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_終章,最後

“你說的合作對你來說沒有任何意義,這叫我怎麽相信?”朱高煦問。

蕭成歎了口氣,他道:“我這也是為了渤泥著想,我與太子妃之間的合作最後反水,以太子妃的性格肯定不會就這樣放過渤泥,為今之計隻有將太子妃處理掉渤泥才能獲得一條生路,以漢王性格肯定不會束手就擒,漢王抓不到,最後倒黴的隻有渤泥,為了渤泥的未來我隻能與漢王交換一下身份,以漢王的名義活在大明,而漢王可以借用我的身份在渤泥成為渤泥的國王。”

朱高煦聽了這話不為所動,蕭成這種選擇換在很多人的身上都是不可能發生,之前蕭成背叛過朱高煦一次,朱高煦更是不可能就這樣相信蕭成的所言是真的。

“我這樣說漢王還是不肯相信我。”蕭成看了朱高煦的態度,無奈的歎了口氣,語氣中有種無奈的感覺。

朱高煦道:“同樣的事如果換在我的身上我覺得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我寧可來個魚死網破。”

他這樣說已經是很明確的在蕭成麵前說了,他不會相信蕭成的話。

蕭成道:“怎樣你才會相信。”

“不論怎樣,我都不會相信。”朱高煦不給蕭成這個機會。

蕭成苦笑,他搖了搖頭,語氣中頗有幾分酸澀:“做錯了一件事還想叫人繼續相信我這是不可能了,漢王心中已經不肯相信我。”

“即便你沒有做這樣的事,我還是無法相信你的為人,在這個世上沒有聖人。”朱高煦搖了搖頭。

“該說的話我都說了,以後漢王若是有意可以繼續來找我,我肯定會好好效忠漢王。”蕭成冷靜道。

送走蕭成,朱高煦去見林淺月,林淺月躺在床上,看見朱高煦進來,就問:“你和蕭成都說了些什麽?”

朱高煦坐在林淺月床邊,伸手試了試林淺月手上的溫度,隨手將林淺月的手握在手心裏,若無其事道:“沒什麽,隻是一點小事而已。”

“嗯。”林淺月沒再繼續問,這一次醒來,她感覺精神有點不濟,身體上的痛苦無法忽視掉。

她不想讓朱高煦太過擔心她,身上疼的再厲害她也沒有在朱高煦麵前說一句話,她不想讓朱高煦太過擔心她。

毒聖進來,冷哼一聲,朱高煦回頭,林淺月不好意思地把自己的手從朱高煦的手心裏抽出來。

朱高煦起身對毒聖說道:“毒聖。”

“我來給她施針。”毒聖掃了眼朱高煦。

朱高煦退到旁邊給毒聖讓出位置。

毒聖坐在朱高煦剛才的位置,拿出銀針,掃了眼林淺月說道:“你還真是能忍,以毒攻毒梁棕毒素在體內相克,中毒的人最容易受到傷害,那種痛苦就像是刀刮一樣。”

朱高煦沒聽林淺月說過她身上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此時毒聖說了這番話,朱高煦無法相信林淺月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竟然承受了這麽大的痛苦。

林淺月低垂著眉眼,小聲道:“沒什麽,隻是聽著嚇人而已。”

林淺月心裏最想說的是毒聖又沒有親身經曆過怎麽可能會知道這種痛苦的感覺。她是不會在毒聖麵前說這句話的,她又不是蠢,說了這句話毒聖指不定怎麽整她。

毒聖冷哼了一聲,一根針紮在林淺月的穴道上。

林淺月瞬間麵色蒼白,額頭上浸出了冷汗,那種刀刮的感覺又重新湧了上來,她無力的吐出一口氣,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她不敢在朱高煦麵前表現出什麽,她不想讓朱高煦擔心。

“女人不都是喜歡在男人麵前示弱的嗎?第一次遇見你這樣的。”毒聖一邊紮針一邊道。

朱高煦在旁邊看著林淺月蒼白的臉色已經是心疼一片,毒醫的話更讓朱高煦心頭很不好受,要是可以他很希望可以和林淺月交換一下位置,讓他替林淺月受她現在承受的痛苦。

一次施針結束,林淺月的汗水已經將衣衫浸透,毒聖將毒針全都收起來後,直接出去,留下林淺月和朱高煦兩人在屋中。

朱高煦坐在林淺月身邊,握著林淺月的手,拿著帕子擦了擦林淺月額頭上的冷汗,皺著眉頭說道:“你身上不舒服怎麽不對我說一聲。”

林淺月道:“我本來就生病了,身上不舒服也很正常。”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朱高煦不讚同地看著林淺月。

林淺月無奈道:“我也是不想讓你擔心而已。”

“你不讓我擔心就一個人承受?還讓我從別人的口中知道你身上很不舒服?”朱高煦很生氣,他不希望林淺月有事情隱瞞著他。

林淺月低垂眉眼,無措道:“對不起。”

