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一章刀鋒社團(3)

雨下的纏綿而精致,說精致是因為雨不大不小,不摧花,不摘葉,打一把傘走路,除了嗅到清新的空氣,身上一點也不會淋濕。

方唐正站在雨地裏欣賞一位美女。美女身材高挑,長發飄飄,從方唐身旁走過打得時候,正眼都沒看他一下。方唐長的太磕磣,細胳膊細腿細脖子,偏偏頂著個大腦袋,還戴著一幅深度近視眼鏡。不過,方唐看不見自己的缺點,他很自信,有美女的時候,他總覺得自己是王子。方唐自信有自信的本錢,因為他是計算機方麵的天才。

美女毫無感覺地把王子涼在雨地裏,隻留下一個漸遠漸遠的背影,背影婀娜多姿。

“有眼不識金鑲玉。”方唐正想發感歎,便看見了老陰。

“刀手通知,讓我找你。”老陰說道。

“有何指示?”方唐問。

“有指示也不能在雨地裏說,對吧?”

“知道啦,走吧。”

“去哪兒?”

“雨涼,天涼,涼涼的下雨天,你說去哪兒?”

“去酒館。”

“我請客。”

方唐說完,就朝校園外麵走。校門口的街麵上,有一個小小的飯店,名字叫月牙餐廳,老板娘說她的名字就叫月牙。月牙有一雙像月牙兒一般的眼睛,能迷死人。方唐他們是裏麵的常客。

老陰陪著方唐在一張靠牆的小長桌邊坐下,老板娘便端來兩盤菜:醋泡花生米、蒜泥肚絲。這是飯莊的兩道招牌菜,花生米選深紫色的小粒花生用油炸透炸焦,再往老陳醋裏一泡,放上糖,放上鹽等調料,吃到嘴裏又甜又酸,又香又酥;蒜泥肚絲的製作關鍵在蒜泥,不但要搗碎搗爛,還講究淋油,淋那種又紅又亮的辣椒油,當然,還有其他佐料,不過,老板娘不會告訴你。

“還要其他炒菜嗎?”老板娘笑吟地問。

“再炒一個蔥爆腰花。”老陰答道。

“還是每人兩瓶啤酒?”

“是。”

月牙餐廳的飯菜價格不貴,做功卻很地道。當炒菜端上來的時候,方唐和老陰麵前已經各自擺了一個空酒瓶。

方唐人長得瘦弱,酒量可不弱,吃相也不弱。滿滿地抄起一筷子蔥爆要花,正要放進嘴裏的時候,他的動作突然被定格。

一個長相甜甜的,笑得也甜甜的女郎,竟然挨著他坐了下來。

老陰眼皮子不抬,照舊喝他的啤酒;方唐卻有些激動。

“你是誰?”方唐問道。

“她叫甜甜。名字就是她的模樣,模樣就是她的名字。她喜歡讓人第一眼就記住她。”背後有人答話,不等方唐轉頭,來人已經挨著老陰坐下,正臉對向了他。

這個人方唐認識,叫閆濤,法學院的研究生,校學生會的副主席,也算是個風雲人物。據說,念本科的時候,他就考取了律師證,開始幫人打官司。此人心思縝密,辯鋒甚健。

老陰還在喝啤酒。

“你們有事?”方唐不得不說話。

“有事。找他。”閆濤轉頭盯著老陰,說道。

“說吧,什麽事?”老陰終於放下酒杯。

“聽說,刀鋒社團放言要替前些天自殺的女學生月月抱不平,話麽,講得很是高調,有這回事嗎?”

