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初相識_第80章 名劍雪禪

緊接著,那一雙素來沒有太多表情的眸子,承載的是滔天的怒火,一手從袍中拿出了劍。、

帶著麵具偷襲的人,見著一擊未成,也未曾停手,緊接著第二招跟隨而來,蕭闕抱著傅雲書躲開,雙劍相交,在空中發出清脆的聲音,那人被劍上的內力震的向後退了一步,此時蕭闕的聲音比手中的劍還要冷:“妙雪回風江楚風!”

那戴著麵具的黑衣人見著被認出來的,先是一愣,緊接著說道:“蕭閣主果然好眼力。”

江楚風?傅雲書腦子裏此時一團的漿糊,他如何的會出現在這裏?

“當今的狀元郎,竟然敢在行宮行刺,若是傳出去,永安候府怕都脫不了幹係。”蕭闕冷冷的說道。

“可惜,知道我身份的人,都不能再說出話來了。”隨著江楚風的話音落下,便有凜冽的劍鋒而來,蕭闕手中的劍也不知是什麽做成,薄如蟬翼,月色下恍若流光,卻又帶著絲絲寒意,江楚風這般淩厲的攻勢,卻在蕭闕的手中討不了好。

“是雪禪麽。”江楚風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嘴角隨即勾起了一抹詭譎的笑容:“兵器排名第一的雪禪,蕭閣主果然不簡單。若是平常,我可能不是蕭閣主的對手,可惜啊……”

傅雲書還來不及想可惜什麽,卻見江楚風的劍已經劈開了一麵屋子木製的牆壁,隨即便就有冷冽的山風灌了上來,傅雲書在蕭闕的懷中,不知是因為失血過多還是什麽原因,隻覺得一陣的眩暈,蕭闕……竟然選擇了懸崖邊上做住處。

一開始,蕭闕的招數將江楚風逼的節節後退,可是到了後麵的時候,傅雲書明顯的感覺到蕭闕的力不從心。蕭闕外麵帶的那些侍衛都去了哪裏,怎麽屋子裏鬧出這般大的動靜,竟然沒有一個人進來查看!

“蕭閣主,你現在這情形,放下你懷中這個女人還有與我過招的可能,不然,隻能是自尋死路!”話音落下,他竟然將蕭闕與傅雲書二人逼到了懸崖邊上,蕭闕明顯內力不濟,竟然沒有能力阻擋江楚風。

就在江楚風的劍再次砍上蕭闕的時候,蕭闕抱著傅雲書,直接的從懸崖上跳下,傅雲書終於是撐不住,從蕭闕的懷中暈了過去。

等傅雲書再次的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不知置身於何處,借著月色,看見了片片的紅色花瓣落了進來,竟然是在鳳凰林中!傅雲書掙紮著要起來,一個聲音淡淡的說道:“不要動,會撕裂你背上的傷口。”

傅雲書驀然抬頭,卻見洞口,一個白衣長衫的人,正坐在那裏,蕭闕膝蓋上放著一把劍,手中不知把玩著什麽,隨時防備著刺客的攻擊。

“江南第一劍客果然名不虛傳,若非是你,我怕今日在劫難逃,為了要我的命,也難為他們了。”蕭闕略帶譏諷的聲音說道。

見傅雲書沒說話,蕭闕緊接的說道:“這裏很安全,我已經聯絡了無痕,天亮之前,他們會找到這裏來的。”在無痕他們找來之前,他與傅雲書二人不能出去,若是再遇見刺客,他根本就無力保護傅雲書。

傅雲書聽了蕭闕的話之後,有些郝然,低頭說道:“今日是你救了我——”說著,頓了頓,聲音變小了幾分,說道:“你本來可以丟開我這個累贅的,可是,你最終還是選擇保護我與你提起……”聲音越說越小,最終幾不可聞。

蕭闕淡淡的說道:“你是個小姑娘,任憑誰也不會將你

丟下,自己逃跑的。”

傅雲書緊見蕭闕這般說,默了默,沒有接蕭闕後麵的話,緊接問道:“你說的他們是誰?”

