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踏破虛空
第三十三章 踏破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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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李克突然發現自己已經恢複了身體的控製，幾乎是千錘百煉般下意識的往地上一蹲，數百上千把長劍已經擦著頭皮飛了過去。
身上兩道白光暴閃，戰身楊過，劍聖已經融合在了身體之中。
上千把長長短短的飛劍（此飛劍非彼飛劍，切勿混淆）在空中溜了一個圈，分出一半，相互之間，間距隔得稍微大了些，嗡嗡直響著朝李克衝來。
這次，再沒有了躲避的空間，**自冷靜了下來，冷眼盯著無數的飛劍落下，精神高度集中之下，也不知是眼花，還是怎麽的，視線之中的飛劍速度變得奇慢無比，劍飛行的軌跡也輕易的被收之眼底，每一柄之間的距離或長些或短些，不停的緩慢變化著。
下意識的指揮著自己的身體做出各種規避的動作，卻發現……那動作竟然比蝸牛快不了多少，每每與鋒利無比的劍刃貼著錯過之時，皮膚表麵都隱隱發麻。
“左——右——左——後——斜左……”每躲過一劍，李克都覺得自己似乎在鬼門關走上一回，當最後數百炳劍被完全躲過時，他自己也無法算清到底在鬼門關走了多少回了。
當躲過這一波攻擊之後，李克猛的覺得腦子一暈，好半晌眼睛才逐漸恢複視線，此時方才發現自己的視力好似又恢複了正常，天空中停留的另一半飛劍又開始蠢蠢欲動的將劍尖對準了他。
“呼……呼。”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疲憊，前所未有的疲憊，這完全是一種精神上的疲憊，這時，李克方才有些明白，剛才自己一定是在危急關頭進入了第六識，完全以精神力來“看”世界，也因此才覺得劍群的速度變慢了，實際上不是劍的速度變慢了，而是他神經的反應速度太快了。
“嗡……嗡。”近六百柄長長短短的劍猛然急速飆射了下來。
這一次，卻是再也沒有無法進入那種奇妙的狀態，眼睜睜看著風馳電掣般襲來的一大群劍，隻能不斷的後退著手腕一翻，手中出現了一柄劍，全力防守。
“叮叮當當……叮叮當當”雖然眼疾手快的將部分劍擋了下來，手中的長劍也舞成了一個帶著無數殘影的劍花，也依舊不斷的承受著割肉的痛苦。
“噗嗤……噗嗤。”劍刃入肉很淺，每每一柄飛劍在李克身上劃過，都會帶走幾滴血珠，每一道傷口都不致命，隻能算是皮外傷，但架不住多啊。
二三十柄飛劍在身上劃拉過，李克已經變成了血人，也不知道這飛劍是通靈還是怎麽的，知道打人不打臉，李克一張臉愣是被被劃上一條口子，隻是身上和腿上，卻慘烈無比，滿是血跡，身上的長袍也變成了乞丐裝，不！甚至比乞丐裝還可憐。
“呸，媽的，老子還不信了，就躲不過去。”全身上下傳來的火辣辣痛感反到激起了李克的凶性。
目露凶光的死死盯著再一次匯合在一起的上千柄或長或短的飛劍。
“嗡嗡……嗡嗡。”飛劍群又一次迅雷般落將下來。
“嘿，劍七。”李克竟然雙腿猛的一蹬地，身體飛縱而上，迎向了奔雷般落下來的飛劍群。
劍劍相交的聲音夾雜著不時有飛劍割肉的聲音，顯的慘烈無比，“當當……嗤嗤。”
這一次，李克身上的血跡更多了，腦子傳來陣陣的眩暈，身體也搖搖欲墜的幾乎站立不穩，卻依舊死死盯著又一次一分為二的飛劍群。
“咻。”遠方一道尖銳的破空聲迅速接近。
