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011章:平安進京

第011章:平安進京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麽樣的路,天朝的人,已是對她議論紛紛了。

她更不知道,這一對蔚家兄妹在日後,帶給她的是更多的煩心事,甚至是致命的死亡。

一路上也沒有什麽話說,嫵音還沉浸在自已的思緒中,沒怎麽多理會蔚家兄妹,自蔚淩玉聽她說有婚配之後,也沒有和她說過什麽話,眼中,隻是淡淡的失望。花開一枝,終是讓人先采了。

終於,到了岸,而慰淩玉也想在京城裏多住些天,裴奉飛便請二人到府中住下,也好讓他回報他們的救命之恩。

剛剛好是五月,過二天,那陪嫁的大隊人馬就可以來了。

京城裏人來人往,說不盡的繁華,道不盡的熱鬧,如果稍不小心,就會淹沒有人潮中。

他護住了她,伸手將她拉近,他身上的氣勢,那種霸氣不是一般的平民所有,讓人不敢靠近。有人認出了他是鼎鼎大名的裴將軍,紛紛談論而觀讚著。也沒有人知道,他身邊的,就是蒼國的阿蠻公主。

他沒有讓蔚家兄妹跟著,而是讓前來接他的裴府下人先帶回了裴府。帶著她,先在客棧住下,讓她理妝容,稍事休息,再送她到花嫁房。

那裏,必是造好了吧!

隻等著她了。一切,都如期。

他感激她救他,也相當地欣賞她。

這個柔弱的女子,聰明又鎮靜,如果不是她,他必會死於仇家的刀下。

隻是她是來和親的,她理應為妃,他們之間不會再有聯絡。

“將軍,公主來了。”一個中年婦人恭敬地說。

阿蠻公主的喜服早就不知扔到那裏去了,阿蠻公主的行頭,還沒有來,但是,不想讓她狼狽地入花嫁房,讓人看低了她。

京城裏的謠言,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

她要麵對的,還有很多,他能幫她的,就僅到這裏為止。

讓人去趕買的大紅嫁衣很合身,穿在她的身上,縱使是戴著喜帕,那纖弱的身子,還是可以看得出是絕代佳人。

他有點覺得自已是不是很殘忍,如她所說,他隻會聽命行事,隻會守著責任和命令。

如果再有一次機會,他必會出城去尋她,哪怕是撞進契丹人的軍營中,他也會將她救了出來,不至於讓她聲名狼狽。

她以後的日子會過得艱難,在船上,他曾想,讓她走好了。

終究還是沒有,他還記得自已和她的身份,自已的責任。

婦人挽扶著她的手:“阿蠻公主,請上馬車吧!將軍已經準備好了,可以前往花嫁房了。”

“謝謝你們的裴將軍這麽有心啊?”她冷冷地說,滿是譏誚之氣。

他沒有在意,而是讓二個丫頭扶著她上了馬車,再一躍而上馬背。從客棧裏出發往花嫁房而去,轟轟烈烈的蒼國公主進京,讓行人無不側目。

什麽難聽的字眼,嫵音都能聽到,下賤,髒女人,破鞋……什麽不堪入耳的都有,她都聽得麻木了。都

是俗人,都是這樣看待她,甚至等不及那穩婆給她驗清白之身呢?等進宮之時,必然是要驗身,而他們現在的評語,將會是給自已多狠的巴掌。

她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笑著。原來,人的一麵,是這般的醜陋。她要記住,這些,都是天朝給她的恥辱。

女人要是不幹淨了,原來,都是女人的錯,為什麽,沒有人去罵那契丹的人呢?男女的不同,竟然是天差地遠。

花嫁房裏,仆婦和公公早已守在那裏。

沒有人想到的是,裴將軍居然還活道,而且還保護了阿蠻公主進京。

而傳來將軍和公主什麽私奔的消息,不破而攻。

“奴婢,奴才參見阿蠻公主。”那些派出來的宮女和太監隻施了個半禮,她還沒有到大婚,還不是皇上的妃子。二個宮女從婦人的手中扶過她。

他想說些什麽?卻又覺得沉重,他的道謝隻會讓她心裏更難過,隻說了一聲保重,看她嬌弱的身子僵硬的在宮女的挽扶下往內室而去。便拉馬往一邊而去,他要去看他的幽朵兒,他來不及阻止嫁人的幽朵兒,為什麽會嫁給了有勢力的三王子皇甫天華,還是一個側室。

她不知道,皇甫天華封為太子,是遲早的事嗎?那王妃和側王妃是有權有勢的人,豈能容下她的存在,雖然是來不及。

但至少,他想知道,為什麽?

