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_第十六章 大夢方覺

滕君凱通過仵作，查到了某大貪官貪汙受賄、行凶殺人的罪證，繼而打倒貪官，立下大功，天下皆稱其能。

年假將過，我打算跟二師兄回山。正在收拾東西，李知和張岩過來，說滕君凱請我們去府上。

我也覺得該跟他道個別，於是拉著二師兄去了滕府梅園。

“秋賞菊，冬賞梅。老滕，好興致！”我與二師兄到的時候，滕君凱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滕君凱道：“你幫了我許多忙，我卻無以為報，隻能以這滿園梅花相謝。謝謝你，靈虛。”

我揮揮手：“大家都是老熟人，何必這麽客氣。我來可不是為了聽你客套，而是辭行。我要回山了。”

滕君凱看著我，眸子中閃著未知的光芒：“也好。聽張岩說，你傷的不輕，回山休養也好。”

我笑道：“十年前分別，你未曾應我那一曲歌，如今，可還要耍賴？”滕君凱亦笑：“不敢。仙長要聽，君凱唱就是。”

“黃沙漫漫，黑霧濃濃。晚霞中傳來幾聲雁鳴，飄蕩在大漠蒼穹。長纓在手，壯誌懷在胸。風吹草低行萬裏路，雪刃霜刀邊塞風。

男兒心中的豪情，從小與眾不同。鴻鵠高飛雲霄外，劍映豪氣貫長虹。

男兒心中的柔情，依然澎湃洶湧。待到胡馬倒金戈，天池扁舟弄清風。

問世間冷暖，等閑一笑風。”

“老滕豪氣不減當年。君凱，你應記得，我不是在幫你，幫的是天下萬民。你心懷天下，救你一人，勝救千萬人。你萬不可辜負我的心意。”我難得一本正經。

滕君凱卻笑了:“與你重逢以來，一直未曾見你如仙長般氣勢，今日見識了。靈虛仙長放心。”他以手撫心：“君凱，必不負此心。”

我含笑，道：“你為我一歌，我也還你一曲。”我伸手對二師兄：“二師兄，煩勞借你的琴一用。”

二師兄揚手，他的五弦琴出現在我麵前。我席地而坐，調了調音，微笑的看著滕君凱，開始彈奏。

“一笑拈花讓恩怨倦，一念滅塵世化成天。一戀成癡，愛恨糾結，心痛離別，那是緣。

渡千年，簫聲遠，意綿綿，眼淚滴成蓮。

等你我相約揮情劍，誰能夠破繭，看穿恩怨。

仙逍遙在人間。歎塵世妄言絕千戀，若被謠言迷了眼。

願化作雲煙，曉夢托蝴蝶，煙火闌珊倚人間。”

一曲罷，二師兄道：“此乃你的心弦之曲，由此看來，你已徹底放下了。”

我起身，看向滕君凱：“當年你我同唱那一曲，有的是同一個夢，殺伐天下，濟世為懷。如今，卻是你劍映豪氣貫長虹貫長虹，我天池扁舟弄清風。這世間萬事，最終不過是等閑一笑而已。”

我轉身離開，仰天而笑：“放下如何，不放下如何，二師兄，我們回山吧。”

二師兄的琴消散於我們的背影之中。

滕君凱怔怔的望著遠方，許久，苦笑。繼而，甩袖離開。

大夢方覺，我不由長歎，情究竟為何物？我自詡無所不知，卻獨獨不懂情為何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