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魔
第三十一章 心魔
“娘……”“師娘……”五個聲音同時響起。
師娘不讓自己等人動手。
“你們師父雖然已經入魔，但是他畢竟還是你們師父，你們殺他是逆師大罪。雲兒，你若傷他，便是弑父。所以，還是交由我來屠魔吧。”
然而，師娘卻不是得了那魔寶的魔頭的對手，幾翻打鬥下來，幾人卻也不能擠進戰場。隻能眼看著師娘被那魔頭的魔寶轟中。
“你們快走……我還能留他一會兒，不然……一會兒他會傷了你們。”說著一口心血吐出。
“師妹，你帶師娘快走，我們來拖住他。”冥洞說到。
“冥兒，你敢違抗師娘的命令麽？”
“冥兒不敢。”
“那還不帶著師妹師弟們走。”幾乎是吼出來的。
“哈哈，你們誰也別想走了。”那被喚做風的人，現在卻完全變了個模樣，那原本圍繞身周的黃色真元漸漸變成了深灰色的魔氣。他已經完全入魔了。
“冥兒，師娘求你了，快帶你師弟師妹走。”那女子再次加入戰鬥，“答應師娘，好好照顧師妹。”
“娘……”
“我們走吧，”冥洞恨恨地說到，“我們留下來隻能讓師娘分心。”
“大師兄，你帶師娘和師妹走吧。師妹需要你。”
“你們要做什麽？”冥洞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三個師弟相互看了一眼，對冥洞笑了笑。冥洞立刻明白了，他恨啊，恨蒼天，恨自己。但是他別無選擇。
眼看著師娘再次被轟了出來，他迅速上前，抓起師娘之後，帶著師妹向遠處飛走。眼睛看向那撲向魔頭的三位師弟的時候，兩滴淚水落了下來。
“冥兒，你們為什麽要這樣做啊。”那女子看著那撲向魔頭的三人，撕心列肺地喊道。
“師娘，冥兒對不起你，冥兒……不孝。”冥洞仍然繼續向前飛去。“師弟們，師兄對不起你們。”
他不敢去看後麵的情景。但是他卻能清晰看到那場景。
那魔頭一次又一次地撲向自己飛走的方向，但是三為師弟一次又一次的阻擋在他的路線上。三位師弟一次又一次地被擊飛，爬起來，再次被擊飛。
而他，隻能用的速度向遠處飛去，隻有這樣，才能早點結束幾個師弟那生不如死的痛苦。男兒的眼淚揮灑在那天空之中，寫滿了無奈。
終於，飛遠了。肉眼已經看不見了。三位師弟身上已經沒有一點完好的地方，甚至連模樣都分不清了。三人同時被擊飛出去，相互笑了一下。那笑是那麽的美麗，動人。三人同時撲向那曾經細心教導自己的師父，但是現在，他已經是一個徹徹底底的魔頭了。紅，黃，金三色真元急速爆開，帶起的還有那魔頭絕望的聲音，那三色真元仿佛天地間的一朵三色花。
接著便是那狂暴前的寂靜，死一般的寂靜。即使已經飛遠的冥洞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來自地獄的召喚，他知道，三位師弟成功了。寂靜過後，是那毀天滅地的爆炸。
天空之中，一朵美麗的三色花爆開，仿佛平靜的海麵上丟下一塊石頭。一圈一圈的波動向四麵八方傳去。
三人同時引爆了自己的元嬰，三個分神中期的修真者同時自爆元嬰。威力足以殺死一個仙人了。可憐那魔頭剛剛形成的魔嬰直接被爆炸吞噬了。
秦天看著這一幕，驚呆了。這就是冥洞的心魔。他知道，這個時候，那個身陷自己陣法中的冥洞，隻要自己一個小小的法術就可以殺死他上萬次，心魔出體，此刻的冥洞就像一個凡人一樣脆弱。冥洞還沉浸在自己的心魔之中。
秦天手上的法訣捏起了又撤去，他下不了手。剛剛還對他恨之入骨，但是現在，他完全下不了手。秦天隱隱有點佩服他了。
身陷秦天幻陣中的冥洞，心中所想的事將會直接傳給秦天。
帶著師娘和師妹逃走的冥洞，內心經過了比那天劫更厲害的打擊。可怕的事還在後麵。
“娘，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師娘，我和師妹都不能沒有你啊，你別丟下我們。”
“傻孩子，師娘就把師妹叫給你了，好好照顧她，被讓他受到傷害。師娘就算安心了。”
冥洞深深地點點頭，師娘的元嬰已經被魔氣侵染了。隻有一種方法可以防止師娘變成魔頭——那就在她變成魔頭之前，徹底地毀滅她。甚至連屍體都不能留下。
