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十六章 江府要人

安檸轉瞬便明白了。

今晚的壽宴,以江府在朝中的地位,也收到了邀請,江培良是江家嫡子,理應出席。雖然他生**玩,長期在外浪蕩,但長達半個月不回江府,連今夜的皇後壽宴也沒有參加,江府家主江堂舉自然是慌了,壽宴一結束,就趕來將軍府要人了。

至於為什麽會來將軍府要人,很簡單,江虹煙是江培良的姨母,何況江培良貪念安檸美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往常都是賴在將軍府的。

安檸帶著鎖陽快速來到正廳。

安宇拓、江虹煙、安絳奇、安言、安億柔,所有安家的人一個不少,已經坐在了正廳裏,另一邊,是江堂舉和他的夫人,也就是江培良的娘,鄒雲。

安檸一來,江堂舉便怒目斥道:“你這廢柴女!說,我兒究竟去了哪裏?”

安檸掃視正廳一圈,就看到安億柔表情異樣,再看安宇拓也是一臉鐵青,大概也明白了七七八八。

“檸兒剛到,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呢,不知伯伯為何質問檸兒?”

“不知發生什麽?”江堂舉鼻子裏哼了一聲,“你表哥多日未曾回府,你會不知道?”

“哦?多日未回府?”安檸轉向安宇拓,“父親,這是怎麽回事?”

安宇拓怒聲:“柔兒說,她最後一次見培良是半月前,那日是你與培良一起出去的!”

“沒想到五妹和培良表弟關係這麽親密,怪不得五妹要退了和四王爺的婚約。”

這話居然從安絳奇,她的大哥口中而出。

安宇拓聽了這話,想起今日她擅自推掉了四王爺的婚約,本就讓他不爽,這會兒培良失蹤也與她有關,便更是沒了好臉色:“說!你和培良做什麽去了?”

安檸冷笑,出言毫不客氣:“大哥身為男兒將相,安檸原本敬你是個君子,沒想到大哥竟然喜歡落井下石!”

她懶得再同這種人渣多言,轉向安億柔:“半月前檸兒與表哥出府過?還是二姐親眼看見的?不知二姐說的是哪天?”

“就是你晚歸那天,我看著你和表哥一起出去的!”安億柔逮著就咬,似乎完全忘

記了那天晚上,也就是在這個正廳裏發生的事情了。

“檸兒好像記得,那天晚上已經解釋過了吧,落珠衣鋪的趙阿娘還專門給二姐送了件衣服過來呢,二姐怎麽一著急就亂咬人呢?”

安檸這麽一說,安宇拓才想起來,那日安檸出府晚歸,是去衣鋪做衣服了。

安億柔也想起來,那一晚就被她以做衣服的借口糊弄過去了!

江堂舉沒心情管安家的家事,他隻關心自己兒子:“我就不信,我兒這麽大一個男子,說丟就丟!今日妹夫若是不給我個正當理由,我江堂舉定不罷休!”

“大哥,”江虹煙在一旁勸,“莫要動怒,興許是培良自己去哪兒遊玩,忘記歸府了。”

江堂舉惡狠狠地看著自己的這個妹妹,她又何時真心愛護過培良?

“婦人休得多言!”

江虹煙被斥了一句,也有點煞麵子。

安億柔在一邊的看的是心驚膽戰,這件事怎麽也和她脫不了幹係,那天就是她慫恿表哥將安檸綁去妖夢樓的,但是後來安檸平安無事地回來了,表哥卻不知所蹤。

後來她也悄悄派人去妖夢樓尋找過,卻沒發現有表哥的身影,就連那天發生的事都打聽不到。她知道,表哥一定是出了什麽事,而且很有可能,是安檸做了什麽。

但是表哥到底在哪裏?她要怎麽把事情說出來?怎麽才會不波及自己?

安檸氣定神閑地站著,她倒想看看這場戲該怎麽收場。

安億柔看兩位大人都是臉色難看,小聲道:“那日晚上,柔兒好像聽五妹說,見過培良表哥的。”

這話一出,幾道目光又齊齊射向安檸。

她真是佩服她二姐,怎麽都能找到話頭把髒水潑到她身上!

“檸兒在衣鋪中,似乎是看見表哥去了賭坊,父親,伯伯,不如派人去賭坊搜一搜,順便把賭坊附近的酒樓,風月之地都搜一遍,畢竟大家在這幹慪氣也不是辦法呀。”

安檸說的在理,這也算是線索之一。

安宇拓招來護衛交代了幾句,便讓他們連夜搜人。

江虹煙適時開

口:“老爺,大哥,今夜實在有些晚了,想必從宮宴回來也是勞累萬分,不如就先歇著吧,若有消息,我們肯定會第一時間知曉的。”

這句話倒是說的關心體貼,天色也的確很晚了,江堂舉冷哼一聲,帶著人便離開了。

安宇拓送走了他們,心情並不見好,臉色鐵青的瞪了大廳眾人一眼,負手也離開了。

安檸看這場麵差不多收住,也就懶得理在場其他人,招呼鎖陽便要回院子。

隻是還沒離開正廳幾步,安檸就被叫住了。

“五妹留步。”

聽這聲音,是三哥?

對她這個三哥,安檸倒不是很厭惡。畢竟原主的記憶裏,三哥曾經對她很好。

她回身:“三哥有什麽事嗎?”

安言笑起來:“五妹好像變了許多,變得伶牙俐齒,聰慧機敏了,變得才氣橫溢,和你以前的樣子大不相同了。”

他突然放柔了聲音,“三哥記得,五妹小時候可喜歡找三哥討糖吃,還喜歡讓三哥帶你玩舉高高。五妹現在對三哥如此疏遠,都不像以前的五妹了。”

安檸皺眉。

這幾句話是什麽意思?

試探?懷疑?

說她不像以前的五妹了?

那是自然的。

因為將軍府的五小姐安檸的確早就死了。

安檸露出清甜的一笑。

“三哥怕是記錯了,檸兒已經好幾年沒有找三哥討過糖吃了,準確的說,這幾年,檸兒一口甜甜的糖都沒有吃過。”

安言聞言,眸中飛速閃過一絲歉疚。

是的,三年前大夫人歸隱,二夫人便厲聲要求他遠離自己的五妹,他那時畏懼於大夫人的威壓,隻好離自己心愛的妹妹一點點遠去。

如果當初能多保護一點自己的妹妹,她是不是就不會吃那麽多苦?

恍神間,安檸已經帶著鎖陽離開了。

他無奈地歎口氣,閃身消失了。

安檸一回到房裏,便緊閉了房門。

沒多久,一道黑色的身影從窗戶口偷偷爬出來,翻牆出了院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