“有。”

“爽快!和爽快人打交道真痛快。”閆濤讚了一句。

陰仁不理會,又開始往他的酒杯裏倒酒。

“甜甜的老板希望你們罷手。我們找不到刀手,隻好請你代為轉達。月月是自殺的,沒有人逼她,更不關徐老板事,你們說要報不平,是報何種不平?做事情前要弄弄清楚,感情用事,往往是會付出代價的。”閆濤說道。

原來,傷害月月的畜生姓徐。

“刀鋒社團做事情從不感情用事。你怎麽知道我們沒有弄清楚真相?裏麵要是沒有不平,你們找我幹什麽?徐老板是不是底虛了?我們還沒有開始呢,他到先跳出來,太沉不住氣了。”陰仁也冷冷地刺了閆濤一句。

閆濤噎得說不出話來。

“果然厲害,我好欣賞。我是徐老板的秘書,他委托我見見你們,溝通溝通。閆律師不會說話,我們的意思是這裏麵有誤會,你們不能隻聽學生的說辭不是?也該聽聽我們的呀,誤會說開了,咱們就是朋友。徐老板很欣賞青年俊才的,說有機會要和你們聚一聚呢。”

甜甜開口說話,嗓音也是甜甜的。

方唐瞄了一眼閆濤,心裏嘀咕:閆律師?這小子真能鑽營,什麽時候成了人家的律師啦?呸!見利忘義,見錢眼開的狗東西!

“想拉攏我們?”老陰咂了一口酒,瞟一眼甜甜,說道。

“喲,別說的那麽難聽,我可都是為大家好,大家念書很辛苦的,經濟上有什麽不方便,盡管提,我一定滿足大家。”甜甜嬌聲說道。

“見好就收吧。你們大概也清楚徐老板的勢力,拿雞蛋碰石頭,實為智者所不取,鬧大了,大家書都念不安生呢。”閆濤乘機誘勸,說道。

“閆大主席,我插一句,你煮過雞蛋嗎?”方唐笑嘻嘻地問道。

閆濤被問得一愣,直直看著方唐,不知其意。方唐等他回答。

“煮過。”他隻好回答道。

“煮雞蛋的時候,是先下大的呢,還是先下小的?”

“下大的。”

“哈哈哈,你果然是嚇大的。”方唐笑得直拍桌子。

閆濤氣的臉色發綠,卻說不出話來。

“該你說話了,我們的要求能不能答應?”甜甜狠狠盯著陰仁,表情變得一點不甜了。

“你在威脅我?”陰仁撩起眼皮看看甜甜,反問道。

“可以這麽理解。”甜甜傲然地答道。

陰仁不再理會她,把眼睛轉向方唐。

“方唐,你說,雞蛋能碰石頭嗎?”陰仁眯著眼睛問。

“能碰!怎麽不能碰?雞蛋是能變成化石的,恐龍蛋不就是化石嗎?化石雞蛋碰石頭,最不濟,也會碰個兩敗俱

傷。”

方唐不愧是方唐,腦筋轉的夠快。

“可惜,你們還沒有變成化石。你們隻是雞蛋,一定會碰碎的。”閆濤反唇相譏,說道。

“何不試試?閑著也是閑著,玩一把,權當解悶。”陰仁滿不在乎地說道。

“你們玩不起!”甜甜狠吧吧地說道。

陰仁和方唐互相看了一眼,方唐擠擠眼睛,嘴角有一抹壞笑。

“玩不起?是不是很貴?徐老板玩得起,我們難道就玩不起?”方唐不動聲色,問道。

“你們就是玩不起。”甜甜衝口而出。

方唐哈哈大笑,笑得都要抽起來。陰仁也忍俊不禁。甜甜終於明白過來,氣得渾身直哆嗦。她鐵青著臉,拂袖而去。

月牙餐廳門口,一邊一個站著兩個彪形大漢,都戴著墨鏡,穿黑套頭衫,**的四條前臂上均有猙獰的紋身。他們胸前鼓鼓的胸大肌,撐得套頭衫緊繃繃,爆出兩塊小山丘。兩個人不言不動,加之惡形惡像,嚇得想進餐廳的學生離著老遠就止步了。學校是斯文之地,學生們是斯文之人,麵對莫測的凶險,他們的原則是避而遠之。偏偏有人不開眼,低著頭貓著腰,一搖三晃硬是往餐廳裏闖。