天啟三十五年,皇上已進入了暮年,為了防止宮中有什麽爭權奪位之事,全部的王子都住在宮外,都有自已的府第。不是比較喜愛的皇子,都封了番王,擇地而居,離京城遠遠的。

留下的三個,都是他喜愛的,也是能成為太子的機會是最大的。

一個是三王子皇甫天華,一個是五皇子皇甫玉華,還有一個是七皇子皇甫少華。

三個中,又皇甫天華的勢力最大,正妃是當今宰相大人的千金,而側妃還是皇上倚重的尚書之女殷氏,比皇甫玉華和皇甫少華機會要多得多。

他隻是護衛邊疆馳騁沙場的將軍,這些爭權奪勢的手段,他知道的並不多。他的幽朵兒,不是說好了,等著他回來就迎娶她過門嗎?怎麽會匆匆地嫁了三王子為側妃。

他下馬,早就有人將他迎了進去,簡樸的三王府中,沒有什麽絲竹之亂耳。這就要選太子的時候,沒有人會傻得天天把酒言歡,歌舞作樂,驕淫奢靡。

公公馬上將他領了進去,恭敬地讓他在客廳中守候。才過門三天,就在他受傷趕回來的時候,幽朵兒就進了三王子的門。才三天,就連喜慶的氣息也沒有了,連牆上也沒有貼多一個喜字,這樣汙辱他的幽朵兒嗎?

他能生氣嗎?他用什麽來生氣,他隻是一個將軍,一個臣。

他靜下心來等了許久,喝了二盞茶才聽到腳步聲,他站起身立在一邊。

一身華衣帶著王者氣息的三王子從正門踏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赫然就是幽朵兒,依舊還是那樣的美麗,那樣的纖細。

如果不是三王子在場,他早就想衝上去問問朵兒,為什麽

要嫁?

她看起來,是那般的不高興,即使臉上有笑,也是強顏歡笑,可又為什麽要嫁呢?他不太明白,卻無法問出口,也許吧,命。

三王子和氣地笑:“裴將軍,能將公主平安送到,有勞你了。”

“這是未將份內的事。”他恭敬地答著。

“裴將軍來三王府是不是有什麽事?”他並沒有咄咄逼人,一手依然是半抱住了幽朵兒的細腰,眼神幽深地看著他。

他訝然,是啊,他理由呢?他竟然找不出。

皇甫天華又恍然一悟一樣:“裴將軍是皇上身邊的愛將,來三王府也是王府的喜事。難得將軍有空,就請將軍補喝一個喜酒。忘了告訴將軍,這是本王的新側妃,將軍應該不陌生吧!”他獻寶一樣地,看著幽朵兒。

又低聲說:“朵兒,還不施禮,裴將軍,可是我朝的大將軍。”

三王子,的確是很會攏絡人心。他彎腰:“末將不敢當。”

他的心絞痛著,如此的痛啊,自已相處很久的人,竟然嫁為他人婦,他以為,她會嫁給他的。連問,他也不能問出口。

“聽說將軍路途遇到一些山賊,必是勞累將軍了,來人,快備酒席好好的招待一下勞苦功高的裴將軍。隻是本王還有要事在身,父皇宣我兄弟三人進宮議事,就由新妃來招待你吧!”他一身的裝束,看起來是要外出。

新妃招待,那不是對幽朵兒的汙蔑嗎?可是,他真的很想問幽朵兒。

“朵兒,好好的替本王招待裴將軍,裴將軍是有功之人,切不可怠慢。”他拉起幽朵兒白嫩的手,竟然不避裴奉飛,在她的手上親了親。

幽朵兒避著裴奉飛的眼神,害怕地點點頭:“是,王爺。”嫁為他的新妃,就理稱他為王爺。

他讚賞地點點頭,又拍拍裴奉飛的肩:“裴將軍,你可一定得等本王回來,好好的給你接風洗塵。”能牽製住他的,就隻有幽朵兒了,他現在身邊要權有權,要勢有勢,再有一個他,皇帝之位更是如囊中之物,唾手可以得到。

裴奉飛深深看了幽朵兒一眼,孤男寡女豈可以一起,而且還是他的新妃。傳出去,讓幽朵兒怎麽立足,罷了,所有的事都來不及了。幽朵兒已是三王爺的妃子,和他是有緣無份,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答案是什麽?已不重要了,知道了又如何,還是不能改變。

隻要,她會過得更好。他心裏歎息著,看著三王子幽幽深深的眼說:“謝三王子的盛情款待,我視幽朵兒為妹妹,是特地來看看的,未將還有事在身,打憂了三皇子,未將先告辭。”他一躬身,那高大的身子,帶著一些失落,無可奈何地離去,依然還是讓人不敢輕視。

幽朵兒回過頭,幾滴清淚悄悄地滑了下來,她的心也在刺痛著。

三王子箍住了她嬌美的臉:“哭什麽哭,本王最討厭看到這樣的哭臉,如果不是要用你來牽製他,你以為以你的身份,可以到我的三王府嗎?”狠狠地放開了她,讓她跌坐在椅上,頭也不回地出去,上了華麗的馬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