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縱火
十八 縱火
“叭”地一聲脆響,一小堆火苗趕開了活死人,楊威推著兩輛購物車一溜小跑,氣喘籲籲地靠在了酒類貨架前。
一路消耗,購物車上的燃燒小瓶隻剩下四個了,楊威的眼睛像餓狼一樣盯著貨架上的酒,伸手一攬就把一溜小瓶裝的二鍋頭扔進了購物車,再一伸手,又扒了幾十瓶小瓶裝的茅台酒。
胖子急衝衝地咬開一瓶茅台的蓋子,也沒心思再纏什麽紗布棉布,直接點著瓶口的殘酒,手榴彈一樣扔了出去。
白瓷酒瓶帶著一溜火光翻著跟頭劃過一道拋物線,“叮”地一聲脆響落在地上,楊威扔得不遠,茅台的瓷瓶又結實,落在地上不僅沒摔碎,還輕巧地彈起來跳了跳,接著又滾了滾,從瓶口流出的酒呼地燒著了一片,火焰熊熊,一股醇厚的酒香彌散開。
活死人頓時又散開一大片。
楊威總算鬆了口氣,媽的,真玄那,要是用光了燃燒彈還沒衝到這裏,小命就交待了!以後,再他娘的也不玩刺激了!
照樣子又住左右扔出幾瓶酒,總算把三十米內的活死人都攆走,一顆彭彭亂跳的心才慢慢放回肚子裏。
地上的酒著不了多少時間,胖子不敢耽擱,扔出燒著的酒瓶清理出食品貨架前的一片空地,拉著車跑到貨架前,眼前一溜吃的一下子拉直了他的目光。
他的肚子又開始咕嚕嚕地亂叫了,可現在不是吃東西的時候,楊威強壓下腹中的饑火,用餓虎撲食的迅疾動作衝向了貨架。
楊威急歸急,卻並不盲目,超市裏的東西這麽多,根本不可能拿走多少。他很清楚自己需要什麽,忍著饑餓的煎熬,掃視貨架,一眼就瞅見了貨架邊緣不起眼的角落裏的壓縮餅幹。
雖然壓縮餅幹的味道實在讓人人敢恭維,甚至得把它歸結到味道最差的食品之中,可它內含的濃縮營養和輕便的重量還有富足的熱量都是胖子眼下最需要的東西。
這麽好的東西怎麽可以放過?楊威想也不想地把貨架上所有的壓縮餅幹掃到了購物車裏,可惜買壓縮餅幹的人本來就不多,貨架上一共也沒擺多少。
接著,楊威的目光又盯上了巧克力,它的高熱量雖然不頂餓,可是卻能維持人體的需要和消耗,保證他正常活動需要的能量!
胖子毫不遲疑地把所有能看到的巧克力都裝進了購物車,架子上的巧克力實在不少,購物車上立即堆起了一座小山,架子上不少巧克力甚至還沒能裝上車!
雖然有這一車吃的已經算是大豐收,可楊威左思右想看了又看,實在舍不得那麽多好東西,咬了咬牙,拋出酒瓶沿路砸出了一條火焰隔離帶,把購物車拉到了離門不遠的地方一扔,又拉了一輛車跑回貨架前。
這一次胖子不再盯著最方便熱量最高的巧克力,而是瞄上了各種真空包裝的肉類,特別是臘肉和鐵皮紅燒肉罐頭!這些東西的熱量也不差,而且味道比壓縮餅幹和甜膩的巧克力好多了。
他也不管自己拿得動拿不動,足足裝了一整車的罐頭盒子,送回門口之後又撿著礦泉水和各種飲料裝了一車。
做完了這一切他還是不肯罷休,又把方便麵什麽的拉了兩車回來……這兩天胖子實在是餓得急了眼,看到吃的再也止不住心底吃飽的欲望,走火入魔一樣瘋狂地跑了一趟又一趟。
一頓折騰下來,架子上的酒已經被他砸了個七七八八,滿地摔破的茅台五糧液,空氣裏更是充滿了酒香,如果讓一個酒鬼看到這一幕,不知道得把胖子罵成什麽樣子。
不過胖子毫不心疼,換來了門邊上堆的十來車東西還不值得麽?如果不是架子上的酒已經空了,他肯不肯停下還挺難說。
然而等他停了手回了神,也一樣傻了眼。
且不說他拉出了多少東西,超市裏被他扔得到處是碎玻璃碎瓷片,有幾個燒著的活死人還點著了幾個貨架,濃煙滾滾,熱浪襲人,火苗都躥上了天花板。
若不是超市早就考慮到防火,貨架之間的距離不小,這場火怕是早就著開了。
我說怎麽這麽熱呢!胖子摘下帽子抹了一把汗水,帽子的邊沿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超市裏的活死人大多被大火逼了出去,已經不多了,就算胖子不砸酒瓶,估計也不會再有活死人來圍攻他,但楊威現在愁的是門前堆積的那麽多東西怎麽帶走!大群的活死人雖然被逼開了,可它們就圍在附近並沒走遠,等火熄了,它們還會再圍上來。
楊威的內心糾結無比,這些吃的喝的都能算得上是他用自己的小命拚來的,放棄哪一樣他都不願意。
但是來來回回的搬東西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地上的酒精還不知道能燒多久,不能再在這兒耗下去……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門前送貨的那輛麵包車上。
麵包車上的貨物隻卸了一半兒,後廂門大開著,還有幾箱子袋裝牛奶摔得散了,灑落在一邊。
先把東西放到車上,其它的,離開了超市再說!楊威馬上做出了決定,那台車雖然在超市門前,可接近超市總比進入超市簡單得多吧?