“嗯——?”彪形大漢中的一個,用拖長的鼻音發出警告。

“不能進嗎?你們今天把飯館包了嗎?”不開眼的人一縮脖子,聲音怯怯地問。

“沒有。”另一個彪形大漢回答,不過雙腿一岔,兩臂一盤,分明是阻擋。

“哪你們是餐廳保安嗎?老板娘新雇的?我可是這裏的常客,你們老板娘認識的。”不開眼的人套近乎,邊說邊又往前跨了一步。

“少廢話,滾!”岔開腿的大漢不耐煩地嗬斥。

“滾?剛下過雨,地上很濕的,不能滾。這是你們新立的規矩?大哥,行行好,我今天還是走著進去,行嗎?”不開眼的人似乎腦袋裏缺根弦,不識好賴話。

兩個彪形大漢都被逗笑了。周圍看熱鬧的學生越聚越多,有人認出,這個不開眼的人是陸文忠。陸文忠自從打敗橋本,在北方大學裏也可以稱得上是個人物了,不過,他就像糊不上牆的爛泥,永遠是那副狗熊樣模樣,偏偏還愛出風頭,愛充大瓣蒜。看熱鬧的人哄笑起來。

“不行!今天我們在裏麵辦事,禁止進出。改天,你愛咋進咋進。”一個大漢忍住笑,說道。

正在這個時候,甜甜氣呼呼地出來了。

“看,看,有人出來了,快擋住,不要看是美女,就放過去。”陸文忠眼尖,指著甜甜高聲喊叫起來。

甜甜不認識陸文忠,更不知道此人在北方大學裏有很響的名頭,雖然這個名頭不是好名頭。她還是認真地看了陸文忠一眼。

“進去。到裏麵注意分寸。”甜甜掃了一眼偌大的圍觀人群,回頭命令兩個彪形大漢道。

陸文忠衝甜甜伸了一下舌頭,貓著腰,緊隨在兩個大漢身後,也溜進了餐廳。甜甜看著陸文忠的背影,眼睛了飄過一絲疑雲。

外麵的吵吵嚷嚷並沒有傳進餐廳,因為隔著一道玻璃門。

此時,閆濤看著陰仁,正在歎氣。

“你們隻會耍小聰明,不知道深淺,真的不聰明!”閆濤說道。

“聰明人都活得累。我這個人一根筋,最怕吃苦受累,聰明人不當也罷。”陰仁慢吞吞地說道。

“一根筋的人往往會吃苦頭,有些苦頭的滋味,你恐怕消受不起。你看,你的苦頭來了,掂量掂量吧。”閆濤陰笑著說道。

方唐順著閆濤的目光看過去,便看到兩個彪形大漢走過來。

一個大漢伸出手,提拎小雞一般,把方唐提拎起來,放到一邊。他們在方唐的位置坐下。

“想打架?”陰仁冷冷地說。

“還不到時候。這兩位是徐老板的保鏢,絕對忠誠。徐老板指東,他們絕不往西;徐老板說要一個人的耳朵,他們保證把它擰下來。怎麽樣,要不要見識見識?”閆濤像是介紹,說道。

“見識見識?徐老板想擰下我的耳朵?”陰仁並不驚慌。

“現在還不想。”

閆濤盯著陰仁的耳朵怪笑,兩個大漢也陰森森地笑。方唐下意識地摸耳朵,見陰仁滿不在乎地樣子,也把胸膛挺了起來。

方唐挺起胸膛,就看到溜進來的陸文忠。陰仁和閆濤兩方緊張對峙的場麵,嚇得他又是一縮脖子,趕緊躡手躡腳繞到另一邊,在斜後方的一張小桌後麵坐下,點了一份米飯,一盤炒菜,埋頭吃起來。

