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019 巧遇多爾袞

我知道寨桑口中的他是皇太極,可是寨桑卻不知道我們已然見過了一麵。還一直以為我婚事想不開呢。想著這些我輕歎了一口氣,收拾矮桌上的茶碗和幹果。

“啪嗒”一聲。我循聲望去,隻見一枚玉牌跌落在地上。我伸手撿了過來一看,上麵刻著“布木布泰”。

這是玉兒的腰牌!這丫頭真是粗心,一定是剛才和我鬧著玩拉扯著,連腰牌掉在我這裏也還尚不知道呢。

隨手把它放在桌麵上,接續手中的活計。可突然腦海中火花一閃,於是我停下手中的事情,又伸手把它拿起反複的看了看。

猶豫再三轉身取了衣袍利索的換上,又看了一眼了它一眼,就抬手拿起了這塊腰牌,捏緊了直直出帳子。遠處合著弦樂人們的歌聲和舞蹈鼓點聲音熱鬧的竟如白晝。今夜是個好時機,錯過了不一定再有機會能去尋覓神林。

想到這裏我打定主意,轉身朝馬廄走去。這會要出營地一定要有腰牌的。我剛說要睡下,這會借了她的腰牌出去也是正好的。

想著我已經走到了馬廄邊上。待我走進了馬廄卻傻了眼,裏邊空空如也一匹馬也沒有。暗自一握拳,心想這一定是烏日娜。那日我受傷回來她就是恨恨的說是馬惹的禍。這下子不知道她把馬牽道何處安置的。

腦子裏盤算了一下,趕緊打量一下四周。左側出去是糧草庫,向著右側望去,我的心中漸漸升起幾絲希望。於是,向著右邊走去。

待我走了近了,才猛地發現這不是我部的營地,上麵豎起的旗子也是我認不得的,可是裏邊的馬廄中膘肥體壯的馬兒是假不了的。

我猶豫了再三,很久才狠狠下了決心拚一把,什麽都可以失去獨獨機會放走就再回不來。

我沉下一口氣,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的周圍,確定沒有人躡手躡腳的繞了進去。來不及看清楚那匹馬更好些,從左看到右,一眼相中的其中的一匹棗紅色的駿馬。個頭很大的樣子,看來腳力應該是很不錯的。

我走了進去,伸手解下它的韁繩,牽著它走出馬廄。我心中暗暗高興它的配合,若是它不走再鬧出動靜,我才是真的偷雞不成蝕把米。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營地,見沒人追出來,膽子便更大了一些。

翻身上了馬。抬頭望了一眼星空,分辨清楚了方向。策馬而去,一鞭子輕輕的打在它的身上,這馬兒竟然隻在原地打圈子,並不往前奔去。

我驚奇的望著它,於是加重了些手中的力道,又抽了它一鞭子。這馬兒似是非常有脾氣的,偏就在原地打轉仍是一步也不肯前行。

而且發出了陣陣的馬嘶,我一下子驚跳了起來,趕緊望向不遠處的那塊營地。生怕有人聽見追出來看個究竟。

情急之下狠下了心腸,一閉眼朝著它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這回馬兒吃了痛,揚起了前蹄,如離弦的劍一般一路疾奔的衝了出去。

見它這般的跑,我懊惱不已!照它這樣的跑說不定又闖出禍事來呢。

可是已經跑了出來,我也隻得努力駑駕好它。月光下的草原上隻有我單騎奔跑。跑出不久後,我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陣陣馬蹄聲,急忙回頭望去。雖然隔的尚且還遠,可是已經隱隱看到這匹馬的腳力在我身下的坐騎之上。

難道是被發現了麽?我越發的急了隻管打馬飛奔而去。寂靜的月夜之下,突然傳來幾聲尖銳的口哨聲,還在奔跑的馬兒好似聽得懂似地。漸漸放慢了速度,又是一聲長長的口哨劃破了安靜的空氣,馬兒在這一刻突然停下。由於一股貫力我的身子突然就前傾的滑了出去。來不及害怕尖叫,隻覺得自己已經穩穩地落在一個軟軟地懷抱。

急忙睜開眼睛,正對上一雙閃爍著寒光的星目,那濃眉如墨,消瘦的臉頰上偏偏帶著說不出的霸氣。還隻是個少年郎,可是眉目間的氣勢卻是極是懾人的。

他見我看著他,便輕蔑鄙夷的開口說道:“就你這樣的本領,還學人家偷馬嗎?”

“我沒有!”

他聽見我如此辯解,他眼神陡然間變得狠戾起來,握住我的手腕問道:“說!你是那個部落的?”

