承者,死一兩個子孫,又算得了什麽?猶其對於銀發人這等強者,更是對生命極為漠視。

“請祖宗進殿!“壓下心頭的敬畏驚恐,弗蘭大帝很快便恢複了帝王的沉穩和莊重,他恭敬地邀請銀發人,銀發人抱著小波墩輕嗯了一聲,不見腳步動彈,可是,那身形卻是隨著弗蘭大帝往殿裏行去。

看得這般情況,弗蘭大帝又是心底暗驚。

就在此時,那一直停滯在一旁的金色蓮花忽地縮小成為巴掌大小,飛身閃過一道耀眼金光,沒入小波墩體內。看得這般情景,弗蘭大帝與墨婭皇後再次感到一陣吃驚,甚至包括帕斯,他們心中同時都閃過一個疑感:波墩失蹤的這三個多月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朵金色的蓮花是什麽寶物?

忽然,弗蘭大帝臉上湧現出一抹怪異。

他忽然想起最近一段時間裏亞桑和他秘密提過的‘焚世金蓮”“怎麽可能?難道傳說中的焚世金蓮到了他的孩子手中?!!搖了搖頭,弗蘭大帝有些不敢相信。

看到弟弟歸來,帕斯心中甚是欣慰,但是此刻,他的心中卻是想到了另一人。難道烈焰沒有和波墩在一起?按奈住心底沒來由的掛念,帕斯扶著墨婭皇後,墨墨地走在後麵。

大殿裏坐下,小波墩依然窩在銀發人懷裏,此時,他忽然回過神來,肉乎乎的小手抓住銀發的袍子,身子滑出他的懷抱,站到一旁,仰起小臉色不滿地瞪著銀發人:“幹什麽?我又不是一般的小孩子,被人家抱著多沒麵子!”

銀發人眉尖一挑,望著波墩眼中趣味流露。

“可以放出你的金蓮給我看看嗎?“頓了頓,銀發人微笑著看向小波墩。

小波墩眉毛一跳,頓時露出一臉戒備,一臉嚴肅地望著銀發人,並不言語。

看得小波墩如此反應,銀發人卻是一愣,片刻後不禁止輕笑出聲:“嗬嗬,真是個有趣的小家夥,放心,雖然焚世金蓮隻有一朵,不過,我不會搶你的東西!”

“既然如此,那好吧!”小波墩疼了疼嘴,模樣似乎有些勉強,同時,意念一動,一朵金蓮緩緩從他體內緩緩飛出口

弗蘭大帝等人一怔,聽得銀發人口中提到的焚世金蓮二字,心跳無聲地加快。

焚世金蓮!那是意味著什麽?那意味著神級鬥技,意味弗蘭氏族將會產生無數的頂級強者。

就在眾人驚豔的注視下,蓮花的休積也越來越大,隻到變做本休。一尊需兩人環抱的金蓮穩穩落於地上,耀眼的金光將整個大殿映在一片金光之中。

“不錯,果然是焚世金蓮!”看得金蓮表層的那層如紗的火焰,銀發人目光一亮,眼中不禁蘊上一層笑意,看向小波墩:“小家夥真是好運氣,居然能夠得到如此寶物,不愧是我盧汗弗蘭的子孫。”

“一般般啦!”小波墩一按手,滿不在乎地說道,不過,眼中的那抹小小得意卻是掩之不去。縱如此,波墩卻是閉口不提關於他是如何得到金蓮的。這等警惕自然是逃不過銀發人的眼睛,銀發人不禁目露讚賞:“好一個聰明的小家夥,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心機,好吧,我也不問你是如何得到這焚世金蓮,不過,我想問你借一點金蓮火焰,不知可否?”

小波墩頓時蹙起了眉頭,小臉緊皺。

“小家夥不要這麽小氣,隻要火芯永在,金蓮便會永在,火焰便永不滅,我隻是問你借一點火焰,不會影響到你的金蓮,當然,我也不會白跟你借火,你和我一樣都是魔武雙修者,我用三年時間來親自教導你修煉,跟你換取金蓮火如何?”

銀發人微笑道。

隨著銀發人話音落下,小波墩一雙眼卻是漸漸地綻放出無限的光亮。

讓一個活了一千八百多年,實力近乎成神的老怪物教導自已修煉三年?這等資曆的強者,能夠受他一句指點都將是受益無窮,更何況三年呢?

