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獨龍江的屠龍族_第二十五章:剽人祭天
睜開眼,是屠龍寨木房中的暗間,那些歪倒的木架和撒了一地的竹筒滾落一地,然而裏麵各色的**已經幹涸,未曾留下過任何**的痕跡。
房子中跌坐在地上的三個人麵麵相覷,曹天陽見塔麗娜低下頭,將臉埋在雙腿之間。
“塔麗娜。”曹天陽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知道什麽是幻影秘術嗎?”
“是一種古老的秘術。”塔麗娜埋在雙腿之間的聲音有些模糊不清,“那是屠龍寨開山留下來的神奇藥水,據說可以使人抵達曇花之界,附著在生命之石上,與遊走的靈魂交談。”
“不管怎麽說,薩儂果然不是死於火龍的攻擊。”曹天陽看著冷峰,偏偏頭:“多達家族是其中的反對者,我們或許可以找到他們尋求幫助。”
塔麗娜聽見曹天陽的話,接著慢慢的抬起頭,她的眼神掃過冷峰,想了想,才緩緩地說了一句話:“多達爺爺他,還在世的。”
出了宗祠的右殿,回到台階前丁字路口的交叉點。麵向石梯,左邊的道路便是通往多達家族住處的地方。沿著石頭鋪成的路麵前進,不遠處是一座不亞於宗祠裝飾的房子。圓寶形的黑瓦木屋,一條從水麵上供起的木橋越過了五米長的河水,延至一道方形大門。
冷峰率先走上了木橋的橋麵,人剛跨出幾步,前麵的木橋上迎麵而來七八個同樣裝著的屠龍人。為首的是一個留著長髯短發的老頭,他的眼神掃過冷峰的臉,轉而投射到曹天陽的臉上。四目相接,一種異樣的熟悉感隨之而來。
屠龍寨的方形廣場上,站滿了密密麻麻的屠龍人。人群的前方,一座木製台子四周的火把被點燃,紅色的火光衝天而亮。木台四周各立一根長木,長木上各結著一根繁雜的紅繩,繩子繞木三圈,在中間彎成一個尖角。
木台的背後,是蒼榮的樹林,火把燃燒的煙霧在空中繞了一個圈,就這樣飛入林中。身著彩裝的孟德爾米拉提手中握著木棍,從台下走到台上。他接過身邊屠龍人遞來的深木魚碗,用手點了幾滴水甩向麵前的兩個人。
黑色的長發,皺著的眉頭,甄惜提著半邊眉毛,見台下兩個屠龍人婦人正拿著筆東揮西舞。她們粗糙的手蘸了蘸手中的油彩,往袒露著上半身的屠龍人臉上塗抹。
俄而,屠龍人臉上的裝飾完畢。甄惜見他們的左臉上畫了一個拿著刀戟的人,那人赤身**結長發辮子。而右臉上,是一隻被刺穿身體的牛。
隨著塗彩完畢,兩個屠龍人走上木台,來到了甄惜和傑克的身邊。
孟德爾米拉提向天鞠躬,接著將手中的水拋向上天。周圍的屠龍人開始敲擊著腰間的鼓和手中的樂器,台上塗著油彩的屠龍人開始圍著甄惜和傑克跳舞。
轉一個圈,再跪地而拜。隨著舞蹈不斷地進行,音樂打擊聲越來越大,而四周的屠龍人也表現出神色亢奮,他們將火把點的更亮,跳躍的火焰燒出一片映天紅。
傑克埋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的位置。要不是眾目睽睽之下,他此刻一定拿出藏著的匕首給麵前米拉提老頭脖子上來一刀。
“……%¥##”
跳舞的人退下,音樂聲忽然截然而止。米拉提老頭拿著木棍上前,他的背後跟著左右兩排同樣服裝的屠龍人。
甄惜注意到,米拉提老頭背後有一個帶著帽子的人,他手中正舉著一隻頭大的盤子,上麵放著一把鋒利的匕首。而不同於普通的刀,麵前的鐵器至少有兩隻手的長度,刀柄上捆著藍紅色交替的布料,如吸血蝙蝠一般散發出陰森寒氣。
