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九州戰役

仲長:“以中戈為中心點,上連北齊,下連南巫,左西末,右東瀛,東北扶桑,東南古瑤,西南衍闕,西北木靈;這便是此次九州九國的分布情況。”

仲長拿著手中的九國地圖,若有所思,卻句句說得輕鬆。

士楨冷眼看著仲長,明知故問說著:“你到底在算計著什麽!”

仲長仰頭哈哈哈大笑了幾聲,並沒多說,隻是將視線轉移到了士楨的身上,等待他的發言。

士楨不想就這麽跟他耗著,便道:“笑得這麽陰險,看來不是什麽好事,不然,你幹嘛裝作一副天真的樣子,避開她們的懷疑!”

仲長擺了擺手,裝作無可奈何,其實早對眼前一切掌控了。

仲長:“你看,我不說,你也知道,那是不是證明,你也同我有一樣的決心。”

士楨:“我與你不同,別相提並論!”

仲長:“喂~~~喂!別說得這麽絕對,你還有別的選擇嗎!既然已經入了賊船,相互殘殺,隻會讓有心之人坐得漁翁之利,死的更快!”

士楨黑了臉,低頭拉長了整個的麵部,暗影下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神色。仲長突然有一種,士楨被黑化了感覺,張著嘴巴,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士楨突然抬起頭,解釋道:“不是上了賊船!

這一幕,嚇了仲長一跳,沒想到,士楨許久不見,智商的反射弧線已經學會了拋錨,畫麵太美,真的有點傷人!

仲長弱弱說了一句:“我隻是比喻!”

士楨眼中猶如藏了利刃,麵不改色道:“是恒古不變的帝王!愛江山更愛美人,青史中載入你我帝王之名!如何?”

仲長看著士楨,一時嚇得開不了口。他還是那個自己認識的士楨嗎,與世無爭的士楨嗎?他到底經曆了什麽,到底要守護什麽,讓他如此堅定。

見仲長一臉疑惑,士楨換了個口氣說著:“怎麽,怕了!”

仲長發誓他從來沒有這麽認真過,握住了士楨的手,總算是遇到了知音。

神界,月宮。

白羽早早就在那裏恭候多時了,每次隻要血皇通過了天行的結界,他就可以探測到一些過去的事,隻是近些日子血皇不怎麽來,讓他唯一的線索都快斷了。

正這麽想著,血皇就來到了天行的麵前,穿過了天行的結界,而白羽自然也得到了不少的記憶碎片,連在一起也就是不少的線索,可以解開血

皇真正身份的線索。

花牆閣最多的就是櫻花,在青銅城最多的就是滿地盛開著櫻花,而花牆閣的庭院也長著一棵有用幾百年古風的櫻花樹。

而此時,青花就在那棵櫻花樹下仰頭席地而坐,一陣風經過,好似一股清流在心裏流淌。

不知今日為何如此想要安靜,想要獨自欣賞這櫻花著陸。

青花眼中裝下了櫻花縫隙中的月光,而那個單手撐額頭的血皇,卻坐在花牆閣樓正脊上,俯身望著樹下的青花。

在過去的日子,血皇的世界隻有爭霸,廝殺搏鬥,現在能解決的都解決了,不能解決的也一並解決了,沒有剩下任何可以讓他覺得掛心的事。

正因為如此無聊,所以才會選中了她來打發時間。好像,她真的可以彌補一種叫做孤獨的東西。

在這月明風清的日子裏,戰爭的炮火響徹雲霄。誰也不知道,一場持續十年的九州戰役已經悄然開始,那些還在沉睡的人,恐怕再也沒有一片安土,隻待天明耗盡黑夜。

公元前2070年,卯月(二月)。

中戈皇帝司馬禦凨駕崩,中戈皇室陷入慘烈的內鬥。為爭帝王之位,將原本該繼承皇位的中戈太子,早早就送往了九州以外的野生部落,至今杳無音信。

如今中戈皇帝再無回天之力,保護那個他唯一最疼愛的兒子,也就是太子。他的命絕如此,若有不甘,卻為世人流傳,因為他太過寵愛一個女人,也就是太子之母婗薇,為了那個女人不惜得罪了大臣親王,包括他後宮的妃子。

