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聰慧
欣妃聽言，將麵前的毒酒端起，她與墨無垢之間本就什麽都算不上，算不上是朋友，也算不上是敵人。
“你走好。”墨無垢拉長了調子，而後起身而去。
這女人死了便罷了，自己的好心終究是用錯了地方，這些無關的人何苦關心呢。
在這件事之上，墨無垢已經將自己的心冷下來一度，從前便就是冷過的，除了仇敵之後，也許墨無垢心中的憾事放下了，便也放下了一身的防備吧，想著要安穩的過餘下的日子，可這日子卻從來沒打算讓墨無垢安穩。
今日是欣妃，明日又是誰，要趕盡殺絕還是……
小玉走在墨無垢的身後，仍心有餘悸的說：“姐姐，我剛才看到了欣妃的死相，嘴巴鼻子都是血，我看著可害怕極了。”
還好墨無垢沒有親自去看欣妃的死相，恐怕今晚會做噩夢呢，她是不是罪有應得墨無垢無法評判，但是這人是死在自己的手裏。
善惡到頭終有報，墨無垢恐怕這報應會到自己的身上。
“唉。”現在也輪到墨無垢歎氣了。
管她如何，反正自己是就在這宮中生活了，既然入了宮中，這些就都是身不由己。
若是全為了沈琅夜考慮，墨無垢卻是不必和欣妃如此大動幹戈，還要除了她的性命，她家中人定是不會作罷。
這下沈琅夜可有的煩了，不過這麻煩既然是自己惹得，那便還是要幫沈琅夜解解憂愁。
“以後這樣的事情還會有很多，我本不想這樣的，之前便是一再退讓，即便是心中有皇上也沒有接受，可我現在已經做了皇上的人，必定要為他盡盡心的。”墨無垢和小玉說道。
從回宮的那天開始，墨無垢便就知道今後的日子不會安生，這不安生都是因為沈琅夜而起，墨無垢心甘情願的做沈琅夜的妻子，也心甘情願的承受著一切。
“姐姐對皇上的心意真是無人可比。”小玉感歎說道。
說了這許久的閑話，墨無垢突然見想到了小玉和富察文義之間的事情，便問道：“小玉啊，這些天有沒有到富察家去看看。”
小玉還是個小丫頭，怎麽好意思提這些話，墨無垢一問起便就不做聲了。
墨無垢笑她：“你啊，和我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就說嘛，看著時間也足了吧，和文義認識了有半年，我看看挑個日子就把你嫁到他家去不是更好，也省的你在宮中伺候我。”
“姐姐待我似親姐妹，哪裏讓我做過重活兒，我還想多陪陪姐姐呢。”小玉說道。
墨無垢一笑，想來小玉也是不能跟著自己一輩子的，這丫頭這麽好，想起那時自己剛進宮的時候，遇到的第一個人便是小玉，那時的她簡單純粹，想著兩人在一起也有一年的時間了。
“你到底和我說說，到底和文義怎麽樣了。”墨無垢追問，就不信小玉不和自己說。
小玉這才開了口：“他，挺好的，送了我不少東西。”小玉的語氣扭捏，而後卻冷清了下來，“他是個
貴公子，而我隻是一個丫頭，我總覺得配不上他，姐姐即便給了我一個新的身份，可我還是個丫頭出身啊。”
身份地位卻是很重要的，這人不都是如此，墨無垢是商家女子出身，所以這些官家的女子便就看不上自己，在當官的眼裏做生意的本來就是下賤的人，小玉是個粗使的奴婢，這是任誰都無法改變的開始。
這人生當中，無論是自己多強走的多遠，終究都不能擺脫出身，難道命運的安排如此，就要讓人看不起嗎。
自古英雄不問出處，墨無垢到今日才明白不過是出身不好的人自我的安慰罷了，而即便是自我安慰，墨無垢也要勸小玉相信：“你的身份就是墨家的表親，入了富察家不會讓任何人看清一分一毫。”
“姐姐……”小玉聽出了墨無垢這是要給自己操辦婚事了。
“我還欠柑橘一件事沒有辦呢，等著哪天，我向皇上給你們兩個人都求了旨意才好。”墨無垢笑說。
這世間為何尊卑有別，為何有些人便是自視甚高。
墨無垢雖不及那些女子的出身高貴，可是墨無垢到底要強上她們太多，她們也實在淺薄無知，她們越是看不得墨無垢過得好，墨無垢就偏不要她們如願，更要活的好些。
小玉並非比她們差在哪裏，隻是這出身罷了。
“多謝姐姐。”小玉道謝道。
而後便隨著墨無垢回到了梓潼宮。
這時沈琅夜大概是剛從禦書房批完折子回來，墨無垢正在殿中哄著孩子，見沈琅夜來了，便將孩子交給了靈玉到沈琅夜身邊去了。