這樣的提議交換誰人不動心?

小波墩一顆小小的心髒‘咚咚,地跳個不停,呼吸微微急促。

看得小波墩這般反應,銀發人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絲笑意。

“隻要不取走火芯,多少火焰由你取,不過,你可要說話算數哦,三年,一天都不能少!”激動之後,小波墩眼睛骨碌碌一轉,趕緊搶說道,眼中的那抹興奮和急切卻是怎麽也掩之不去。

銀發人見狀不禁莞爾,心機再深,也終究不過是個孩子!

“好,一言為定!“銀發人微笑道。

看得銀發人與小波墩達成協議,弗蘭大帝等人這才從驚喜交加中回過神耘

“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的條件。”頓了頓,小波墩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憂色。

銀發人一愣,這小家夥剛才不是還很急切嗎?這會兒怎麽又提什麽條件?心中不禁好奇,笑問:“嗯,說說看,什麽條件?”

小波墩沒有正麵回答銀發人的問題,而是轉向弗蘭大帝,道:“父皇,我的一個朋友因為救我可能被壞人抓走了,現在生死未卜,她叫融烈焰,長的很漂亮,粉色的頭發和眼睛,父皇,你一定要幫我救她,她可是我未來的王妃,你未來的兒媳婦。”

小子你才多大就想找老婆了?

弗蘭大帝嘴角一抽,若不是顧著一國之君的形象,真想大翻幾個白眼。

“什麽?烈焰出事了?這麽說,這段時間你一直和烈焰在一起?”聞言,帕斯臉色一變。腦海中不斷閃過烈焰的模樣,一顆心竟是分外擔憂。

“是啊!帕斯殿下,和烈焰美女在一起,我真是太幸福了!”波墩目露紅心,片刻,又黯然下去:“不知她現在怎麽樣了!”

看得小波墩這般模樣,墨婭皇後不禁心中一陣心疼,兒子幾是露出過這般傷感的表情了?心中一軟,不禁柔聲道:“波墩,你放心,媽媽一定幫你找到那位小姑娘。”

小波墩點了點頭,轉向銀發人,“一個月後你再開始教導我,當然,你現在也可以預支金蓮火焰!”

“這就是你的條件?嗬嗬,好!”銀發人點頭微笑道。

靄靄雪山,到處都是一望無際的白,高聳如雲的雪山下,隱匿著一處寬敞的,可容十人並行的山洞。山洞深不見底,一眼望去,是無盡的黑暗和陰森

而此時的山洞中,卻染著一堆篝火。火堆旁坐著兩名女子。

烈焰抱著手中的兩截斷刀,望著對麵唇角含笑的紅鎧女子,水粉色的眼睛裏有著疑惑,有著警惕,也有著感激。

“焰兒妹妹就這麽不信任我?我若要害你,又豈會救你?再說了,我喜歡焰兒妹妹你還來不及,怎麽會傷害你?關於你雷屬性的體質,我當然也會為你保密。絕不告訴任何人。”

紅鎧女子笑望著烈焰,半真半假地玩笑著說道。

烈焰則對於紅鎧女子的肉麻話語免疫了,她眉間微微一蹙,有些不滿。“我的傷勢早好了,可你為何還一直留我在這裏?這是什麽地方?那個魔人到哪裏去了?你是什麽人?你又是如何把我從對方手中救出來的?還有,小波墩到哪裏去了?是不是被那個魔人吃掉了?小波墩他才七歲…”,”

說到最後,烈焰不禁心中糾痛,如果小波墩真的被吃掉了……烈焰眼眶一紅,不敢繼續往下想。

烈焰如此模樣,紅鎧女子不禁微微蹙了下眉,幽暗的眸閃過一抹心疼,唇角卻是輕輕勾起,道:“焰兒妹妹,同樣的問題,這一個月裏你已經問了許多遍了。”她微微歎息一聲,起身挪到烈焰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不厭其煩地柔聲道:“我之所以將你留在這裏,隻是不過是想讓你和我做個伴,至於這裏是什麽地方,我是怎麽把你救出來的,以及關於那個魔人的事情,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不過你所說的那個小朋友,我卻是沒有看見。如果當時真的還有四人在場,哪怕是昏迷中,我也可以發現對方,不過,我肯定,當時除了你我,和那個魔人外,那裏真的再沒有四個人了。不過依我猜想,那個小朋友應該是沒有被那名魔人吃掉,或許,是他自己離開了?”