米拉提老頭將刀舉過頭頂,接著俯身跪拜。隨著他彎腰,背後的屠龍人也都全部跪下。於是寬敞的木台上,可以看到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被迫立於台子的中間,而她的麵前跪了兩條長長的人線。
刀起,銀色的十字架從刀尖上閃過,站在遠處圍觀的屠龍寨子民忽然哄哄的叫了起來。整齊的叫喊聲由低轉高,聲音由近到遠。
剽牛祭天,是屠龍寨古往今來的祭祀傳統。酋長拿著一把祈福用過的專用匕首,一刀捅入牛的心髒,當牛的血撒滿一地,則預示著上天庇護,來年安康順利。而當屠龍寨有人違了規律,或者作奸犯科,則以剽人祭天代替,效果更甚。
一個帶著微笑的屠龍女子翩翩而來,她穿著紅色的長裙大褂,看起來打扮的雍容華貴。她一邊唱著歌,一邊將繽紛的各色珠鏈飾物往甄惜的脖子上掛去。之後,她又將一塊色彩豔麗的屠龍毯披到甄惜的肩膀上。這種做法讓甄惜想起了電視裏的鬼新娘,在將新娘子嫁給鬼之前,都是要好好的打扮,然而打扮之後,等待新娘的確是殘忍的死亡。
“jake!”甄惜心如打鼓,側過頭看著身邊同樣被綁住的傑克。她見他神色焦灼的看著自己,似乎他也沒有料到現在的情況。什麽,傑克也束手無策嗎?還說要保護她,該死的曹天陽還說一定放心。她要是這樣就交代過去
了,簡直就是自己送上門的死法嘛。心中頓感一片蒼涼。
米拉提老頭站起來,匕首就在遠離甄惜心髒不到半米的位置。
“等等!”甄惜叫到,卻見老頭子不受影響的揮刀而下。
“吽~!”
“啊~!”
天空中忽然的一陣咆哮將甄惜的呐喊淹沒其中,這一聲叫的驚天動地,仿似即將地動山搖。米拉提老頭的手停在半空,他見原本喧囂的屠龍人忽然停止了起哄聲,皆四下望著天空四尋震天動地的聲源。
“呼……”甄惜吐出一口氣,心中慶幸這叫聲打斷了老頭。接著,她看見遠處一群穿著屠龍服的人從人群中劃出一條道。那是一支突然到來的人,密密麻麻大概有二十來個。定眼細看,甄惜見來人來勢洶洶,而帶頭的人穿著黑色的衝鋒衣,手持藍色激光劍,奪目耀眼十分具有辨識度。
“冷峰……”甄惜喃喃到,恨不得將自己的眼珠子戳下來。他來了是好,但總是在危險的時候上演救人的戲碼也太可惡了。她又不是瑪利亞,為什麽非要先被嚇個半死才允許她回魂。
剛毅的輪廓,冰冷的眼神,帶頭的冷峰手中的黑將軍滋的一聲,一道鐵絲就從遠處射了過來。鐵頭抓住甄惜耳邊的木樁,嗖,麵前黑色的身影隨著鐵絲回收的力量從遠處極快的飛到了木台之上。
一旁,傑克見人群大亂,趁米拉提老頭不注意,將手從做了手腳的繩子中抽出來。拿出抽藏在腳踝處的匕首,以極快的速度割掉捆在腳上的繩子。下一刻,冷峰已經跳到了他的身邊。眼神一個交匯,傑克心領神會的點點頭,接著他跳到甄惜身邊,將她身上的繩子割斷。
“寶貝兒。”傑克叫到,一把將發神的甄惜從木樁上抱了下來,“這個時候就不要花癡了。”
“花什麽癡啊!”甄惜抗議。
很快,冷峰背後的屠龍人拿著鐵器衝上了木台,而孟德爾米拉提顯然也意識到了突發狀況,於是他揮了揮手,台下的五六十來個勇士衝上台,將冷峰一群人團團圍住。
冷峰收回黑將軍的彈力鐵絲,接著用激光砍倒了台上燃著熊熊烈火的木樁。木樁與木即刻引燃,順勢將方形木台的四邊燒成一片火海。
吽……
天空中又是一陣驚雷般的叫聲,地上的人頭抬起頭,見天空中的雲霧裏,一隻長形的身影正盤旋不下。
是龍!甄惜忽然意識到,那時候在獨龍江的峽穀裏,就是這條身影從地上騰飛而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