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5 東窗事發

經過幾個時辰的水程後,輪船終於在清水鎮碼頭靠岸,傾城和蘭香從船艙裏走了出來,沿著甲板上了岸。

她們拐進了橙蕊街,橙蕊街是回葉府的必經之路,之前並不起眼,但由於兩年前官府統一降低了對這條街的納稅額,諸多的商家和小貶紛紛駐入了這條街,經過兩年的發展,這條街倒也繁華了不少。

傾城和蘭香走到繁華熱鬧的街上,在稀稀攘攘的人群裏,她們忽然瞧見了一具頗為眼熟的身影,那是姨太太郭蓉,她左手挎著個菜藍子,行色匆忙,時不時的還扭頭四處張望。

傾城和蘭香看著詫異,便不動聲息地跟在了郭蓉的後頭。

郭蓉在大街上拐了幾個彎,竟然朝著鎮外的小徑走去。傾城與蘭香在詫異之下,自然也跟了上去。如此跟了幾裏路後,發現了在蔓草叢生的荒原上,赫然有著一間小茅屋。郭蓉走到那間小茅屋的門扉,輕扣了兩下,很快門便開了,郭蓉走了進去,並反手將門掩上。

傾城與蘭香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小茅屋那扇虛掩的門扉前,小心翼翼地透過窄窄的門縫偷窺著裏麵的動靜。

裏麵分別站著或坐著六、七個漢子,他們的衣衫略顯破爛,個個灰頭黑臉的。傾城認得其中的一個,那個人的臉上有著一道長長的疤痕,原來那次辦貨回來的途中所遭遇的強盜的窩藏點居然在這兒!

就在此時,屋裏的人卻說話了。

“葉家的姨太太,好久不見啊!”刀疤漢子見著郭蓉走進來,堆笑地說道,“不知姨太太這次光臨寒舍,是否又有事情托付給咱們兄弟們呀?”

其中一個站著的漢子也走過來,對郭蓉說道:“姨太太,有什麽事盡管吩咐就是。正好咱

兄弟們手頭缺錢。”說著又扭向其他的人,“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

“是啊!”其他人也附和著點頭,“姨太太盡管吩咐!爾等當盡力做到!”

姨太太郭蓉卻冷哼一聲,“說得比唱的還好聽!上次托你們辦的事情都還沒完成,這回還好意思向我再要錢?”

“喂,姨太太,話可不能這麽說。”刀疤漢有些不滿,“上次的事情若不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就憑咱兄弟們,還會搞不定一個管家和那兩個丫頭麽?”

“就是啊!”另一個人也幫腔道,“您不知那人的手身有好厲害,咱們兄弟一起上也接不了那人的三招啊!”

“這樣吧!”刀疤漢沉吟道,“你再給咱們多一些錢,下次咱們一定把葉傾城那丫頭的頭提來見您,你看如何?”

在門外偷聽的傾城聞言震驚得用手捂住了嘴巴,原來那次攔劫竟是姨娘指使別人幹的!

一旁的蘭香聽著也很震驚,她轉頭望向傾城正想說些什麽,傾城卻對她作了個噤聲的動作,蘭香隻好作罷,繼續窺視著屋裏的動靜。

郭蓉卻說:“我不管,她沒死,你們就不能算是完成任務,錢我可是一分不少的給你們了的,你們必須將她給殺了。”

“既然姨太太執意如此,就請恕咱們難以從命!請回吧!”刀疤漢冷冷地下令。

“喲,錢收了任務未達成,就想這樣把我打發走了嗎?”姨太太的氣焰忽然升了起來。

“不然你想怎樣?”刀疤漢的語氣也冷到了冰點。“在那件事上咱們可也是已經盡力了的!”

“盡力了?”郭蓉忽然冷嗤,“難道你們就那麽點本事,隻不過是多了一個人,

你們就落敗了?”

刀疤漢強忍怒氣,“你再說一遍!”

此時的郭蓉的語氣也很是彪悍,“我就說又怎麽了?什麽天下第一幫,我呸!我看也不過如此!”

刀疤漢的怒氣終於爆發,他向手下們一揮手,“兄弟們,把她給綁了!”

兩名手下立即領命上前,一下就將郭蓉挾持了。

在門前偷窺的蘭香見著這一陣勢,驚得差點喊出聲來,傾城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可縱然如此,屋裏的人已注意到了門扉處的異常。

“誰?”一個手下慢慢地向門扉靠近。

傾城見況,忙用唇語貼近蘭香的耳邊說道:“蘭香,你快去巡捕房報案。事不宜遲,快去!”

蘭香慌亂地點點頭,起身手提裙擺拔腿就往來時路跑去。

看著蘭香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路的拐彎處,傾城才暗示鬆了一口氣,手一下推開了門扉,她的眼神刻意忽略掉姨娘那震驚萬分的神情,對著那夥人抱歉地道,“實在很抱歉,我碰巧路過此地,打擾各位了!我走便是!”說著,傾城便作勢將門關上。

刀疤漢卻向離她最近的那個手下使了一個眼色,那手下立即大步上前,一把掐住了傾城的手腕,將她拽了進來,腳順便一帶,便將門扉合上。

傾城佯裝掙紮,“你們這是幹什麽呀?”

刀疤漢卻緊緊緊地盯著她,“葉大小姐,你……該不會連我們都不認得了吧?”

傾城放棄了掙紮,望著他半晌後,才狀似恍然地說道:“我記起來了,你們不就是上次在半路攔劫我的那一幫人嘛!”