蕭闕沉默了許久,傅雲書以為蕭闕不會再說什麽的時候,卻見蕭闕淡淡的說道:“永安候,臨鎮風。”

背上的劍傷已經被蕭闕處理好了,蕭闕的手法十分的熟練,包紮的十分好,上了藥之後,也不是那般的疼痛了,傅雲書靠在那也不敢動,聞言訝然問道:“臨鎮風?為什麽?”

臨鎮風不是早就不問政事,為何會與蕭闕有衝突過節?他是江楚風的義父,而江楚風,是今年的新科狀元,不是與蕭闕相交甚好麽,怎麽會成為刺客,來刺殺蕭闕?

“是因為這個!”傅雲書借著月色,看見蕭闕手中的某樣東西,卻見形狀十分奇特,有點像什麽爪子一般,黝黑的顏色,在月色下泛著古樸的光芒,“是第七塊龍骨!”傅雲書脫口而出,問道。

蕭闕點點頭,將第七塊龍骨收入到了懷中,傅雲書隻覺得奇怪,第七塊龍骨已經到了蕭闕的手中,可是為何,見著江楚風與寧婉那般的模樣,江楚風並非是記起了當年的事情啊。那,寧婉又為什麽會將龍骨給蕭闕?

“因為寧婉知道了真相。”蕭闕語氣淡淡,聽不出任何的起伏,在等待救兵的過程中,蕭闕與傅雲書說出了,那一個讓傅雲書十分在意的交易。

“真相?”傅雲書不解的問道,彼時月色朦朧,天上繁星點點,山洞中有鳳凰花的香味,還有蕭闕身上淡淡的杜若蘅蕪的味道,蕭闕用著沒有任何起伏的語調,緩緩的說起了,當年隱藏在美好的風月表麵,那一段殘酷的真相。

永安候臨鎮風,看似遠離朝政,醉心於風月之中,但是卻因為當年從海昏侯手中得到的一塊龍骨,聽聞了關於蒼龍七宿圖的秘密,暗藏野心,手下培養了一堆的暗衛精英,想要湊齊七塊龍骨。

在尋找龍骨的過程之中,也不知從哪裏查探到,當年顧叡先生手中的那一塊龍骨,給了蕭闕,而在毓塵閣之中,也收藏著一塊龍骨,便處處與毓塵閣作對,置蕭闕於死地,最終的目的,便就是為了搶奪蕭闕手中的龍骨。

臨鎮風,在暗地裏培養了一堆名叫“風”的暗衛,就連皇上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而江楚風,正是那暗衛的首領。

江楚風,原本就是臨鎮風的義子,風的首領,當年,臨鎮風聽聞長孫家族的龍骨失竊之後,四處打探,知道落在了江南寧家,便派了江楚風,前去江南伺機搶回龍骨。

被臨鎮風派去江南的暗衛,尋找了足足一個月之久,並未在寧家發現龍骨的蹤跡,而在江楚風到了江南之後,還未來得及出手,便在聽雨樓中遇見了寧婉。

初見之時是一場意外的相逢,緊接著寧婉與江楚風的親密接觸、引以為知己,便就是一場故意接近的陰謀。彼時,江楚風三番兩次的在寧家打探之後,卻沒有發現龍骨的下落,便想通過接近寧家獨女、寧婉來找到第七塊龍骨。

當年所謂的誓言,不過是想要柔軟寧婉的借口而已。

世間上哪裏有那麽多的巧合,不過是有人故意而為之,原本是一段在翩躚歲月之中驚豔了的傳奇,卻是別人野心的陰謀。寧婉所謂三年的等待,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也難怪,今日見到寧婉的時候,她臉色會那樣難看,眼中不再是淡淡的愁容,而

