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44章 話不投機

六姨娘抬眸看向田清伊,略有些疑惑的樣子:“可老爺已然不喜歡我,便是見著了麵,隻怕也不會重新寵愛我的。”

“六姨娘便不要擔心了,我既然說過會幫你,自然會讓你如願以償。”

得了田清伊這句話,六姨娘也算是能夠安心了,便點頭應下田清伊的話,兩人一同用膳。

未過多久,田清伊派去請田城的丫頭便引著田城到了田清伊院中。方一走進,看到六姨娘與田清伊一同站著,田城笑著走至兩人跟前:“你們兩個怎麽到一塊兒去了?就我所知,你們兩個之前不是沒有什麽接觸嗎?”

“見過爹爹。”田清伊十分恭敬的朝著田城屈膝行禮,抿唇輕笑,“我與六姨娘先前的確沒有什麽接觸,之前七姨娘的事情,六姨娘替我操了不少的心,這才特意請六姨娘過來用晚膳。”

田城聞言,轉而看向六姨娘:“這府中姨娘,最懂得便是明哲保身。清伊的事情那時已然如此艱險,你倒是還肯幫她,倒是個正直的女子。”

聽到田城稱讚自己的話,六姨娘垂下眼眸露出一抹嬌羞的表情:“妾身也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況且,到最後妾身也沒有幫上什麽忙。”

“幫不幫得上忙,是一說,肯不肯幫忙卻又是一說。六姨娘能在這時候幫我,我自然是要感謝的。”田清伊笑著握住六姨娘的手,轉而看向田城,“爹爹你說是不是?”

田城十分讚賞六姨娘的作為,聽到田清伊的話,也是十分讚賞的點了點頭:“的確如此,不過,你既是要宴請六姨娘,怎的還派人將我請來?”

田清伊聞言,臉色略微一滯:“爹爹,你怎麽就是不懂女兒的心呢?女兒一心想要感謝六姨娘,自然是要投其所好的。這六姨娘心中有誰,我是不知道,不過我想爹得一定知曉,這才將爹爹請來。”

田清伊話中的意思,田城自然是清楚了,抿唇輕笑,並未說破。田城已然對六姨娘幫田清伊的事情,對她重新有了好感,田清伊又告訴田城六姨娘心中掛念著田城,如此,田城自然是對六姨娘複又寵愛。

所有的事情都是水到渠成,從藍羽口中知曉田城當日晚上在六姨娘處過夜的時候,田清伊正在用早膳,並沒有多少的驚訝之色:“我替她鋪好了路,隻望六姨娘可以好好把握。”

六姨娘的確有幫田清伊的信,但田清伊幫過六姨娘這一次,自然不會再幫她第二次。一個有機會得到寵愛,卻不知道如何把握的人,不值得田清伊多次的花費心思。

當日午後,二姨娘派了人到田清伊處,請她前去。田清伊想著也已經許久不曾見過二姨娘,便點頭應允,前往二姨娘處。

到了二姨娘院中,兩人相對著坐下來,冬兒送上了茶:“許久不曾見過二姨娘了,不知道二姨娘今日請我前來,有什麽事情嗎?”

“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也是想著許久不見五小姐,這才請五小姐上門的。”

田清伊與二姨娘的接觸已然很多,自然知道她是個說話喜歡兜圈子的人。偏生田清伊今日便是不願意與二姨娘兜圈子,對她的客套話也沒有做過多的回應,隻是抿唇輕笑。

便如同田清伊所料想的那樣,二姨娘今日找田清伊

前來,的確是有事情找她。隻是她寒暄的話已經說了,田清伊卻是不接茬,她多少有些尷尬。

兩個人沉默許久,二姨娘扯嘴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終是開了口:“五小姐,我便直白點說吧。今日請你前來,便是想要問一問,六姨娘複寵的事情,可是和五小姐有關。”

田清伊聞言,抿唇輕笑:“二姨娘何必與我繞來繞去的呢?來之前我便早想到而已啊寧會是為著這件事情來找我的,是,六姨娘複寵的事情,不單與我有關係,而且是我一手促成。”

二姨娘眉頭輕擰,眼眸中略有些疑惑的樣子:“五小姐,你與柳姨娘並沒有多少的交情,這一次為什麽要幫她複寵呢?”

田清伊轉眸看向二姨娘,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我原本以為,而姨娘知曉這件事情,會高興。不過如今看二姨娘的臉色,似乎並不希望六姨娘複寵呢。”

二姨娘臉色一滯,轉而看向一旁:“我沒有什麽不高興的,隻是對六姨娘突然複寵的事情有些意外,所以才有這麽一問的,五小姐不必多想了。”

“是我多想也好,二姨娘真的不悅也好,二姨娘心中清楚。隻是我在想,先前二姨娘分明幫著六姨娘設計爭奪爹爹的寵愛,怎的這一次倒是不為她高興了?”