“刀鋒社團”可是他的救星,陰仁可以說是他的恩人。現在,恩人有難,他連半個屁也不敢放,方唐對他很是不屑。

“人說:酒肉不分家。坐這麽久了,也不請我們喝一杯?不過,你們的飯菜也太寒酸了,我再加兩個菜,如何?”閆濤繼續說道。

“隨便。”陰仁說道。

“我點兩個猛菜。老板娘,來一盤生牛肉,切大塊;再來一盤生豬肝,也切大塊。”閆濤吩咐道。

老板娘看看陰仁,又看看閆濤,嘴唇有點哆嗦,欲言又止。

“看什麽?還不快去!”閆濤凶狠狠的說道。

老板娘月牙自從兩個大漢踏進店門,心就提溜到了嗓子眼。她怕兩個大漢動粗,小本經營,哪怕打碎一些盤盤碗碗也是錢,她找誰要去。另外,她也擔心陰仁他們吃虧,都是學生娃,哪是對方的個兒。陰仁他們可是常來常往的好主顧。看見閆濤叫喊,她連忙應承,忙不迭地到後廚去準備。

生牛肉和生豬肝很快端上來。盡管廚師很用心地切,每一塊都切得很方正,但生肉裏的血水切不掉,每塊肉都是血絲呼啦的。

見方唐連皺眉頭,閆濤輕蔑地撇了撇嘴。

“你們兩人一人一盤,吃了它。”閆濤對兩個大漢說道。

兩個大漢毫不猶豫,一人端一盤,筷子也不用,直接用手抓了,丟進嘴裏,咯吱咯吱地咬,血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樣子很恐怖,也很惡心人。

方唐看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他

覺得再看下去,就會當場嘔吐,隻好扭過頭去,看別的地方。

陰仁冷眼看著兩個大漢吃生肉,看得津津有味。當他們都吃完的時候,他發話了:

“好吃嗎?兩盤子肉得不少錢,我們窮學生可請不起客。走的時候,麻煩你們自己付賬。”

閆濤見沒有嚇住陰仁,有些失望。

“放心,你們的帳我一並付。你是不是也來一份猛菜,盡盡興。徐老板有得是錢,花的起。”閆濤挑戰性地看著陰仁,說道。

陸文忠認認真真地吃米飯,連眼珠子也不敢往這邊轉一轉的。他大概牢牢記著老祖宗“非禮勿言,非禮勿視”訓導,盡量地避免惹火燒身。但是,聽到閆濤一句“徐老板有的是錢”,他心癢癢,嘴也癢癢了。

“我的帳你也給付嗎?我想再要一瓶啤酒,行嗎?”

他聲音不大,似乎有些膽怯,又似乎忍不住。

方唐差點沒笑出聲來。這個活寶,還是個財迷,真是要錢不要命。

兩個大漢中的一個轉過臉去,衝陸文忠冷哼一聲,陸文忠嚇得趕緊縮脖子。

“不要你付,不要你付,我自己付。老板娘,來一瓶啤酒。瓶子我可是要退的,錢得扣出去。”陸文忠說道。

“知道啦,少要你兩毛錢,成了吧。”老板娘答道。

“兩毛錢?才兩毛錢?瓶子能賣三毛錢的。算了算了,瓶子我又吃不了它,帶走也沒有用,你又不肯多算錢,不喝啦!結賬,我要走了。”陸文忠囉裏囉嗦說道,說得時候,不時瞄一眼陰仁。

陸文忠走啦,縮著脖子貓著腰走的。從陰仁桌子前走過的時候,他連打一聲招呼的勇氣都沒有。

閆濤把目光又看向陰仁,盯著看,氣氛重歸緊張。陰仁冷哼一聲,大起嗓子說道:

“好啊,有大老板買單,怎麽著我也得加一個菜。老板娘,請來一下。”

月牙老板娘的眼睛,此時又變成了月牙兒。

“哎喲,大兄弟,別誌氣,看你文縐縐的,可別也吃生肉,會壞肚子的。”