小波墩真的自己離開了嗎?

烈焰輕咬嘴唇,眼中不禁有些受傷,小波墩會獨自離開嗎?曾經麵對生死危機,他都沒有退縮一下,那天他又怎會獨自離開?可是,魔人是那麽可怕,或許,經曆過一次生死,小波墩真的會害怕死去,從而選擇離開也不一定,畢竟他隻是個小孩子。可是,雖然如此,烈焰心中也仍忍不住有些傷感,一神被背叛的感覺悄然湧上心頭。

反過來想想,卻是她自己變得自私了。久而久之的相處,她竟然也對小,波墩產生了一股占有欲,當然,這種占有與情愛無關,隻是純猝的占有欲罷了。可是,小波墩他是一個孩子,並且還是一個王子,他有什麽理由來陪著自己生和死?縱然那天他真的選擇離開,也不能說他做錯了,相反,他那樣做是理所當然的。

有些煩惱地思來想去,烈焰不知不覺地走了神。

而烈焰卻沒有發現,攬著她的紅鎧女子一雙眼睛越發地幽暗熾熱起來。

“焰兒妹妹深思的時候,真吸引人,不過,你皺眉的樣子卻很令人心疼。”紅鎧女子伸手輕輕撫上烈焰眉心。

烈焰悠然驚醒,有些煩燥地揮開女子的手,瞥了她一眼,道:“你安靜一會兒。”

“嗬嗬!”對方輕笑一聲,帶笑的眼看向烈焰,說道:“焰兒妹妹,剛才是你先挑起話題的。”

烈焰一窒,有些啞然。

“焰兒妹妹,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翼。”女子湊近烈焰耳畔,低沉的笑聲輕輕傳出。

“好吧,翼!”烈焰應了一聲,鄭重地看向女子:“翼,很感謝你救了我,可是,我真的不能再繼續呆在這裏了,我要離開這裏,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翼幽暗的眸靜靜望著烈焰,片刻,那幽暗的眼裏微不可察地閃過一道紫光,“好吧,既然焰兒妹妹要離開,我也不忍強留你在這裏,我陪你一起出去吧,正好我要去往卡亞斯城,焰兒妹妹不如就與我同行吧。”

烈焰微微一頓,旋即輕輕點了點頭。

烈焰起身,走至山洞中央的一處空地上,意念一動,一口半人高的青鼎便出現在空地上,隨即她輕輕棒起手中的兩半截斷刀,纖細的手指輕撫刀身,回想雷神的叮囑,眼中染起淡淡的溫情,深吸口氣,烈焰將斷刀丟進鼎中。

見狀,翼的眼中不禁閃過一抹驚奇,“焰兒妹妹,你會煉器?”

烈焰不禁臉色一紅,想起自己萊鳥級的煉器水平,實在不好承認自己會煉器,含糊地點了下頭,道:“我隻是剛開始學習煉器而已,算不得會。”

看到烈焰眼中的那抹尷尬,翼不禁露出一抹會意的笑容,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寵溺和笑意,便靜聲觀看烈焰煉器。

收斂心神,烈焰右手染起一團碧玉火焰,左手刖是一團銀色雷火,她將兩種火焰同時拋入鼎中,加強火焰的威力。因為雷屬性與火屬性一直相互融合,隨意分離的關係,雷火與生命之炎並不相斥,此時拋入鼎中,火焰的威力果然勝過從前數倍,片刻間,兩截斷刀已然被融成一癱鐵水。

不斷有雜質被化為虛無,黑色的鐵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純淨,同時,鐵水也在不斷地減少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鼎內的液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濃縮變鈍著,直到鐵水中再也煉不出雜質,烈焰這才開始給黑刀煉胚。

意念一動,烈焰腦海中憶起金娃娃手中的那把殺戮之刀的模樣:刀柄上刻有九朵蓮花,刀身上刻有三條陰森森的血槽,血槽中穿有九環,鷹勾般鋒利冰冷的刀尖。

器胚一成,看得鼎中那除了顏色之外,與殺戮之刀一模一樣的黑刀後,烈焰心中不禁一陣激動。運氣鬥氣,她小心翼翼地開始淬煉器胚。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烤肉的香味在山洞裏緩緩蔓延開來。翼一邊翻烤著手中的雪雲豹肉,一邊欣賞著烈焰專注煉器的模樣。