“我不希望你對我說的就是對不起,我不希望你有事情隱瞞著我,我希望你可以依靠我。”朱高煦抓著林淺月的手腕看著林淺月的雙眼,認真說道。

林淺月看著朱高煦那雙認真的眼睛,逐漸被朱高煦眼中那種認真的光芒吸引,在朱高煦的注視下,林淺月緩緩的點頭,答應

了朱高煦:“我知道了。”

“你身上有什麽不舒服的?”說服了林淺月,朱高煦直接問她。

林淺月說道:“就是感覺五髒六腑都在疼,說是什麽感覺我也說不出來。”

“我去問問毒聖有沒有什麽辦法緩解。”

朱高煦就要起身出去找毒聖,林淺月伸手拽住朱高煦的手道:“毒聖之前說了,這種情況隻能靠自己硬抗,如果用了其他的藥物,勢必會和我體內的兩種毒藥相衝,這樣對我的身體不好。”

朱高煦聞言,停下將要出去的腳步,回過頭看林淺月,伸手緊緊地將林淺月的手握在手心,他歎了口氣,無奈說道:“我沒有想到我有一天不能保護你。”

太子妃從來都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她有把柄落在朱高煦手上堅決不肯就這樣認輸,今日朱高煦可以過來威脅她一次,以後朱高煦還會過來威脅她一次,她不能一直被人威脅,最好的法子就是徹底除掉朱高煦,並且將這個纏在她身上的毒瘤拽下去,給她一片喘息的空間。

正著尋找漢王的各路人馬忽然得到一個消息,漢王躲在了渤泥,與渤泥國王在一起,並且準備糾結渤泥的軍隊重返大明奪取皇位。

這個消息一出來眾人嘩然,簡直不敢置信,有人立即趁著這次的機會在皇上麵前露臉,說蕭成和朱高煦兩人有舊,朱高煦現在身在渤泥是很有可能。

一時間渤泥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大明周圍的小國都是以大明為尊,現在出了一個渤泥的小國敢和大明作對,簡直活的不耐煩了。

朱高煦時刻關注朝中發生的事,太子妃竟然敢做出這種事情,朱高煦心頭暗恨,這個女人簡直就是瘋了。

蕭成再次來找朱高煦,和朱高煦說道:“我懷疑的事情果然發生了,你現在怎麽看?”

朱高煦道:“你別忘記了,你之前背叛過我。”

“我是背叛過你,可是後來我已經將太子妃的把柄給了你,你現在在大明我也沒有泄露出去,如今整個渤泥都陷入了危機之中,隻要我將你在哪裏的消息說出來,我渤泥就可以平安無事。”蕭成大聲說道,希望朱高煦可以相信他的話。

“你和我說的事對你來說隻是一條死路,是個人也不會相信你說的話。”朱高煦沒有那麽好騙。

“我之前所作所為是很不對,但是我有一個身份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我是渤泥的國君,整個渤泥都需要我的照顧,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基業就這樣毀在我的手中,我不能讓渤泥的百姓陷入危機當中。以你的手段你可以無數次躲避大明的追捕,可是我渤泥的百姓不行,他們拖家帶口,世世代代生活在那片土地上安居樂業,現在因為你漢王,因為我這個國君的牽扯,他們的家園將會被毀壞,我怎麽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蕭成一口氣說了很多話,現在時間已經不多了,大明的軍隊很快就要行動,隻有把朱高煦交出去才能解決掉渤泥現在的困境。

朱高煦不會乖乖被抓,就算他和朱高煦決裂了在沒有拿出有用的證據出來之前誰也不會相信,若是他說出他之前想要謀害朱高煦的話,那麽整個渤泥就會覆滅。

他唯一的選擇就是代替朱高煦,以朱高煦的身份回到大明,而渤泥不能一日無君,他想和朱高煦兩人交換身份,讓朱高煦以他的身份出去在渤泥任命國君。

朱高煦的才學能力都很好,有朱高煦在渤泥的將來不用擔心,這是他拿出來的誠意。

他把一切都想好了,到了最後關頭,朱高煦卻一點都不相信他的話,認為他是在下套。

蕭成有苦難言,他這真的是給自己下了一個巨大的陷阱,把他自己給坑慘了。

朱高煦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蕭成的話中有幾分可以相信的程度。

“我和你交換身份不僅可以讓你徹底擺脫大明的追捕還可以有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最重要的是……”說到了這裏,蕭成頓了頓,“我要讓那個女人付出代價,她對我下手也就罷了,竟然敢對我整個渤泥動手,想陷我整個渤泥與死地。”

朱高煦看著蕭成的臉色,隻見他麵色有點猙獰,十分難看,太子妃此次行為是徹底觸動了他的眉頭。

“我這邊有一種藥物,隻要我們交換身份,就徹底交換不回來了,從此以後你就永遠頂著我這張臉生活,而我永遠頂著你那張臉生活。”

“無所謂,隻要能救我渤泥,與我來說沒什麽大不了,況且我冒充了你的身份,我也活不了多久。但是你必須要頂著我的臉生活一輩子,渤泥不能沒有蕭成。”仔細一算,這筆交易中吃虧的那個人是朱高煦。