因為太過專情與獨到,卻難免惹禍,那個叫婗薇的女子,在剛完成了皇後的冊封大典後,便中毒身亡,不過卻留下了剛滿月的太子。自此,司馬禦凨也成了一個頹廢半成裝樣子的傀儡皇帝,若非婗薇替禦凨留下了太子作為了念想,估計中戈早已更換了年號。

如此結局的中戈國,並非天滅了,而是人道亡了。

據細作回報了中戈如今的局麵,北齊與南巫早已準備好了進攻,此次的機會難得,既能輕鬆拿下九國重心中戈,還能向剩餘七國示威,如此以來就不費吹灰之力得到獨食鼇頭。

北齊與南巫聯盟向中戈發起戰爭,那整隊的青銅騎兵,身著北齊和南巫的服飾,長刀高舉,旌旗和喇叭聲迎風飄蕩,每個師成一縱隊,行動一致,有如一人,準確得象那種無堅不摧的青銅器,從青銅城上直衝下去,深入屍骸枕藉的險地

,消失在煙霧中,繼又越過煙霧,出現在山穀的彼端,始終密集,相互靠攏,前後緊接,穿過那烏雲一般向他們撲來的開花彈,衝向高地邊沿上峻急泥濘的斜坡。

他們由下上馳,嚴整,勇猛,沉著,在偶爾間斷的一刹那間,可以聽到那支大軍的踏地聲。

既是兩個師,又列了兩個縱隊,青陽居右,南宮居左。遠遠望去,好象兩條鋼筋鐵骨的巨蟒爬向那高地的山脊,有如神獸穿越戰雲。

一大隊人馬仿佛變成了一個怪物,並且隻有一條心。每個分隊都蜿蜒伸縮,有如腔腸動物的環節。可以隨時從濃煙的縫隙中發現他們。無數的鐵盔、吼聲、白刃,還有馬尻在炮聲和鼓樂聲中的奔騰,聲勢猛烈而秩序井然,顯露在上層的便是龍鱗般的胸甲。

從北和南擊中,風起雲湧,烈火燎原。

攻打一字長蛇陣的頭或尾,另一頭轉過來,形成二龍出水陣。中間向前,形成天地三才陣。兩頭回撤,形成四門兜底陣,互相穿插,變成五虎群羊陣。然後按照六丁六甲排列,即六丁六甲陣。隨後一半拉成線(可隨意變化),一半如同四門兜底陣一般,即北鬥七星陣。

環繞一圈,按八卦陣布陣,留八個出口,變成方形,即八門金鎖陣。按九宮排列,每格兵將穿插,逐漸如同一體,互相交穿,即九字連環陣。最後變成十麵埋伏陣。十陣變化無窮,難以抵擋。

南巫與北齊運用十種陣法,一夜之間破了中戈聖城。

青空趕來的時候,中戈皇城已經如同廢墟,陰風冷冽,櫻花垂落染滿了血色,猶如玫瑰花瓣鋪滿了整個戰場,燒焦的屍體和冒煙的木頭發出陣陣讓人惡心的臭味。幾具還沒有完全被掩埋的屍體上空盤旋著幾隻禿鷲,屍體上好幾個箭頭還在,那斷了的長槍卻依然握在屍體的手裏。遠處,撕殺呐喊聲不絕於耳,或許明天早上又將多幾萬具屍體。陰風開始怒嚎,似乎要喚醒死去的靈魂。

青空突然靈感乍現,在寫書中評論:“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強天下。其事好還。師之所處,荊棘生焉。大軍之後,必有凶年。善有果而已,不敢以取強。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驕,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強。物壯則老,是謂不道,不道早已。”

風煙寥寥,青空一身青衣,緊皺眉梢,即使對眼前的戰爭不滿,也息怒了自己的不甘,在骨扇上墨硯落字,寫出了曆史原貌,收筆題名“九州戰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