田清伊抬眸看著二姨娘,眼眸輕擰:“莫不是二姨娘如今已然得了府中大權,便覺得放六姨娘在爹爹的身邊,對二姨娘而言,是一個累贅了嗎?二姨娘,做人可不能這樣。卸磨殺驢的事情,坐了一次,便不會有人再幫你。”

被田清伊戳穿了心思,二姨娘臉色愈發的難看。轉而看向田清伊,二姨娘猶豫許久,輕歎了一口氣:“五小姐,我終究是一個女人。先前幫六姨娘爭寵,那是因著沒有辦法。如今讓我再看到六姨娘在老爺身邊,我終究有些難過。”

是女子,便希望能夠得到夫君的疼愛,這是常理,二姨娘有這樣的心思,田清伊亦是覺得可以諒解。

隻是二姨娘利用六姨娘得到了府中大權,如今卻又想著讓她失寵,這樣的心思,實在是讓田清伊對於二姨娘這個盟友,有些不放心。

先前二姨娘主動讓田佩香與她結交,便是因著二姨娘和田清伊有這一個共同的敵人,那便是大夫人。如今大夫人既失去了田城的寵愛,又失去了府中的大權,可以說已然沒有了什麽用處。

兩個人之間聯係的紐帶也就隨著大夫人的破落就此斷了,田清伊知曉太多二姨娘不想讓田城知曉的事情,田清伊倒也是有些害怕,不知二姨娘會否像對待六姨娘那樣,對待自己。

“二姨娘,你如今的確是大權在握。在這府中,日日都有變化。我想大夫人掌權的時候,大概也不知道有一天會被你奪走了權利。”

田清伊的話便是在告訴二姨娘,她既是可以讓二姨娘得到府中的大權,也可以想辦法將這權利交給旁人。二姨娘明白了田清伊話中的意思,臉色愈發難看。

話不投機半句多,田清伊與二姨娘之間依然沒有了共同的話題,田清伊也不曾在二姨娘處多留,將自己想說的話說完,便起身離開。

田清伊離開之後,田佩香便從屋中走了出來,在二姨娘身邊站定:“娘親,你與五妹妹談話

似乎不太愉快。”

“是不愉快,我與她終究還是背道而馳。”二姨娘輕歎了一口氣,轉而看向田佩香,“我失寵了十幾年,才不過得寵幾日,你爹爹便對我厭煩了。佩香,我實在是有些不甘心。”

田佩香清楚二姨娘心中的感受,眉頭輕擰,在她身邊坐下來:“娘親,你已然得到了府中大權,將大夫人踩在腳下,女兒覺得,這邊已經足夠了。”

“足夠,便如同田清伊所言,這府中的事情日日在變,誰能夠知道將來會如何。”二姨娘眼眸輕擰,看向遠方,“不管如何,我定不能讓已然在我手中的權利,再一次從我手中離開。”

從二姨娘處回到自己院中,田清伊在屋中坐下,看著一處出神。雖說從一開始和二姨娘合作開始,田清伊便想到會有一日兩人意見相左,隻是她不曾想到,這一日竟會來的這麽快。

二姨娘從掌權到現在,不過十幾日的工夫,卻已經想要將府中的事情一一握在手中。就田清伊看來,二姨娘雖然與大夫人不合,兩個人的處事風格倒是極像的。

田清伊還不曾想好要如何處理二姨娘的事情,府中又發生了一件事情,讓田清伊如何也是想不通。

與二姨娘談過之後的第二日,六姨娘便早早的到了田清伊院中。田清伊還不曾起身,便想讓六姨娘先回去,等她起身便派人去請她。

哪曾想到六姨娘竟是十分堅持,愣是要在院子裏麵等著。田清伊無法,便也隻能夠快快起身。

在院子裏麵見到六姨娘,田清伊隻見六姨娘眉頭輕擰,一臉焦急的模樣,田清伊自己也是不禁眉頭輕擰:“六姨娘早早的到了我這裏,又是一副如此焦急的樣子,說吧,找我何事?”

“五小姐,我也不想打擾你。隻是這事兒實在是讓我有些著急,昨日老爺去了五姨娘那裏。”

田清伊聞言,倒也是有些驚訝:“爹爹不是方寵幸過姨娘嗎?難道姨娘就這麽一點本事,不過一日,便讓爹爹失去了興趣嗎?”

“若真是我讓老爺不願再到我那兒來,我亦不會覺得如此奇怪。隻是,昨日晨起老爺離開的時候,還說好晚上再過來看我,可不知道為什麽,晚上竟是去了五姨娘那裏。”

田清伊在院子中坐下來,抿唇輕笑:“爹爹的心思本就變得快,這早上說要來看姨娘,晚上便去了五姨娘那裏,也並非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姨娘不必著急,說不定爹爹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

“五小姐,你不知道,我先前入府,也是被老爺寵愛過一段時間。隻是因著我一直沒有生下孩子,老爺這才漸漸冷落了我。我隻怕,這一次會和之前一樣,一切都是前功盡棄啊。”

六姨娘已經被五姨娘奪走了一次寵愛,如今又在複寵之路上碰到五姨娘,自然是心中害怕。俗話說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是常人都無法掠過的話。

田清伊抿唇輕笑,伸手輕拍了拍六姨娘的肩膀:“姨娘若是不放心,便等著看今日吧。若真是一時興起,爹爹今日斷然不會去五姨娘那裏。如若去了,便是五姨娘複寵。”

六姨娘如今也沒有辦法確定田城到底是為何忽然去了五姨娘那裏,便也隻能夠點頭應下田清伊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