是如同死灰一般的寂滅。“之前你與寧婉做交易的時候,卻從未提過這件事情,為何會忽然跟寧婉說起那一段殘酷的真相。”傅雲書忍不住的問道。

當初寧婉求蕭闕找到江楚風的時候,蕭闕說的那一段似是而非的話,估計是早就知道了江楚風接近寧婉的別有用心,可是蕭闕還是接下了這單生意。在與寧婉做成以龍骨為交換的交易之前,蕭闕卻沒有告訴寧婉真相,為何會突然告訴寧婉?而寧婉,又為什麽將這龍骨,給了蕭闕?

“因為寧老爺,在三日前,被人險些殺害。”蕭闕不知有沒有聽出傅雲書的語氣之中暗藏著指責和一些怒氣,聲音依舊是沒有任何的起伏說道,聽著蕭闕這般淡然的語氣,傅雲書忍不住的吃驚,問道:“是臨鎮風做的?”

蕭闕咳嗽了一聲,淡淡的說道:“是江楚風。”

不知為何,臨鎮風明明知道龍骨是在江南寧家,卻從江南撤回了尋找龍骨的人馬,三年之後,寧家人再次的到江南的時候,臨鎮風卻是起了殺心,要將寧家人置於死地。若非是蕭闕的轎子剛好路過,寧老爺,早就成了刀下的亡魂。

當時寧老爺遇刺的時候,寧婉也在旁邊,她看見了刺客的出劍,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江楚風。錯愕,酸楚,痛苦,種種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寧婉是何其聰明的人,她看出了刺殺寧老爺的刺客,與當初刺殺她的人有幾分相似。

在寧婉的逼問之下,蕭闕不得不將真相告訴了寧婉,當初在她去毓塵閣的時候,遇見的刺客,便就是江楚風。

她苦苦的等待了多年的戀人,一見麵,卻是以刀劍相加,寧婉心中的痛苦,又有誰能夠體會的到。蕭闕見江楚風已經對寧家人出手,若是寧婉死了,當初他與寧婉所做的,龍骨的交易便就算不了數了,便將當年的真相,告訴了寧婉。

在蕭闕的言語之下,寧婉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們隻不過是普通的商賈人家,而臨鎮風卻是權勢滔天的侯爺,他們根本就沒有能力能夠逃脫臨鎮風的毒手,想要保命,便就用地七塊龍骨做為交易,以毓塵閣的勢力,保全寧家。

寧老爺本就是個商人,這塊龍骨雖然珍貴,但是哪裏有自己的小命重要,便將第七塊龍骨,給了蕭闕。

聽了蕭闕的話之後,傅雲書似乎明白了事情的經過,沒想到,寧婉三年的等待,等待來的是個荒唐真相。蘭因絮果,說的便就是寧婉與江楚風之間,也不知寧婉有沒有後悔過,若是當初她不執意的追尋一個真相的話,那麽她可以留著少女時期最美好的回憶,活在自己給自己編織的一場美夢之中。

隻是,傅雲書還有一些不明白,當初既然江楚風已經與寧婉許下了海誓山盟,從寧婉的口中哄騙出第七塊龍骨的下落不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麽,為什麽江楚風並沒有這麽做,在快要成功的時候,卻不知蹤跡?

而其中的三年之中,江楚風究竟是經曆了什麽,竟然沒有再來找寧家的麻煩,又為什麽會去了南疆,中了那樣惡毒的蠱術?而江楚風,是中了蝕心蠱而忘記了寧婉的,是不是說明了,縱然從一開始,江楚風接近寧婉的時候是一場陰謀,可是在日子久了之後,便對寧婉,動了真心?

“好了。”蕭闕似乎是並沒有打算跟傅雲書接著說下去一般,打斷了傅雲書心中的疑惑,問道:“你今日怎麽回事,不是在宴席上,又怎麽會出現在我的房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