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文城亂_第一百零六章:交易

鍾淑秀聞言,那好看的眼珠子卻是瞪得溜圓,聲音低了一個音節,眉宇間泛著陰冷,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見狀,郭陽心底一虛,但是想到陸薇雨的演唱會,卻也知道硬著頭皮拒絕道:“我做不到啊。”

鍾淑秀俏臉板了起來,蓮步向著郭陽逼近了一步,卻是令郭陽下意識的向後退一步。

郭陽退,鍾淑秀就進,郭陽再退,鍾淑秀就再近,就這般兩人的劇烈一直保持恒定。

因為兩人互相看著對方,卻是沒有注意到周邊的環境,好似兩個孩子在過家家一般,全身心的投入到其中。

不知不覺間,郭陽的後背抵在了牆角,而那鍾淑秀依舊沒有察覺,蓮步邁出時雖然發現郭陽怎一次沒有向後退,但那個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

“砰!”

“哎呦!”

額頭碰觸下巴的悶響聲響起後,隨之響起的便是郭陽和鍾淑秀兩人幾乎同一時刻響起的痛叫聲。

隻見鍾淑秀向後退了數步,那郭陽卻是隻能在牆角處弓著身子,摸著自己的下巴齜牙咧嘴的,那樣子一看就很痛。

鍾淑秀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瘦弱的郭陽下巴很是尖銳,猛不丁的撞一下險些讓鍾淑秀眼冒金星。

所幸鍾淑秀也是個練家子,額頭雖不至於是鐵頭功,但卻也不賴,剛出道那一夥好幾次被幾個五大三粗的大漢製著,靠的可就是她的額頭方才有驚無險。

所以,郭陽就悲劇了,下巴傳過來的痛感好似電流擊穿全身一般,連頭皮都是發麻,眼前都是黑了一會兒。

這個時候沒有常人和玄門高手的區分,痛就是痛,就算是玄門高手被那般猛不丁的撞一下也會痛。

鍾淑秀緩和了過來,看著那使勁抬頭,疼的很是誇張的郭陽,低聲嘟囔道:“有那麽疼嗎?”

“廢話!”郭陽忍著劇痛低聲斥道:“不痛你來試一下。”

鍾淑秀看郭陽的樣子不像是在作假,神色間泛起歉疚,上前幾步靠近了郭陽,攙扶著郭陽的胳膊,道:“來,我扶你去房間休息一下。”

聞言,郭陽沒好氣的說道:“冒失鬼,像你這樣的以後誰敢娶你?”

鍾淑秀聽到後眼角抽搐了下,那臉色卻是陰沉了下來,但是想到郭陽正在氣頭上,便不與郭陽計較,皮笑肉不笑的應道:“是,我以後一定改掉我冒失的習慣。”

見鍾淑秀服軟,郭陽可就來事了,又是一副長者架勢的敦敦教誨,道:“你呀,什麽都好,就是這風風火火的脾氣得改,還有你那固執的性格,這些缺點都是致命的,你如果不改的話以後是會吃虧的。”

鍾淑秀銀牙暗咬,表麵卻是連聲附和著郭陽所言。

“真不知道你腦子裏再想什麽,明明也長得還成,家世不錯,這工作也穩定又好,咋就不多花點時間找一個好男人處處,非要摻和這些事情呢?”郭陽沒完沒了的數落道:“我如果是你的話,雖不至於像你現在這樣,但怎麽也得好好挑選挑選不是?”

“砰!”

郭陽話音剛落,後腦勺上便有了一聲悶響,隨後那頭皮發麻的感覺令郭陽腳步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你幹嘛打我?!”郭陽緩和過來便是看向那打自己的始作俑者,怒斥道。

鍾淑秀那攙扶著郭陽的手並未放開,而是收緊用力,那青

蔥玉指更是在郭陽的手臂肉上做著三百六十度回旋,令郭陽疼得齜牙咧嘴,連連告饒。

當鍾淑秀鬆手後,郭陽一邊揉著痛處,一邊神情哀怨的看著鍾淑秀,低聲嘟囔了一聲道:“你這娘們!”

鍾淑秀耳風很旺,雖未聽到郭陽到底說了什麽,但是看到郭陽的神情便是猜出了個大半,當下便是冷哼道:“你說什麽?”

郭陽連連搖頭,跟個撥浪鼓似的,說道:“沒,沒說什麽。”

這鍾淑秀也真是個難纏的主兒,這來了就是要郭陽一個說法,但是郭陽實在不想在沒有緣由的情況下攙和過多的凡塵俗世,最終實在是拗不過,郭陽隻能搬出雙生命格的大殺器說道:“你別忘了你自己的情況,雙生命格可不是鬧著玩的,你若再這般折騰,對你可是非常不利的。”

聽到自己的雙生命格,鍾淑秀卻是不鬧了,見識過郭陽的厲害也自然知道郭陽在這件事情上並沒有欺騙她。

起初知道自己是雙生命格的時候,鍾淑秀很是苦惱,但隨著這段時日的思慮,本就心有執念的鍾淑秀不甘心就這般接受命運的安排,她不想坐以待斃。

所以,她來找郭陽了。

讓郭陽幫助她除掉王一刀是其中一個目的,而隱藏其中的另外一個目的便是要讓郭陽幫她解決雙生命格的問題。

從郭陽提及雙生命格之時,便又落入鍾淑秀另外的一個圈套之中。

當郭陽知道鍾淑秀要讓他幫助其解決雙生命格的問題時,郭陽忍不住跳了起來,仰天長嘯,道:“這都是什麽事啊,還讓不讓我消停一陣子了!”