“生肉血腥味太重,我不嗜血。你把這個打碎,淋上油,拌一下,端上來。”陰仁居然把一個空酒瓶往老板娘麵前一推,說道。

所有人驚得大張嘴巴,半天不知道合攏。方唐更是在肚子裏連聲大罵:瘋了,老陰瘋了。你小子想去醫院,也不必找這麽一種受罪的方法。太瘋狂了。

“這能吃嗎?會吃死人的。大兄弟,認個輸,你們走吧。”月牙老板娘連連擺手,說道。她驚恐地連一雙月牙般的眼睛都張的溜圓。

“放心吧,沒有鐵嘴鋼牙,我豈敢啃這種硬茬子。你盡管做,沒事的。”陰仁語帶雙關,說道。

月牙老板娘一步三回頭地去了後廚。

兩個大漢相互看了一眼,滿臉的不相信。閆濤也是滿腹狐疑。不過,他們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老板娘終於戰戰兢兢地端上來那盤涼拌啤酒瓶子碎片。盤子裏,綠色的玻璃碎片,淋上油以後,更綠更翠,綠得讓人心裏發毛。

陰仁夾起一塊,旁若無人的吃起來。那“咯嘣、咯嘣”的響聲,讓方唐的聽力神經幾乎要崩斷。

“你們倆是不是也想來一盤?呶,那兒還有空瓶子,讓老板娘多下一點佐料,伴一拌,反正我不花錢。”

陰仁掃了一眼對麵的兩個大漢,見他們的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來,就用筷子指指桌子上的另外一個空酒瓶,說道。說完,他又往嘴裏放進一塊,“咯嘣、咯嘣”地嚼。

陰仁不動聲色地向兩個大漢叫陣。

第二塊吃完,他又夾起第三塊。等到吃完第四塊,兩個大漢額頭上的汗下來了,並且是豆大汗珠,一顆接一顆汗珠往外冒。

“你們倆很熱?今天的天氣不熱呀。快擦擦,要不,衣服就濕透了。”方唐調侃地說道。

“算你狠!我們走。”

閆濤眼見處於下風,再待下去,恐怕要出醜,咬著牙撂下一句話,帶著兩個大漢灰溜溜地走了。

“弱智。”陰仁衝他們的背影咕噥裏一聲。

“老陰,你練過氣功吧?怎麽不早說,害得我白擔心。”方唐滿臉佩服地說道。

“氣功?你武俠小說看多了吧?”

“那你的嘴…?我看看,看看你的嘴。”方唐仍然迷惑不解,逼陰仁張嘴。

“看什麽嘴,仔細看看盤子裏的東西。”陰仁用筷子在盤子裏扒拉了幾下,說道。

方唐沒有看出名堂。

“這個是玻璃碴子,這個是染了顏色的冰糖,看仔細點,看清楚了嗎?”陰仁一一指著說道。

“絕,真絕!”方唐讚歎道。

“不是我絕,是他絕。”陰仁也由衷地說道。

“他是誰?是刀手嗎?”

“是的。”

“他教你的嗎?啥時候教你的?真虧他想得出來。咦,不對!老板娘怎麽會做這玩意?他剛才是不是也在場?是誰?我怎麽一點沒感覺?”方唐連珠炮般發問,邊問邊轉著頭四處尋找。

“別費勁了。”陰仁指了指那盤涼拌啤酒瓶碎片,笑著說:“這個就是他教老板娘做的;不過,他已經走了。至於他到底是誰,現在還不能說,能說的時候,我第一個告訴你。”

“我再想想,閆濤一夥來了之後,餐廳裏就再沒有來過人,隻來了一個陸文忠。不可能的,陸文忠絕對不會是刀手!對了,陸文忠是刀手派來的,來探情況的,對嗎?”方唐不依不饒,繼續追問。

陰仁幹脆抿起嘴巴,連話都不說了。

“好吧,好吧。他要你見我,幹什麽?這個總能說吧?”

“就是對付徐老板這幫人。他們正好找上門,你也算見識了,省得我再解釋。”

“具體是什麽任務?”

“當然是利用你的強項,玩計算機唄,總不會要你也吃玻璃碴子。徐老板的公司叫華盛公司,是一家大公司,你先試著撬撬門,看能不能撬開他們的計算機係統,往後怎麽幹,等刀手的通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