朱高煦想到林淺月現在的身體情況,以後林淺月的身體肯定需要好好地養護,他想帶著林淺月過普通生活的願望算是失敗了。

“好,我們成交。”朱高煦仔細一想後決定答應了蕭成的提議。

蕭成淡淡一笑,麵色猙獰:“那個女人敢這樣害我,我必定要她

好看。”

太子妃那麽記仇,蕭成背叛了他,將來太子妃肯定還會對渤泥動手,他一定要一次性解決掉太子妃給渤泥帶來的麻煩。

他現在需要做的是和朱高煦兩人串通一下,叫那個女人吃不了兜著走。

“之前我和太子妃聯手對你動手一事是我不對,我向徹底解決掉太子妃,需要你的幫助。”

“你說。”

朱高煦也有同樣想法,那個女人太過陰魂不散,他很不耐煩。這是一個好機會,他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將那個女人徹底解決掉。

“到時候你用我的身份,我用你的身份,在皇帝麵前說太子妃想要利用蕭成誅殺漢王,蕭成假裝答應趁著這次機會與漢王一同合作,從太子妃身上騙到把柄。”

朱高煦點頭,讚同蕭成這個想法,這的確是一個好主意,既可以將蕭成洗幹淨了,也可以將太子妃拉下馬。

“如此我們成交。”朱高煦看著蕭成道。

“成交。”

兩人握拳,陽光下,兩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念頭,整垮太子妃。

借著毒聖的手,兩人用藥互相交換了身份和聲音,朱高煦和蕭成兩人的身材都差不多,兩人的臉交換了後,不熟悉的人都分辨不出兩人有什麽不同之處。

朱高煦頂著一張蕭成的臉去見林淺月,林淺月看見蕭成愣了一下,道:“蕭成?你怎麽進來了?”

朱高煦道:“我想來看看你。”

“我好好地,沒什麽事。”林淺月和蕭成之間沒什麽好說的,有關於蕭成做的那些事,林淺月心中還是很有遇見的。

朱高煦坐在林淺月床邊,握著林淺月的手。

林淺月眉頭一皺,把手避開:“蕭成,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是注意一點。”

“是我。”朱高煦不想繼續冒充蕭成身份和林淺月交談,他不想讓林淺月心中對他產生不好的印象。

林淺月一愣,看著朱高煦,皺著眉頭過一會兒後道:“你是誰?”

她怎麽感覺麵前這個人有點奇怪,她怎麽有種熟悉的感覺。

“我是朱高煦。”他變回了自己的聲音。

看著朱高煦頂著蕭成的臉說他叫朱高煦,林淺月怎麽都有一種怪異地感覺,這種感覺很奇怪。

可是他原因相信這個人說的是真的,剛才朱高煦牽著林淺月的手的時候,雖然時間很短,林淺月還是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你為什麽要頂著這樣一張臉?”

“我和蕭成有個合作,以後你就會知道。”朱高煦沒說的太清楚,林淺月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養。

“那你小心點,不要被人認出來。”

“你放心吧,我會小心的,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好你自己。”朱高煦叮囑。

“我會的。”

蕭成和朱高煦兩人互相交換了身份,在朝堂上,當著永樂帝的麵將太子妃的所作所為全都說出,蕭成冒充的朱高煦在永樂帝麵前說自知罪孽深重,願意留在京城終身囚禁,希望永樂帝不要和蕭成計較。

永樂帝因為太子妃一個女人竟然敢對他的兒子下手十分生氣,蕭成好歹也算是救駕有功,幹脆不和蕭成計較,放過了渤泥。

朱高煦冒充蕭成身份帶著林淺月回到渤泥,蕭成則是留在京城囚禁。

當年的十月,蕭成……應該說,渤泥國王麻那惹加乃病逝京城,年僅28歲。

朱高煦帶著林淺月回到渤泥,林淺月成為渤泥的王妃。

身在渤泥的朱高煦收到了遠在京城的消息,得知蕭成病逝,朱高煦歎了口氣。

“什麽事看上去很不高興的樣子?”林淺月端著托盤去找朱高煦,見他在歎氣很困惑。

朱高煦回頭,從林淺月的手中將托盤端走:“怎麽親自動手了。”

“我閑著沒事,就想做點什麽。”林淺月坐在朱高煦對麵,看著朱高煦頂著蕭成的臉,還是很不自在,“看你換了張臉還真不習慣。”

朱高煦道:“時間久了就習慣了。”

林淺月就是隨口一說,她說了朱高煦也不會將臉上的麵具摘下來,他隻要一日是渤泥國王,就永遠要頂著蕭成的那張臉。

時過境遷,當時很多不解的問題林淺月都猜出了答案,朱高煦和蕭成之間肯定是做了什麽交易,蕭成冒充朱高煦留在京城,朱高煦冒充蕭成留在渤泥。

他們的世界是她無法理解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顧好朱高煦,在他的背後解決掉一些簡單的煩惱。

她的身體很不好,也不知道還有幾年好活。

朱高煦從來都沒有在她麵前說過她身體上的問題,但是林淺月就是知道,她的身體肯定是不好了。

她身體若是好的話,朱高煦不可能什麽都不和她說,還每天都派著大夫過來給她請脈。

他不願意說,她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好了,相處了這麽久,有些事情不用說的太清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