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鍍金
第一章 鍍金
坐在房間的行軍床上，方遠山咬咬牙還是給包德海打了個電話。
“喂，是包大胖嗎？”
“誰啊？大半夜的擾人清夢、不知道這樣會折壽嘛！”
聽到包德海中氣十足的聲音，方遠山嘴角裂了裂，又苦著臉道：“大壯啊，想跟你說點事情的，你在聽嗎？”
回過神來的包德海道：“是小山啊！你半夜打電話有什麽事啊？”
“知道了，半夜打電話給我是遇到什麽難事了吧！”“沒事、你盡管說，能辦的哥都幫你辦了。”
“是這樣的！我呢，最近想出國鍍鍍金，弄個海龜的背景回來。學費跟生活費都搞定了，就是保證金一時沒辦法湊齊，想跟你暫時借用一下的。”
“隻用半年，我按銀行當期利率的雙倍給你付利息，你看行嗎？”
“你個二貨，上了一年多的班給你上傻了還是怎麽的！跟哥借點錢吞吞吐吐、拐彎抹角的半天。還什麽暫時借用、雙倍利息，哥差你那點利息啊？”
“出國鍍鍍金是好事啊，省的天天呆在家裏人都發黴了~卡號還是那張吧？”
被包德海好一頓咆哮、埋怨的方遠山，掛了電話還是一臉訕訕的笑。包德海還是一如既往的給力，讓他最近充滿陰霾的心靈、感覺都透亮了一點。人間自有真情在啊~~
相貌普通、身材普通、家庭更是悲催的方遠山，完全可以當勵誌電影的模型。
畢業於國內一所三流大學的他，畢業以後加入茫茫的求職大軍中，結果可想而知。
在人才市場轉悠了好幾天的他，最後找了一份推銷保險的工作，幹了十幾天一分錢沒拿到。俚語說的好：“一人賣保險，全家不要臉。”話雖難聽，但裏麵的意思卻不難理解。
方遠山拿著傳單、厚著臉皮在馬路上推銷了兩天，路過的人要麽匆匆走過，要麽說句神經病，弄得他難堪之極！不得已的情況下，他開始打同學群的主意。
方遠山的同學裏，畢業就結婚的大有人在，甚至有的現在都抱著娃了。在同學群裏胡吹神侃了一番，倒是有兩個女生詢問了一下，詢問過後說要跟老公商量一下~
之後？之後就沒有了，他的企鵝號直接被拉黑！不死心的他找到企鵝號又去加了一下，結果企鵝冒出個提問：“你的名字？”
第一份工作無疾而終的方遠山，又去找了份送快餐的。這份工作倒是幹了幾個月，可惜快餐店倒閉了，他也隨之失業。後來找了份網管的工作，這下算是穩定下來了。
工資雖然不高，但人倒是輕鬆。他又在網上注冊了幾個賬號，開始“刷單”。憑借他一分鍾過200字的手速，收入還是不錯的。
方遠山的養父母不知從哪聽說他現在收入不錯的，開始了敲骨吸髓。先是以這些年的養育之恩為由，讓他掏出了一個多月的積蓄。接著他那個大學三年沒給他打過電話的妹妹，又以墮胎為名要走了他剩餘的儲備金。
接下來好了！隔三差五電話總是一個接一個，那邊養父母打完了，明麵上的妹妹又打來。方遠山是不堪其擾，但是又無可奈何。
說到底，方遠山還是一個顧念親情的人，雖然不是親的，但這些年的養育之恩，他也銘記於心。但鍋裏沒有，碗裏哪來？
方遠山住的是老板提供的5平米宿舍，裏麵除了一張床什麽也放不下，一點隨身的零碎跟學校裏懷舊的東西都放在了外麵主機房裏。網吧提供兩頓工作餐。但是還有一頓要自己解決吧？手機費要衝吧？網上偶爾的‘逃單’還要他自己貼錢，所以沒辦法之下，隻能暫時斷了聯係。
工作了一年多，讓他深刻的知道背景的作用。背景可能包括拚爹、關係、身價等等~但有一點是不可否認的，那就是學曆。
學曆不等於能力，但你連學曆都沒有，誰知道你能力怎麽樣？
在網管的工作之餘，方遠山也試著去麵試了幾家企業。前麵都好，就是問到學曆時、一聽是一個不知名的三流大學畢業的，結果都是一句話：“我們了解了，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死了心的方遠山，踏踏實實的幹起了網管跟刷單大業，一做就是一年多，直到養父母再次打聽到他的消息。
這回好了，養父母帶著兩個堂叔伯和他那個妹妹直接殺上門來。指著方遠山的鼻子大罵不止，白眼狼、忤逆子，還不如養條狗什麽的，網吧老板剛好來收錢，當時就把他的工資給結了。