“啪。”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一把從旁邊抓過一個三指大小的灰黑色石杯，裏麵清淩淩的**紋絲不動，連波紋都不起一絲。
“劍髓？”李克一怔，隨即猛的一口灌了下去。
說來也怪，這劍髓下肚之後，依舊轉化為一股清涼的氣流，卻並沒有再次為李克擴充經脈，而是散了開去，沉入了李克的每一道傷口快速的滋養著皮膚，傷口受其滋潤，竟然以肉眼看見的速度飛快的止血——結疤——重新長出新肉，幾乎片刻的工夫，身體就已經完好如初了，之前的傷口處，李克竟發現這裏的新肉竟然比其他地方的更加堅韌。
疲憊的精神也一掃而空，雖未至顛峰，但也遠比方才強多了。
“咻咻……咻咻。”劍雨再次落了下來。
“哼。”李克此時卻更顯冷靜了，舉手投足之間，也更有方寸。
“當當……嗤嗤”兩種聲音不斷交替響起，卻再不能左右李克的心神，每一次身上受傷之後，體內的清涼氣流都能很快將傷口修複，變得比以前更堅韌。
利器破肉的疼痛似乎在他的身上已經不再成立，就好象一個鐵打的人一樣，沒有了痛覺，李克不斷的嚐試著想找到那種玄妙的感覺，隻可以一個下午過去了，一天過去了，十天過去……那種奇妙的感覺再沒有出現。
但李克的出劍速度，準確度以及身體的速度，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挫折著爬起，從失敗中找尋經驗，李克一點一滴的不斷再變強。
每當劍髓的作用消失後不久，都會憑空飛來一個灰黑色石杯，李克自然明白，這裏估計除了他和那個千年老王八……傳九之外，再沒有其他活著的東西了，這劍髓的來曆自然也不言而喻了。
劍髓的神奇，李克算是初步體會到了，不僅能開拓經脈，能快速治療傷口，甚至還能當傳說當中的靈丹——辟穀丹用。
一個月後。
李克昂然凝視著天空再一次匯合的劍群。
“嗚嗚……”撕破空氣的強烈尖嘯聲，沒有讓他有絲毫的異常，上千柄劍猶如雨下的飛臨而來。
李克空著手，身體如幻影一般，在密集的劍雨之中做躲又閃，每每總在毫厘之間，避過鋒利無比的刃身，周圍的空間之中，隻見到無數個李克或跳或躍，或停或蹲，或撇腿或仰頭，動作之間雖然不怎麽瀟灑，但卻極為有效。
“刷刷……刷刷。”這一波攻擊之後，所有的劍終於在半空之中分了開去，重新落地插入了地表。
“呼。”鬆了一口氣，李克立刻散了戰身盤腿坐在原地，閉目行功，努力恢複著精神力和體力，一個月的時間，他輕易的摸索出了，每天有三次休息的時間，每一次一個時辰，用於恢複精神力和體力剛好足夠。
一個時辰之後。
“刷。”李克身旁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劍王……前輩。”
“小子，這一個月的訓練怎麽樣？效果是不是很好啊？嘖嘖，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老夫就把你的修為硬生生從銅階初期提到了銅階中期，找遍這天下怕也難有吧！哈哈……哈哈！”
李克心中悲憤的怒吼：“****你姥姥，你丫的來試試，天天在身上割個幾百刀，別說銅階中期，就算是金階，老子也不幹啊。”
臉上卻滿是木然，隻是一聲不吭的望著昏暗天空。
傳九麵色忽然一肅：“小子，如果你不想再出去了，其實不練也無所謂，老夫並不強迫你，而且！我到是希望你能留下來陪我。”
“恩？什麽？難道這裏不能出去？”從傳九的話中李克體會到了一點隱藏的內容。
“哼哼，難道來時那塊石碑上的字，你沒看到嗎？別說是你，就算是所謂的金階高手來了這裏，嘿嘿！大部分都死在了這裏，三千年來，能進入這裏後，又出去的，除了鐵戰那小子之外，就隻剩下兩人。”
