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長姐殊喬

“你這妮子,倒是耳聰目明。”老夫人笑嗬嗬的拍拍她的手,“說來也怪,怡丫頭入宮初選還好好的,回來卻突然得了怪病,沈氏和那丫頭感情好,她不放心回去看看也是常理。”

“啊!”李殊慈驚呼一聲,“嘉怡表姐得了病?豈不是要耽誤入宮了?

青鴿低垂的眼眸一動,似乎明白了李殊慈之前說的話。

“聽說,怡丫頭雙眼發黃,身起紅瘡,已有幾日了。沈尚書求請了禦醫來看,說是敏症,可那怡丫頭從小到大從未對什麽東西過敏,如今也隻能碰碰運氣了。這時候能保住性命才是正經。不入宮倒也好。”李殊慈驚詫於祖母說的“不入宮倒也好”話,卻見老夫人神色間隱有幾分疑慮,道:“你年紀還小,沒見過當年的沈皇後,說起來……怡丫頭倒是和這位沈皇後很是相像。”

李殊慈聽了這話微愣,她怎麽會不知道沈家曾出過一位皇後,隻是卻不知道還有這一出。心頭一個念想飛閃而過,再細細一想,卻又什麽也想不到了。“聽說沈皇後當年難產血崩而亡,一屍兩命。”

“是啊……不僅一屍兩命,陛下震怒,將鳳鳴宮的宮人全部處死,真是一場殺孽啊……”

李殊慈心中冷笑,沈家的靈氣興許都被轉移到了女人身上,上一世,她竟

不知,沈家的女人是如何將李家一點點的蠶食,所剩無幾,直至最後家破人亡。那麽這一世,她就先來做這個惡人。

“嘉怡表姐若是此時入不了宮,便要入宮便要尋其他機會了。”沈嘉怡此時錯過機會,也無法用她人替換,另謀時機也要過個一年半載,這樣也給了李殊慈籌謀的時間。

李殊慈嘴角扯出一絲笑,沈嘉怡對重瓣扶桑過敏,這一點,恐怕連沈嘉怡自己的都不知道!

那一年花會,李殊慈為了討好安陽長公主,特意將精心培育了很久的重瓣扶桑送給公主,當時的沈嘉怡已是生育了一雙兒女的怡妃,見到此花便上前觀看撫摸,誰知沒到兩天的功夫,沈嘉怡就起了滿身的紅瘡,和如今的情形一模一樣,差點送了性命。

沈淵知道這件事之後,第一次在李殊慈麵前露出了深埋於心的獸性,那副猙獰瘋狂的麵孔直到現在也那麽清晰可怖。

李殊慈心中自嘲,那時她還一度以為,沈淵是怕她出事,怪她莽撞。現在想想,自己究竟是有多傻?他分明是怕她壞了她的大事,沈嘉怡是沈家多麽重要的一顆棋子!李殊慈在心中自嘲道:“那時的自己絕對是瘋了!”

一連半月,沈洪時常出入李府,雖然資質不佳,但對父親十分敬重,對待

他人也一直彬彬有禮,按輩分算,也算是李唯清的外甥,李唯清對他便也很耐心,對沈洪中規中矩的指點一二。

轉眼已是秋闈前夕,沈洪十分鄭重的遞了拜帖,不僅帶了重禮前來拜謝李唯清,沈洪的父親沈文賀攜妻子連氏也一同前來,李唯清顯然很意外,“怎麽今天沈兄……”

沈文賀若有似無地看了一眼恭敬行禮的沈洪,哈哈一笑道:“你我平日繁忙少有機會相聚談笑,如今借著小輩的事情,飲酒暢談一番豈不妙哉!”

李家和沈家幾代姻親,來往頗多,女眷也是時常走動的,自然要設下晚宴。李唯清爽快一笑:“沈兄說的及是!請!”

重活一世,李殊慈慢慢想通,有些事,躲著防著是無濟於事的,不如主動上前。既然是圈套,那麽她就狠狠踩一踩,誰能贏得這一步棋,還未可知。

連氏自然要來名壽堂拜見老夫人,李殊慈自然也是要見客的,還未進院,便見一位素裙美人蹁躚而來,那人行止間仿若雲霧露靄,仿佛塵世之外的一縷青煙。素白的裙擺繡著銀色花紋,遠遠看去似浮著一層隱隱流動的銀光。隻是她峨眉微蹙,不施粉黛,麵目流露出一絲病態。

顯然她也看到了李殊慈,羅帕掩唇,輕聲道:“五妹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