楊威不敢耽誤時間,推著一輛購物車出了超市,購物車的小輪在凹凸不平的路麵上“咯叻咯叻”地顫抖著,等他跑到了車後伸頭一看,心頭狂喜——車鑰匙還在車上!不這輛車的司機在事發時肯定慌了神。
左右扔出兩個酒瓶,防止活死人圍過來,楊威一輛輛地把購物車推出了超市,忍著高溫的炙烤,將一車車的食品扔進了車裏。期間還不忘時不時地砸出酒瓶補充火力,逼開靠近的活死人。
等所有的事都忙活完,時間已經超過下午兩點,胖子又餓又累,層層的汗水幾乎浸透了厚實的衣衫,混身上下仿佛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胳膊腿兒都軟軟的提不上勁兒來,他努力拉下車後廂門,狠命地關緊,近乎蹣跚著鑽進了前排,“咣”地鎖死了車門,這才一頭倒在了前坐,氣喘如牛。
這時要哪怕隻來一個活死人都能放倒了他!
楊威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知道自己有一點脫水,頭有點暈,不知道是餓的還是中了暑,肚子最就沒了感覺,應該是餓過勁兒了。
外麵大太陽曬著,車裏沒一會就像蒸籠一樣悶熱,楊威不敢拿自己的健康賭博,扭鑰匙接通電源,打開了車裏的空調。
一陣陣的冷風中和了悶熱,胖子總算覺得好過了不少,探身從後麵胡亂挑了幾樣吃的拿過來,拆開包裝就是一頓胡吃海塞。
他這幾天實在是餓得太慘了。
眼看太陽又偏了西,估摸著差不多快三點了吧。今天又沒時間離開了,可楊威的心裏卻無比的滿足……有吃有喝,安全也有保障,有什麽不知足的?他開了車門,趁活死人還沒圍上來,隨便挑了幾樣吃的放進購物車裏,鎖上了車門,拉著購物車就想回警察局。
但還沒走出兩步,兩個笨拙的人影就堵住了楊威的去路。
不是活死人!楊威心底一緊,對他來說單個的活死人根本算不得什麽,隻有成堆的活死人才能給他造成麻煩。可現在圍過來的兩個人雖然打著晃,可動作卻比活死人靈活多了!
他們倆看上去十七八歲的樣子,身上的衣服又髒又亂,胡茬滿臉,眼珠通紅,個子高的手裏拎著根不知道從哪撿的木棒,另一個手裏提著菜刀……他們的眼神餓狠狠地瞪住了購物車上的火腿腸方便麵,個子高些的那個緊了緊手裏的木棒,吞了口唾沫,顫抖著舉起木棒點了點,用啞成了砂輪的聲音惡狠狠地威脅:“胖子,你搶了不少東西啊!沒說的,見麵分一半兒!”他的眼神似乎想狠狠盯著楊威,可眨了眨,還是忍不住挪到了購物車的食物上。
矮個的那個幹脆就直接站在那裏一個勁地咽口水。
活人?楊威還以為是活死人進化了,嚇了一跳,心裏暗暗琢磨:這兩小子肯定是餓急了眼,看他們一逼風一吹就倒的樣子,根本一點威脅力都沒有嘛!他們是怎麽躲過活死人的堵截跑過來的?
他現在雖然不能說是武裝到了牙齒,可身上掛滿了煙霧彈、警用匕首還有警棍什麽的,怎麽看都不像個善茬子,比這倆小子專業多了。
超市裏的火還燒得紅火,楊威估摸著他們都是附近的居民,他在超市裏搞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這才把這倆個餓鬼吸引過來。他已經見到了三個幸存者,照鄧妍的說法和他自己的經曆來看,活下來的人還有不少!這兒是人口密集的居民區,如果處理不好這兩個小子,很可能引來一大批覬覦的目光。
他搬運食品的過程不知道落到多少人的眼裏,楊威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狼群裏的鮮肉,引來了無數的蒼蠅和欲望,這種眾矢之的的滋味,如同放到炭火上燒烤一樣煎熬著胖子的心!
怎麽辦?楊威帽沿下的目光如北風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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