“冥兒，快動手吧。不要讓師娘變成魔頭。”冥洞手上捏著一個法訣尺尺不能放出去，他不忍，同一天，他失去了世界上最親近的幾人，師父，四個師弟，現在還要他親自動手殺死自己的師娘，他真的辦不到。
“冥兒，快動手，我控製不住了。”冥洞看著師娘的臉開始變化，原本那美麗的臉開始彌漫出深灰色的魔氣。
“大師兄，娘她很辛苦。”
“啊……！！老天爺啊……你好狠！……為什麽？”冥洞對著天空大吼一聲，那聲音夾帶著他十層真元直衝雲霄。
冥洞含著淚看著那熊熊燃燒的師娘的身體。那揮舞的肢體依然那麽美麗，隻是那傳出的撕心裂肺的叫聲讓人心痛。冥洞看著師妹揮起自己的飛劍，直接將母親的身體斬成了兩段。師娘原本火紅的元嬰現在已經變成了深灰色的魔嬰。他含著淚打出一個滅魔法訣。那魔嬰便散了開去，從歸天地之間。
那一刻，他以為自己領會到了真正的無情和絕情。但是，他錯了。
“冥洞真人，希望你能交出你的妻子。她居然妄想要揭開魔神封印，禍害我修真界。”
“我想各位道友是不是弄錯了，我妻子對魔的憎恨不用我說，大家也是知道的。她怎麽會想揭開魔神封印呢？”
“真人不必為自己的妻子辯護了，事實勝於雄辯。這裏所有人都可以做證妄想釋放魔神蚩尤。由此可見，你妻子已經墮入魔道，你還是痛快交出來吧！”
“哼，你們這些見識短淺之輩。這魔神長時間封印於地球之上，整個銀河係修真都受他波及，我雖憎恨魔頭，但也能識得其中的好壞。爾等為何如此短淺。”
“冥洞真人，你妻子自己都承認了，你是助我等擒下這惡賊，還是孤注一擲？……”
“不管是誰，不管因為什麽原因，誰也不能傷我妻子，否則……”
“真人真是讓我修真界眾道友為難。”
“廢話真多，要抓我動手便是。”
“還得過了我這一關。”
“那還不簡單。”聲音卻是由遠處傳來，那人瞬間便來到了冥洞身前。渡劫後期的高手。冥洞真人眼看著自己心愛的師妹被眾人帶走，自己卻不能彈動分毫。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心徹底碎了。老天爺連他身邊最後一個人都帶走了。
“五個時辰之後，你的禁製會自動解開……”
冥洞看著妻子被眾人帶走，為什麽，為什麽你要想揭開魔神的封印啊，師妹。他們的生死你管那麽多做什麽？現在反倒被抓了。
她回過頭來看著自己的愛人，“冥，你相信我麽？”冥洞覺得自己就要永遠離開師妹了。
“師娘，對不起。”
她看到他的眼睛，她知道，他永遠都相信自己的。
秦天不想再看下去了，冥洞的命運，太坎坷了。仿佛現在站在自己陣法中的人，不是那個要擒拿自己的人，也不是那個要置自己於死地的人。而隻是一個可憐的，被上天遺棄的老人。
秦天觀察冥洞的臉色便知道，後麵的事情也許更讓人心痛，但是他看不下去了。冥洞的每一分感情都影響著秦天的心誌，仿佛那些都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樣。這是因為陣法的原因。
秦天果斷地掐斷了陣法，陣法反噬，秦天吐出幾口心血。原本還遺留在體內的水屬性真元一時沒壓製住，有是好一陣難受。
幻術破了，但是冥洞卻沒有睜開眼睛。秦天看到他的眼角掛著一抹晶瑩。
“為什麽不殺了我？”良久，冥洞開口到，“是可憐我嗎？”
秦天搖搖頭說道，“不，是尊敬。”
“為什麽要喚醒我沉睡的記憶，我好不容易沉澱下來的記憶……”秦天感覺此刻，眼前的人似乎老了很多，當然，那隻是他的錯覺。真正原因卻是受剛剛冥洞的感情影響。
“謝謝你的仁慈，但是，”冥洞頓了頓，“難道你不知道，對敵人的仁慈便是對自己的殘忍嗎？”
“我自然是知道這點的，但是……”秦天微笑著說道，“我們不應該是敵人。”
“誰都不想與你為敵，因為誰都不想與一個五行五嬰的半神為敵。”
“你怎麽知道我身具五行屬性？”
“金，木，火，土都現了，那麽再多個水，也不會奇怪的。不是嗎？”冥洞終於睜開了眼睛，“不出意外的話，下一招便是冰封萬裏，對吧？”
秦天微笑，算是回答了。事實上，他準備的卻是玄髓冰龍。修真界的終極冰係法術，比冰封萬裏還高了一個層次。也是秦天目前掌握的唯一一係五行終極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