看著他的眼神,我心下一寒,正在躊躇著要怎麽回他。突然間腰上一動,隻見他伸出手向我的腰間摸來。原來是個登子徒!刹那間有種受辱的感覺,一股怒意忽的竄升了起來,想也沒想揚起手來對準他的臉就是一巴掌。

沒等我打上去,手腕已經被他死死地攥住。他不屑的輕嗤了一聲,不耐的說道:“你偷了馬還敢打人?膽子果然比男子也不遜色呢!好!既然這麽有骨氣,下來!接我幾招,打得過我這件事變算了,馬,我也送你!打不過我就跟我回去!為奴為婢三年算是贖罪!”說著他放下我。

“是你要侮辱我在先,難道我還乖乖配合你麽?你那什麽狗屁打架啊!你自己說算數就算數啊?我還說狗屁不是呢!”我被他剛才的話氣昏了頭,沒頭沒腦的胡亂說了一陣子,嘴上怎麽舒服怎麽說。也不管他越來越青的臉色。

他驀地握緊拳頭,“哢嚓”一聲輕響。我瞧著他發怒的樣子比起獅子也豪不遜色,心底終是害了怕,不由的退後了幾步。

“啪嗒”腳上一疼,低頭望去,竟是腰上的腰牌掉了,砸在腳麵上。顧不得疼急忙蹲下身子去撿,卻不及他的手快。剛剛蹲下身子,就看見他已經搶去了腰牌。

我心中不禁又急又氣,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朝著他就撞了過去。他隻顧得低頭看腰牌,淬不及防我就這麽撞過去,他也是不備。一下子被我撞翻在地。我順勢搶回了玉牌揣在懷中。戒備的盯著他!

地上的少年有些癡癡的望著我,轉眼間又冷眼的一瞥說道:“原來是你!”說著翻身起來牽過馬來。我正欲要他拚個你死我活,卻被他的話驚得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他

策馬而去。

我才想起不對!這是玉兒的腰牌!完了,這下他肯定誤會了玉兒。偷拿她的腰牌出營就是我的不對。這會又被這個不肯聽解釋的人誤會是偷馬,明日要是傳到寨桑那裏我挨罰事小,關鍵是讓玉兒背著這壞名聲,這可是害人非淺的。

這事還是說清楚地好。“回來!你回來!”我大聲的呼喊。卻看見他頭也不回的跑,我也隻得趕緊上馬追了過去。

他似乎是有意的,就差一點就追上,他又催馬刻意拉開的距離,明明遠的已經看不到了,可是不消一會我又追的上。別說是我,兩匹馬也被拖的疲憊不堪。

“你有膽子就停下聽我說句話!”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向前邊的他嘶吼道。他聽著我話,坐在馬背上回頭望著我竟然燦然一笑。

我幾乎以為自己看走了眼,他在此時朝我笑?他漸漸勒馬停下在前邊等著我。我一見他停下,便也收了韁繩立馬。

沒等我開口,他突然朝我一笑說道:“原來你不記得我了!”我剛要說出口所有解釋的話,被他的簡短幾個字就堵在了喉間裏。

“你叫布木布泰,是博爾濟吉特氏的,對不對?”他輕笑著說的好似知根知底的一樣說的。

“我......”

“你真的忘了我了?五歲那年你阿布帶著你途徑我們大金的領地,你還搶過我的弓,難道你不記得了嗎?”

見我目瞪口呆的樣子,他臉上一閃而過失望,輕輕地遙遙頭說道:“想不到多年過去你已經不記得了!”

一時之間,我竟真的不知如何作答,隻是窘困地坐在馬上。他見我不在出聲。沒說什麽,突然打馬飛奔而去,一邊跑一邊喊道:“記得將馬還來!我多爾袞便算不知此事。”說是語時,他已經和夜裏混成一片在看不見身影。

原來!他就是多爾袞!望著那茫茫也夜色,我仍是出神的望著。這個在曆史上被褒貶不一的少年。這個一生要經曆大起大落的少年,想不到和你見麵的原因竟是被你誤會我是偷馬的賊。

許久我默默地的掉轉了馬頭,我收了心思,抬頭望著黑色絲絨般的夜幕,心緒頓時起伏成波瀾。忽然間覺得回家被變成了一種不可能被完成的想象。

慘笑從我的嘴角慢慢的漾開。從未有過如此泄氣的時候,可是現在的種種隻能讓我不得已這樣,不得已那樣。深深歎了口氣,還是催馬想著大營地奔了回去。不是不能去,隻是這樣一鬧,隻怕已經連累的大玉兒。如果再被寨桑發現我徹夜未歸,隻怕事情會更糟。

一路上沮喪的心情幾乎吞沒了我,說不出的失落感像是巨大的鍾一樣扣住了我。還記得多爾袞的話,要把馬還回去的。想到這裏,還是朝著他們的地盤過了。

入夜已經深了,好似那邊的篝火大會人也散的差不多,草原又恢複了往日般的寧靜,和人們同時沉沉地睡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