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一批疫苗
第十六章 第一批疫苗
林衝隨著呂洞賓走進生化實驗室裏,傳送帶將一個保溫杯大小的密封玻璃瓶從培養艙裏傳送出來。
隔著透明的玻璃瓶,能看到裏麵淡藍色的**。
“沒錯,看上去象第一批疫苗。”林衝說。他也注射過第一批疫苗,顏色的確是淡藍色的。
“就把它命名為進化疫苗01號吧!”呂洞賓興奮地搓著手,他和林衝一樣,注射過這號疫苗,自然也是十分熟悉。
“我再看看實驗數據,不知道指標相符不。”呂洞賓把從超級智能係統裏吐出來的數據紙帶拿起來看著,似乎在和頭腦裏的數據驗證著。
“神仙,你有標準數據可以比對嗎?”林衝好奇。
“忘了告訴你,我進化出的第一個異能是超強記憶。我的大腦裏可以裝下相當一台超級智能係統能記憶的數據。”呂洞賓頭也不抬,淡定地說道。
林衝一聽,又自卑了。感情人家就是一台超級智能係統啊!算了,以後別再問這種自討沒趣的問題了。看他的樣子,肯定除了機械流係,所有的係都修全了。
“完全正確,沒有錯。這是標準的第一代疫苗。”呂洞賓托了托複古的圓眼鏡,興奮地說。
“那麽,明天早上就給孩子們注射吧?”林衝建議。
“嗯,先從老師開始吧。今晚把老師們召集來先開個會。”呂洞賓提議。
“也好,和她們交交底,這樣才能很好地和孩子們銜接。”
想到要哄那200個孩子,林衝頭就疼。
看看時間,還沒到半夜12點,現在離末日危機爆發剛剛過了不到十小時。世界迎來了第一個沒入黑暗深淵的第一夜。
孩子們畢竟年紀小,在密集地吵過要回家等千百種情緒之後,累了也就睡了。除了一部份孩子特別想家哭了以外,大部份孩子第一次離開家和幼兒園在外麵過夜,感覺還蠻有趣的。看著他們在各自的小床上沉沉睡去,張園長放鬆下來,頓覺身心疲憊。
孩子們想家,她們當老師的何嚐不想家。其實在白天,她們就嚐試過撥打家人的電話,也努力撥打家長的電話,想與他們取得聯係。
但電話不是無人接聽,便是打不通了。在幾次撥打,電源快耗盡時,她們終於放棄努力。
當災難發生在一個人的身上時,似乎全世界的災難都在那個人身上。而當災難公平地發生在每個人身上時,那種災難似乎因為共同承擔,而輕了許多。幼兒園老師們畢竟是成人,她們已經在心理上逐漸接受這一現實。
此次幼兒園共有10名老師全程陪同。這是貴族幼兒園的標準配備,20個孩子一個老師帶隊。此外,還有4名校車司機。校車司機並沒有跟進電影院,留在外麵的後果可想而知。所幸的是孩子們全部幸免於難。
張園長默默盤點著人數,心裏對未來一片茫然。
根據《國際版的喪屍生存手冊》,現在如果抓緊時間撤離,到人煙稀少的農村等地方,肯定還來得及,但問題是她帶著200號的孩子,大人可以跑,可以閃躲,孩子們可不懂這些。有些孩子,去年才學會自已吃飯、拉褲子……指望這些孩子逃過喪屍的追擊,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張園長摘下那造型獨特的貓頭鷹造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畢竟年紀大了,一下子遇到這樣天塌下來的大事,真是讓她一籌莫展。
就在這時候,呂洞賓通過內部係統呼喚她們,要她們到走廊上集中。
“出什麽事了?”
11名女教師很快出現在走廊上,她們滿懷憂愁地議論紛紛。
“是不是要通知我們離開這裏?”
“出去我們也很快會被喪屍吃掉的。我不想變成醜陋的喪屍。如果是那樣,我寧自殺。”
有個女老師說著眼圈就紅了。就在她們擔心得要命的時候,林衝出現了。
看到幼兒園裏碩果僅存的惟一男性,還是安保隊長,老師們象見了救星,紛紛圍了上去。
“大家不要擔心,我是帶你們到休息室商量事情的。跟緊了,這裏象迷宮似的,跟拉了我可不負責找啊!”
林衝用輕鬆的口氣說著,一下子緩解了女老師們緊崩的情緒。
在休息室裏各自坐定,兩個男人——呂洞賓和林衝,登時就成了這些女人的焦點。
“這樣吧,讓大家來這裏,是有些事情要和大家商量一下。現在我先不說什麽,你們看看電視,了解下外麵的情況吧。”
呂洞賓打開牆上的液晶屏,搜索了下頻道。選定了央視的新聞頻道。這個24小時直播新聞的頻道,至今仍在執著堅持,充分體現著國家電視台的尊嚴。這讓人一下子忘了對它過去老播些誇張新聞的反感。
林衝敏銳地發現,電視頻道比他幾個小時前看到的,少了許多,看來,越來越多的電視台也不能幸免,受到了喪屍的衝擊。可能有的電視台,就直接全盤喪屍化了……
央視新聞頻道上,記者傳送回來畫麵已經很不容易,根本就沒有附上文字稿。主持人對著畫麵,耳朵裏聽著導播從直播間傳來的指令,對著畫麵直接解說。
還好主持人白鬆鬆具有豐富的現場直播的解說經驗,本人又曾經是個優秀的文字記者,因此,對著畫麵解說顯得毫不吃力,不過他的表情十分凝重,比起一般長年坐在演播室的主持人來說,多了幾分新聞敏感性。但是意識到情況不妙的他,仍在用著不疾不徐的節奏進行解說。這讓看到新聞的觀眾心裏,多了一些安慰。
“現在我們接通了從福建傳來的畫麵,大家可以看到,福州市中心五一廣場上,出現了大群密集的喪屍,象這樣的場所,千萬不要靠近。好,這裏是湖南的畫麵,湖南也一樣,黃花崗機場的飛機已經完全停飛了。畫麵上這個穿著製服的,原本是機場保安,但現在也變成喪屍了。隨著畫麵的切換,大家可以看到,飛機場停機坪上停滿了飛機……”
白鬆鬆將接收到的各省市的畫麵盡可能地切出,雖然央視還保持著嚴格的內部審級製度,盡量不播出血腥的畫麵,但鏡頭裏時不時晃過的血肉模糊的屍體,讓老師們一下子切身明白了情況的嚴重性。
有些精神脆弱的人開始絕望地綴泣起來。
林衝和呂洞賓並不上前相勸。
想哭就哭吧,經過今夜的淚水,她們不會再有時間為自已、為自已的家、為曾經擁有過的盛世美好日子而哭泣了。
“停住,大家哭夠了沒有?”開口叫停的是張園長,聲音並不嚴厲,但帶著凝重。老師們從沒有聽過張園長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大家都漸漸止住了哭聲。隻是偶爾有一點控製不住的抽噎聲傳來。
“我聽說,你們中間有人讀過《國際版喪屍生存》手冊?”呂洞賓嚴肅地問,一點開玩笑的樣子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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