李克心頭一沉，疑聲道：“你是說雕刻在石碑上的‘劍有靈，鑄神劍，破劍山，歸有期’這十二個字？這究竟是什麽意思？”
傳九淡淡的一笑：“什麽意思？你若想從我口中知道答案，我也不介意，隻是這麽做卻違反了這一界的遊戲規則，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李克緘口不言，傳九的話已經很明白了，心中卻起了一絲陰霾：“這一界的遊戲規則？什麽人竟然能製定一界的規則？甚至隻把它當作一種遊戲？”
“前輩，那你為何又不能出去？”
“你又怎麽知道我不能出去？”傳九似笑非笑的掃了一眼李克。
“好了，一個月的強化訓練已經結束了，小子，你想出去，實際上很容易，隻要你能在三年之內領悟這十二個字的意思，並且完成它，那麽你就可以來找我，我自然會把你送回去，記住，若沒有領悟這十二個字的意思，就來找我，你就會付出很慘重的代價。如果……三年之內未成。”傳九歎了一聲，身影一閃一逝，很快不見了蹤影，隻留下一道飄忽不定的聲音遠遠傳來：
“就準備永遠留在這裏吧。”
怔怔的盯著傳九消失的方向好半晌，心中不斷思釀著傳九的身份。
“傳九究竟是什麽人？他的實力究竟又達到了什麽地步，宗門之內的傳九身份看來大半是偽造的，不過劍王這名號應該不是假的，否則剛一開始我一提到劍王之稱，不會引得他如此出神和激動，而且鐵劍宗創宗祖師鐵戰和他之間的關係，恐怕並不是他隻言片語之中提到的那麽簡單。”
實際上李克猜對了部分，若非他是鐵劍宗弟子，他絕對不可能得到傳九不斷的贈送劍髓與他，也更不可能熬過這一個月的強化鍛煉。
忽然心中閃過一道奇思：“這劍界之中的飛劍已經接近傳說中武神界內部分武神的禦劍戰身了，莫非劍界的存在和武神界擁有的禦劍戰身的武神有著密切的關係？傳九似乎竟擁有禦劍的能力？難道他是武神界的武神？”
正在李克苦思冥想之際，突然天空猛的出現無數電蛇環繞，一種恐怖到了極點的強橫氣息突然從天空隱隱壓了下來。
“嘩。”無數的電蛇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點，很快，這個點迅速放大，變成了一個兩人高的黑洞。
“這……撕裂空間？踏破虛空？”李克駭然的站了起來，瞪大了雙眼，緊緊的盯著上空。
“傳九。老子找了你三千年，今天終於把你挖出來了，沒想到你竟然躲到了劍神的禁臠之中，來來來，五千年前，那一戰，老子輸得不服氣，今日再來戰過。”一個渾身披裹在天藍色鎧甲之中，身上無數電蛇環繞，隻露出半邊臉的人猛的從黑洞內衝了出來，傲然昂立於虛空，眼神掃了李克一眼，便緊緊的盯著遠方的劍屋。
這一眼卻差點讓李克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僅僅是隨意的一瞥，李克駭然發現自己不僅連氣都喘不過來，甚至連一點反抗的yu望都沒有。
那人一揮手，身上爆發出堪比太陽的白光。
“刷刷刷刷。”四道手持刀，劍，棍，槍，盡皆以藍甲裹身的戰身將他包圍了起來，戰身上強橫的氣勢，雖隻是無意間散發，但李克依舊被衝的蹬蹬蹬直往後退，嘴角竟然溢出了一絲鮮血。
“強……太強了，在他手下，我甚至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不！若是他的戰身，隻怕僅以氣勢，就能讓我重傷，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好在對方似乎根本將李克當成了一隻螻蟻，隻是將全副心神放在了那一直緊閉著的劍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