兩人也沒有什麽話可說，墨無垢看看他，而後倒了杯茶過去，“皇上政務忙，這才得閑了，休息休息吧。”
沈琅夜唯有到墨無垢這裏來才有片刻的清閑，和墨無垢打趣道：“不然以後朕的任務都交給你做好了，我的凝貴妃腦子這麽好用，我也好清閑清閑。”
這哪裏是個皇帝說的話，墨無垢教訓道：“你才做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嫌棄煩了，你可記得三爺是如何做的。”
沈琅夜心中最為敏感的人便是沈段丞，尤其是在墨無垢的嘴巴裏提到，盡管沈段丞已經不是兩個人中間的障礙，沈琅夜知道墨無垢的心意，當然不會懷疑她。
粗味兒十足的回道：“我那時在王府做王爺，自然不比你整日在三哥麵前知道的清楚。”
“行吧，是我失言了。”墨無垢笑著回道，而後問，“到底是有什麽麻煩事啊。”
沈琅夜歎了口氣，而後和墨無垢說：“難事一件接著一件來，番邦今年進貢的貢品少了，豈非是糊弄，他們不老實也不是第一天了，近來是越發的放肆，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豹子膽。”
“那皇上可有處置的辦法了？”墨無垢輕輕的問道，好似不在意。
沈琅夜點點頭，“這事當然好辦了，我打發了人去問罪，隻是估計派出去的人恐怕也要受些氣，這也不光是那些貢品的事，更關乎大秦的顏麵，我豈能放任。”
“曆來不是都有番邦的公主來和親嗎？”墨無垢提醒道，這些事情都是沈段丞當初和自己閑說話的時候提起的，墨無垢便也就記著了。
沈琅夜看了看墨無垢，而後笑道：“還是你的腦子好使。”
大秦有番邦的人作為要挾，還有什麽可怕的，他們若是不老實，那便教訓來和親公主便罷了，給他們的警示。
“到底該怎麽處置才好？”沈琅夜很有興趣的看著墨無垢，想聽聽墨無垢的辦法。
墨無垢輕咬了下嘴唇想了想，想到了什麽笑著對沈琅夜說：“我看這樣辦不錯，現今上個來和親的公主今年二十八歲，嫁與了皇家的遠親宋家，宋家一來對社稷無功，二來遠在他方，不如就賜些銀錢，將他家在朝中的關係都清一清，這樣就與庶人無異了。”
“那他家要是和朕講理怎麽辦。”沈琅夜笑著問道，講理這事沈琅夜才不會怕，他已貴為天子，還有誰有膽子講理。
墨無垢一笑，“那皇上要是不想落人口舌，那便把那人交到臣妾的手裏先調教調教。”
沈琅夜的意思墨無垢怎麽會不明白，到底是有些關係在的，沈琅夜這樣牽連了宋家，必定是麵子上過不去的，有些事情還是要過過場麵。
這個自然是墨無垢來做了。
“好，朕信你的。”沈琅夜笑說。
總之是要顧著丈夫的麵子，沈琅夜求著墨無垢做事，現今都要墨無垢放低身段了。
“臣妾想求向皇上求個恩典。”墨無垢開口道。
幫了沈琅夜的忙，沈琅夜自然也會還墨無垢一個了，“你說。”
墨無垢不過是為的小玉和柑橘的親事，便向沈琅夜說：“小玉就如我親妹妹一般，我想著她也不小了該是嫁人的時候了，還請皇上給小玉賜門婚事。”
“這個不難，隻是小玉的身份，朕可以為他考慮個太醫或是朝中新晉的年輕官員，任她挑選。”沈琅夜回答道。
墨無垢怎能讓小玉嫁與那些人，太醫或是年輕官員都是沒什麽身份的人，嫁與他們不是與自己一樣了，今後也要小玉受那些官家女子的氣嗎，倒還不如圖個清靜，嫁到商家去，少些門第之見。
“皇上可是要委屈我這妹妹了，我已經認了小玉為幹妹妹，家中的生意她也有份，小玉現今也不是我的粗使丫頭，怎麽可以嫁與那些人。”
聽墨無垢所言沈琅夜卻是有些遲疑，再怎麽樣小玉也曾是個粗使的丫頭，“那，要是嫁給親王做小你可願意啊？”
做小是更不能了，墨無垢可看不得自己的人受一點氣。
“不入宮門王府。”墨無垢一口回絕，“皇上聽聽我說，小玉已經和一位富察公子有了姻緣了，他家與我從前頗有情分，小玉嫁到他家不會委屈。”
“你這是都想好了。”沈琅夜笑說，“那好，擇個日子我便給他們賜婚就是了。”
墨無垢滿意一笑，“那還多謝皇上了，隻是我還有一個姐妹，就是我從前的丫頭柑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