“好好!你終於記起咱們來了!”刀疤漢洋洋得意地用手指向那被兩名手下要挾著的郭蓉,“那她,你也應該不陌生吧?”

傾城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淡淡地掃向郭蓉。

郭蓉不敢確定傾地是否聽到方才她與刀疤漢的談話,是以她隻是弱弱地喊了一聲:“傾城……”

傾城對她的叫喚毫不理會,淡淡地掃了她一下,轉頭望向刀疤漢,反問:“不知我的姨娘因何事惹毛了大爺你呢?”

刀疤漢感到很不可思議,他沉吟地問出:“葉小姐,方才你沒聽到我和你姨娘的談話?”

傾城淡笑,“我說過,方才我隻是碰巧路過此地就被你們叫了進來。我什麽都沒聽到呢!”

“怪不得你並沒發怒呢!”刀疤漢恍然。

郭蓉聽著傾城並沒聽到她與刀疤漢的談話,於是厚著臉皮向她呼救:“傾城救救你我!”

傾城聞言在心中冷笑:你還真當我什麽都沒聽見啊!若不是為了拖延時辰我早就向你甩了一個耳光了!她暗自深吸了一氣,冷冷地睇了郭蓉一眼後,轉而笑臉迎向刀疤漢,“大爺,你這話是啥意思呢?難不成我錯過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了?”

“有趣?”刀疤漢忽然仰天嚎笑了起來,“恐怕你聽後就不會覺得‘有趣’了!”

郭蓉一聽刀疤漢要說出他倆之間的談話,急了,“求求你別說出來!這是我與你之間的事情,與她無關!”

“與她無關嗎?”刀疤漢忽然嘿嘿地笑道,“她可是事情的關健人物呢!怎麽能說與她無關呢!”

“大爺請說。與我有無關係我自會判斷。”傾城道。這隻不過是為了拖延時辰而己。當他將事情說完,巡捕房的官兵也就趕來了吧!思及此,她不由偷偷地瞟了一下門外空曠的小道。

刀疤漢並無發現她的異常,當真將與郭蓉的談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在說話的當兒,他還時不時的注意傾城的神情,傾城也很配合地表現出很震驚的模樣。最後,刀疤漢說道:“所以,那次攔劫其實就是你姨娘指使咱們做的!她的目的就是殺了你,好讓她的兒子也就是你的弟弟葉安國繼承家業!”

“傾城,別聽他胡說!事情不是這樣的!”郭蓉極力挽救,“他隻不過是想在我你之間挑事兒!”

傾城忽然掙紮了起來,“放開我!讓我過去好好的收拾她!”

“哈哈哈!”刀疤漢突然得意的大笑起來。他要的就是這個後果!她郭蓉不跟他合作,他也不讓她好過!

他示意手下放了她,傾城走到郭蓉麵前,震驚萬分,此時用不著再偽裝,終於可以發泄內心的憤怒了,於是一個巴掌便狠狠地摑在了郭蓉的臉上,“真沒料到我視你如生母,你卻如此對待我!”

“傾城,事情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郭蓉也極力掙脫那要挾著她的兩名手下,神情激動地道,“傾城你別聽他胡說!他這是在挑拔你我之間的離間!”

“哈哈哈!”刀疤漢很解恨的抑天大笑。

這時,一個手下無意間瞥向門外,忽然大驚地叫道:“老大,不好了!外麵有一群官兵正向我們這邊靠近!”

“什麽?”刀疤漢頓時大驚失色,“是誰去報的信?!”

“快跑!還愣著幹嘛!”傾城突然抓起完全懵了的郭蓉的手腕就朝門外跑。被傾城拽著跑的郭蓉這回才恍然,心裏也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她首次衷心地感激傾城為她所做的一切,腳步也不由地加快了許多。

刀疤漢這回也終於明白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娘的!咱們中了那丫頭的詭計了!”他立馬從腰間取出兩枚飛鏢,“嗖嗖”兩下,飛鏢自他的手中發出,朝著傾城與郭蓉的背影射去。

聽到風聲,傾城與郭蓉驚愕地轉過頭,眼睜睜的看著飛鏢正神速地向她們這邊射來。傾城捷先反應過來,她一把將郭蓉推向一邊,身子一側,飛鏢自她的胳膊擦過,釘在了門扉上。

這時,手握荷槍實彈的官兵已衝了進來,將他們團團包圍。“別動,你們統統都別動!”

最後,蘭香和巡捕房的王大人從外麵走了進來,王警長邊進來邊說道:“有人報案說這兒在進行一樁不當交易……”他的話在看到刀疤漢時忽然停住,“是你!”

刀疤漢見著王警長,頓時深感挫敗,“是我……”

“哈哈哈!這可真是‘踏遍天涯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原來刀疤漢一幹人之前也曾在清水鎮上犯過搶劫案,隻是那刀疤漢很狡猾,每次都躲過了王警長的追捕。不想這次竟歪打正著,給王警長逮了個正著。

“上!把他們全都押回衙門去!”官兵們立即領命上前,三下兩下便將刀疤漢一幹人押住了。靜靜地等待著王大人的發落。

王警長對蘭香一拱手:“多謝姑娘的舉報,這讓我們逮到了一直逃亡在外的搶劫犯呢!”

蘭香不好意思,“王警長過獎了!這是我家小姐叫我去報的案。”

“哦!”王警長走到傾城麵前,作揖道謝,“多謝姑娘!”

“王警長不必客氣!”傾城笑道,“您也幫我們解了圍。”

王警長道:“如若沒事,我就先押犯人回衙門了!”

“請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