不久後,烈焰微有些顫抖的手將黑刀從鼎中提出,然後浸在一旁的雪水中。

隨著‘哧,地一聲冰火相淬的聲音,黑刀已然成形。

烈焰眼中閃過一抹激動。她欣喜地將黑刀從雪水中提出來,看著閃爍著柔亮光澤刀身,欣喜若狂,不禁大聲叫道:“低級武器,我煉成了低級武器,老頭知道一定會很高興!”

“噢?低級武器?這麽說,焰兒妹妹是一名低級煉器師了?”翼輕笑著望了過來。

聞聲,烈焰頓時收斂情緒,瞥了翼一眼,道:!!大概算是吧!”目光轉向手中的黑刀,烈焰仍是驗掩眼中喜色,對於她這個煉器學菜鳥來說,能夠煉出一把低級武器,真的是很不錯了。

可是,烈焰眼中的欣喜忽然變成了錯愕。

她提了提手中的黑刀,原本隻有五十斤的黑刀,如今大概卻大概有八十斤重。這是怎麽回事?隨著材質不斷地被提純,刀重不是應該越來越輕的嗎?怎麽可能會越來越重?就好比五減去三,反而等於八一般怪異口水粉色的眼睛裏滑過一絲不解,烈焰有些無語地看著手中的黑刀,難道說,這刀本該就是越煉越重?還是說,自己真的不是煉器的料?

抱著黑刀,烈焰一時僵在原地。

老頭知道了,怕是會把鼻子氣歪吧!烈焰不禁有些汗顏。摸了把額上的冷汗,烈焰悻悻地抱著黑刀,收起青鼎坐回到了火堆旁。

“你的火焰很特別,兩種極致之火同時煉器,天地靈氣匯聚其中,刀身加重,也並不是不可理解。”看得烈焰眼中的那抹頹然,翼微笑著撕下一塊油嫩焦黃的烤肉遞給她,同時,輕聲安慰著。

聞言,烈焰身體一怔,如醍醐灌頂般豁然開朗,眼中喜色再現,興奮地接過烤肉,連連點頭。

見她這般孩子氣的表現,翼不禁莞爾,目光瞥了一眼烈焰手中戾氣環繞的黑刀,她眉頭一皺:“焰兒,你這刀的殺氣太重了,你心中是有什麽放不下麽?意由心生,你煉出這般武器,莫非,你的心中“”“”

“你誤會了!”烈焰笑著打斷:“煉這把刀,是因為我悟透了殺戮之境,再加上我所習鬥技一式便是殺戮刀法,所以,才煉出此刀。!”

烈焰輕撫著刀身,微笑著解釋道,此刻,她心情甚好,能夠煉出低級武器,她心中很是滿足。

當然,她的這股滿足勁兒,若是被雷神老頭看到,定會氣的跳腳,大罵她‘太有誌氣,。

“殺戮之境?”

翼一愣,眼中掠過一抹詫異。修煉之途有八大境界:祥瑞之境,魔邪之境,殺戮之境,如意之境,地人之境,天人之境,圓和之境,無境之境。

前四大境界並無先後排列,一般人都是先悟出祥瑞之境或者如意之境,而像烈焰這般先悟出殺戮之境的,卻是萬中無一口

雖是八大境界,可是每年個人最多隻能悟透六大境界,祥瑞之境,如意之境二者之間和磨邪之境,殺戮之境二者是一個分水嶺,雖無先後之分,卻有本質之別。每個人,一次悟透哪種境界,今後的修煉道路便無從更改。烈焰一次悟透的是殺戮之境,那麽今後的她是魔還是成神,便無須商椎了。

按烈焰如今的心性的確是不像邪魔,可是,隨著她修煉的不斷提升,以後的事情又誰能說的準?