本來已經規劃好自己人生的方遠山，隻等再幹兩年、手裏有錢以後他就做實體店加網店的綜合體。網絡加速實體的發展、實體的發展也帶動物流的暢通，他相信未來的購物將更加趨向於網購。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養父母的突然出現徹底打亂他的布局。這回他拿出了一半的積蓄‘四萬塊’！才把養父母哄走。
他的養父母走的時候嚴厲警告他：“如果下次再玩消失，他們老兩口就不回去了，由他負責吃喝拉撒！”
養父母走了以後，網管工作也幹不下去的方遠山，在城中村找了個房子安定下來、就開始出去找工作了。
找了兩天都沒有頭緒，除了網管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工作可以一邊幹活、一邊刷單的！
就在他毫無頭緒之時，前兩天企鵝郵箱裏的一封廣告信讓他看到了曙光。
這份廣告是巴西的自費留學推薦，裏麵詳細的介紹了巴西各個學府，以及需要的各種條件。
看到廣告的方遠山眼睛就是一亮，海龜不就是背景嗎？裏麵說隻要花費相當於華夏幣4萬元就可以去巴西留學。
但是看到後麵不由一陣發呆，留學不僅需要七八萬保證金，而且還不許自費留學生從事帶薪活動，這不是釜底抽薪嗎？合著我到你國家隻能消費，還不能賺錢了?
抓耳撓腮想了幾天的方遠山、還是覺得出國留學對他目前來說是唯一的出路。可是錢從哪來？關於生活費他倒是不愁，刷單幹不了、不正好出國嗎？可以幹代購，他這一年多也認識好幾個大的網店主，賺個生活費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
但是保證金給他為難住了，之前的儲蓄也隻夠交個保證金，還被養父母要去一半，現在好了，剛剛夠學費。
借？想到這個字他也是為難萬分。倒不是說他沒有朋友，秦檜還有三兩個知己呢，何況他！
讓他為難的是怎麽開這個口，雖然保證金是退還的，但是七八萬放銀行都有好多利息，空口白牙的怎麽跟人家開口。
包德海就是他的知己，大學三年上下鋪，連屁股上的褶子有幾個都是一清二楚。包德海體型巨大，人送外號“包大胖”，念快了就是‘高大上’，很是威風了一段時間。
大學幾年包德海對他照顧有加，包德海家是西部的，得益於西部大開發，他家也是大發了！老頭每月按時匯款5k，他就天天呼朋喚友，胡吃海塞，從大一還是包大壯的，大二直接進階包大胖。
每回隻要是吃飯唱歌從不落下方遠山，死拉硬拽也得把他叫上，搞得他也小胖了一陣子。
經常蹭吃蹭喝，方遠山也不好意思。後來跟包德海認真談了一回，包德海知道他的情況以後，漸漸的轉變為對他其他方麵的照顧。
六人鋪的宿舍，畢業後兩年隻有他們倆還有聯係，別的人都各奔東西，偶爾同學群冒個泡也是轉瞬即逝。
電話打完，保證金也有了下落，方遠山感激之餘也是暗鬆了一口氣。
下麵就是各種手續了~由於是自費留學且是巴西這種南美洲國家，好多的硬性條件都要降低許多。
阻礙出國留學的最大問題就是語言，好多國家的自費留學都需要考‘雅思’‘托福’之類的，但巴西就沒有這個問題，他可以落地之後再學。
再一個令方遠山動心的就是當地的消費水平，巴西的消費水平跟華國是差不多的。
作為發展中、國家的佼佼者，巴西怎麽說也是外國啊！隻要是外國回來，那就是海歸，誰還問你是哪個海？
一個禮拜時間把該辦的手續都辦完，下麵就是漫長的等待了，當時在資格審核時聽到要戶口簿可把他難壞了，回去拿？想都不要想後果是什麽樣的。
結果方遠山突發奇想，從工作的蘇城跑到江北老家派出所、跟裏麵的人說：“家裏戶口簿掉了，需要補辦一個。”交了五十塊的加急，當天下午就拿到了戶口簿。
一個半月後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方遠山驚喜交加~他申請的是一所不知名的野雞大學，通過其實也是必然的。
但問題是他在學校開學前兩個月才申請，這麽快就收到錄取通知書，真的是意外驚喜！下麵就是等待資格審核的結果了。
沒有讓他等待太久，簽證在學校開學前半個月也下來了。拿到簽證時，方遠山激動的手舞足蹈，俺們現在也即將是出國留學人員了，啦啦啦。。。。
給養父母寫了封長長的掛號信之後，方遠山登上了去往巴西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