前有藍羽,後有陸薇雨,現在有來了個鍾淑秀,自己這裏還真變成善堂了啊?

而且,古往今來有哪個玄門高人過的像自己這般好說話的?當自己是菜園門呢,想用自己的話就直接上門啦?

此刻郭陽的心中極度的不平衡,既然不平衡那自然就有情緒了,有情緒那就是不甘心了,鍾淑秀的問題郭陽自然就不想解決了。

當下,郭陽便是擺出了一副談價碼的姿態,道:“我出手一次很貴的,想讓我出手也得要看你出不出得起價格了。”

價格?

鍾淑秀先是一愣,隨後卻是笑了起來,別看她隻是一個小小的派出所副所長,她從小到大最不擔心的就是錢的問題了。

“想要多少錢你直接開個價。”鍾淑秀頗為闊綽的說道。

郭陽看著鍾淑秀那一副完全不把錢當回事的樣子,心中更加的不開心了,轉念一想,便說道:“你以為讓我出手是錢就能解決的問題嗎?”

鍾淑秀一愣,問道:“不然你還想怎樣?”

莫名的,鍾淑秀想到了郭陽之前跟自己提的要求,臉色突然間有了一抹紅潮。

眼尖的郭陽自然是看到了這一幕,當下便是說道:“你應該知道我想要的事情,不管是王一刀和雙生命格的是很棘手的問題,你若是不舍棄點什麽,讓我得點實惠,也太說不過去了。”

和鍾淑秀的交流之道郭陽已經得出了經驗,沒有其他的,就是談條件,條件合適的話立馬開幹,條件不合適的話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鍾淑秀俏臉陰晴變幻,那眸子直勾勾的盯著郭陽,好一陣子後方才咬著牙說道:“能不能換個要求,除了這個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

郭陽看著鍾

淑秀,眸光一亮,疑聲問道:“真的什麽都可以答應我?”

鍾淑秀重重的點了點頭,神色間布滿了認真之色,那執著卻是令郭陽動容。

或許,上天特意讓這樣的人接受雙生命格,目的便是為了考驗那人心之堅定,到底能不能勝過生死。

因執錯路,不執享福,這兩者的極端對上天來說算不得什麽,但是對一個人來說,卻是已經站在了懸崖邊,進則死,退則生。

這個選擇題放在許多人眼中那都是連想都可以不用想的問題。

但是放在一種人麵前,卻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因為在他們的世界當中,天平傾斜到了進這一方。

超越了生死的執念,考驗起來才有意思不是嗎?

天賤,這是每一個玄門中人的共識,但是麵對著鍾淑秀這一雙生命格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麵前,郭陽卻越發的覺得眾生如萬物,掌於天地一念之間。

玄門中人修的就是先避天後逆天,或許那雙生命格,正是郭陽突破的大好機會。

但是,雖然鍾淑秀是自己突破的機會,但是對於郭陽來說,若是能夠換取些許好處的話,那自然是極好的了。

就比如說不能直接幫自己生個娃,不然先跟自己結婚在生個娃?

當郭陽說出這個自認為合理的要求時,卻是發現鍾淑秀的俏臉遍布陰霾之色。

見狀,郭陽試探性的問道:“難道這個要求也不可以嗎?”

鍾淑秀既不點頭也不搖頭,采取了不回應的麵對之法,但是任誰都看的出來鍾淑秀此刻完全就是一副受氣的樣兒。

原則性的問題郭陽可是不打算讓步的,尤其是在麵對雙生命格這件事情上。

況且,如今郭陽還單著,雖然還要對抗那困擾郭家多年的絕戶咒,但是傳承香火這件事也是時候該提上日程了。

說是要讓鍾淑秀答應郭陽,但是即便鍾淑秀答應下來,郭陽也要給兩人相處的機會不是?

所以,做這一切的郭陽也隻是在預熱而已,一旦有機會就生下個小郭陽,也算是對郭家做了貢獻的了。

這段時間讓郭陽心動的人兒可不少,也讓郭陽好好的思考了一下,因為知道身上帶著絕戶咒的他們永遠無法善終,這就像遺傳病一樣傳給後世每一個郭家子孫,不管郭陽和誰結合,對於他們都是不負責任的。

與其如此,郭陽還不如來場交易更痛快一些。

而這個交易的人選首選鍾淑秀,原因無他,因為雙生命格就如郭陽和詛咒對抗一樣,未來充滿了太多的不可預料。

如果郭陽不插手的話,憑借鍾淑秀的執念,有很高的幾率會走向毀滅,並且還是帶著她的家族一起走向毀滅,不管鍾淑秀家族內的人有著多麽強大的命格,從雙生命格降生在他們家的時候,一切便隨著雙生命格改變了。

隻要鍾淑秀答應下來,郭陽必定竭盡全力,也算是趁著現在還有些許氣力彌補鍾淑秀要為他郭家做的事情。

這是一場交易,即便郭陽試圖營造出這不是一場交易的氛圍。

鍾淑秀沉默了很多,郭陽也並沒有催促,既然她已經將這些擺在台麵上來說,自然證明了她想在今天得到答案,所以郭陽不急。

良久,鍾淑秀心中已經有了決斷,那堅定的眸光與郭陽對視著,沉聲說道:“我答應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