“不管是成麾還是成神,隻要按著自己的本心走便可,這世上,沒有什麽事物是真正的涇渭分明的。一次修煉的時候,老頭雖然沒有明說過,但是,從他的字裏行間,我卻悟出了這些,所以,一次見我悟出殺戮之境,老頭並沒有驚訝和擔憂。”

似乎看出翼心中的困感,烈焰微笑著說道。

翼聞言眼中忽地閃過一絲明悟,既而道:“老頭?就是你體內曾經的那個靈魂體嗎?”

烈焰一僵,盯著翼,眼中流露出一絲驚駭,她的聲音不由有些發顫:”你,你怎麽知道我體內曾有過一個靈魂休?”

翼但笑不語。

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東西,哪怕是靈魂,這種能力也隻有一個種族有吧,…魔人族!烈焰的視線緊緊盯著翼,握著黑刀的手,不禁有些發抖。魔人少年留在烈焰的陰影太過刻骨,那幾乎是一種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恐懼,曾在魔人白森森鋒利冰冷的牙齒下走過一遭的她,對於魔人的恐懼更是難以無法泯滅。或許,她是有史以來,唯一一個從麾人口中脫生的人。

看著烈焰眼中的那絲恐懼,翼輕輕一笑,伸手握住烈焰不住發抖的手,戲謔道:“焰兒,你在胡思亂想什麽?”說著,翼從身上掏出一顆黑色珠子,遞到烈焰眼前,輕聲道:“這顆珠子要搜魂珠,有了它便可以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烈焰驚訝地瞪圓了眼,盯著翼手中的珠子,驚訝道:“是嗎?”

“當然!”翼笑著,將珠子穿上一根銀線,輕輕牲在烈焰脖子上,笑道:“這珠子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東西,焰兒妹妹,有了它,以後不管發什麽事,它都會保你平安無事。”

烈焰吃驚地看著翼,從驚訝中回過神,烈焰就要將珠子摘下來,“我怎麽能要你父親留你的東西?”

翼摁住烈焰的手,臉上的神情有些嚴肅,“焰兒妹妹,聽話,帶著它!

此時的烈焰,並不理解翼送她這顆珠子的用意。

“這個地方叫做露那城,是離帝都卡亞斯城最近的一座小城。焰兒妹妹,你到帝都來,有什麽時候事情嗎,如果沒有特別的事情,就跟我走吧,我會照顧好你的。”

一個多月的接觸,翼漸漸地發現,烈焰對這個大陸的一切都是一片茫然,每走過一座城市,翼都要耐心介紹。對此,烈焰心中也甚感感激。

“我來帝都是為了看望兩位老師,以前在隆萊斯鎮的時候,兩位老師去過那裏,我就是在那裏遇到他們的。他們對我很好。”烈焰說道,水粉色的瞳眸中流露出絲絲溫暖。

翼不禁一笑,“那就好,我還以為你來帝都舉目無親呢,既然如此,我送你去拜見你的老師,然後我再去尋我的朋友。”

烈焰有些怪異地看了翼一眼,“翼,你把我當成幾歲的小孩子了嗎?”

翼卻笑而不語。黃昏時分,烈焰和翼到了卡亞斯城邊境。就在這時,刀劍的碰撞聲,和絲絲血腥之氣隱隱傳來。

烈焰和翼同時蹙起了眉。

“小子,把那東西交出來,看在潔娜小姐的麵子上,我們饒你不死。”

一名為首的青袍男人抬起手中的寬刀,指著被包圍在中央的黑衣青年。青年的黑袍染滿了鮮血,濕答答地貼在身上,他的金色淩亂地散亂著,遮住了他的臉龐。青年單膝跪在地上,半截彎刀撐著身體不倒下去,冷汗與鮮血的混淆的液休,不時地從他額上滴下,他不斷地劇烈地喘息著。

聞言,青年忽然發出一聲冷笑:“潔娜小姐算個什麽東西,那東西,是我留著送給姐姐的禮物,就是死,我也不會把那東西交給你們,哼!”

那名青袍男人與另兩名同伴相視一眼,其中一人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狼厲,對那青袍男人道:“老大,殺了他,奪了他的空間戒指,拿到那東西再說,至於潔娜小姐那裏,自有族長大人為我們做主。”

青袍男人聞言,頓時眼中一寒,“不錯,老二說得對,潔娜小姐我們固然得罪不起,不過那東西卻更重要。老二,老三,動手!”

青袍男人厲喝一聲,雄渾的鬥氣頓時溢出,看其實力,該是一名一得聖戰師,而另兩名,一人是五星武戰師,另一人則是一名八大戰師。

青年猛地抬起頭,如狼一般的眸子裏布滿噬血的寒光,那抹陰狠,觸目驚心口青袍男人三人對上這雙眼睛,身體不禁微微一瑟,這雙冰冷噬血的眼睛下隱藏著多麽強大的暴發力,隻有他們清楚。一路從穆翰帝國追殺到弗蘭帝國都城,這個青年以九星武戰師的實力殺了他們十六名大戰師,九名武戰師,一名聖戰師,如今,卻隻剩下他們三人。他們不明白,一名九星武戰師怎會爆發出如此強悍恐怖的暴發力,這簡直就是一個瘋子。不過好在,這個瘋子終於窮途末路了,他的鬥氣已經耗盡,休力透支,身體重傷,失血過多,此時,他可以說是沒有一絲的戰鬥力。

可是,縱然如此,在對上青年那雙異常陰狠的眼睛時,他們還是忍不住激淋淋地打了個冷顫。

“別怕他,他已經沒有戰鬥力量了,老二老三,一起上!”

青袍男子握緊了寬刀,與兩名同伴打了個眼色,三人眼中頓時流露出一絲濃烈的殺機,“一起上!”

青年冷戾的唇角忽然揚起一絲殘忍的弧度,他沉聲道:“你們大可試試,就是拚得同歸餘盡,我也不會放過你們,一名九星武戰士施展秘法,同時再自爆的話,我想你們全都得要把命留在這裏,給我陪葬。”

青袍男子等三人一驚,指向青年的刀微微一抖,眼中頓時流露出一絲驚駭和遲疑。而就對方三人一愣神的空當下,青年卻猛地揮起手中那半截彎刀,朝其中一人霹去。噗!

斷刀過處,帶起一道淩厲的勁風,那人見狀不禁大驚,躲閃不及,斷刀擊入肉休,帶起一道血箭橫飛,‘刷,地一聲,鮮血盡數濺在青年身上,和手臂上。

“老三?”見得那名男人被重傷,老二痛呼一聲,不禁臉色大變。

青年卻渾不在意,看得重傷的人,青年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濃,如同噬血的修羅,讓人不寒而栗。

“大哥,要不我們走吧,回去也好和潔娜小姐交待。”老二有些痛苦和恐懼地哆嗦著身體說道。這個青年真是太可怕,他的殘忍殺戮,他的冷酷,如同魔鬼。不,比麾鬼還冷血可怕。

“胡說!”青袍男子厲喝一聲:“沒看他已經支持不了多久了嗎?別給他喘息的時間,我們衝上去,殺了他!”

青年一臉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他咬著牙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一雙陰冷的可怕的眼睛盯著青袍男子三人,如同再看三個死人一般。

忽然,青年身上原本枯竭的鬥氣驀地雄渾鼓動起來,他的臉色越發地蒼白如紙,可是,那鬥氣的力量卻是越來越強。

“不好,他要自暴,這個瘋子,老二老三,我們快跑!”青袍男子臉色一變,麵露驚駭。

“想走嗎?晚了!”青年發出一聲陰冷的低笑,那笑聲如來自地獄的鬼魅。

青年身上的鬥氣波動越來越大,同時,他眼中的生機也隨之在漸漸流逝,眼看著他的鬥氣就要達到一個爆炸的零界點,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驀地閃掠而至,速度之快,所過之處,留下一道如風的殘影。

“快停下!”烈焰焦聲大喝。

青年生機渙散的眼忽然一驚,看著眼前這白裙粉瞳的女孩,那陰狠的眼睛忽然轉柔,隨即罩上了一層淚意,帶著不可置信的驚喜與顫抖,大聲叫道:“姐……”

“融鐮!”烈焰一把扶住青年,手掌貼上他的身體,一股雄渾的能量發出,壓下對方欲暴的鬥氣,眼中微露責備之意:“融鐮,終於找到你了,兩年不見,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

融鐮低下頭,絲毫不反駁烈焰的話,這久違的溫暖,哪怕是此時讓他死去,他都再無遺憾。烈焰看著這沉默不語的青年,忽然地伸出食指一指那欲逃的三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融鐮,你等著,姐姐替你報仇!”

凝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