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吻之禍

“怎麽喝酒了?”顧君行看見她手裏的酒杯,也是微微蹙眉,不悅的問,在她身邊坐下,不由分說的伸手奪走她手裏的酒杯,沉聲道:“正在長身體,喝酒不好。”

聞言,歐陽慕青有些恍惚,她到底還是忘記,如今她仍是十三歲的她,還不被允許喝酒,而非那個25歲,習慣醉生夢死的她。“顧君行,或許我已長大,而你還不知。”她伸手握住她的酒杯,淡然冷靜的眸子望著他,像是命令又似懇求:“放手吧。”

“慕青,過去的事都已過去,我並不希望你因此消沉毀了自己。”他也抓緊酒杯,不肯放手,深切的凝視著她,語氣和表情都誠懇深情的讓她不得不心動:“你的未來有我在,不會比任何人少什麽,我願以兄長的身份,護你一生周全。”

毀了自己?歐陽慕青斂眉垂眸,嘴角噙起一抹涼薄微嘲的笑意,他不知道,她已經被自己的癡情毀過一次了。“顧君行,在你眼裏,歐陽慕青就是這樣懦弱無能的人,隨便點什麽劫難就能毀掉?”她在他意外愣怔的間隙,用力奪回自己的酒杯,杯子裏的紅酒灑出些許,濺在她雪白的頸項,少女的肌膚如同這世上最美的綢緞,酒快速的滑成一條蜿蜒的曲線,透著純潔卻致命的誘惑。

她仍舊含笑望著手裏的酒杯,仰頭一口飲盡,才抬頭,卻一眼撞進他暗沉幽深的眸子,一個男人有這樣的眼神,代表什麽,她再清楚不過,忽然想起什麽事,她立即收了笑,尷尬的別過頭,低聲道:“每個人選擇的人生不同,我已不是那個無知的孩子。”

“慕青,無須向我證明什麽。”顧君行收回懸在半空中的手,帶著幾分醉意的目光,格外的灼熱,直直的盯著她,若有深意的說:“我從未把你看作孩子。”

歐陽慕青快速的看他一眼,狀似無意的掃一圈四周,果然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發現了居心叵測的相機。那個毀掉她和顧君行名聲,被媒體披露為娛樂大亨禁、臠的接吻照片,若她沒猜錯,就是在這一夜拍到的,在她的記憶裏,隻有這一夜,她趁著顧君行醉酒傷懷的時候,故意引誘他,他便吻了她。

“我有點累,回家吧。”趁著顧君行醉的不是很厲害,腦子還清醒的時候,早點離開這個是

非之地,歐陽慕青站起來,刻意的和顧君行保持距離,遠遠的俯視著坐在沙發上不動的他,淡淡道:“我去車上等你。”

“也對,是該走了。”顧君行抬眸望一眼站在人群中,客套應酬賓客的顧蒹葭夫妻,勾起嘴角苦澀的笑了笑,找到正跟人談話的蕭淳,也是蕭清塵的堂弟,低聲道:“慕青有點累,我帶她先回去,散場的時候,你跟哥說一聲。”

他和顧蒹葭之間的感情糾葛,蕭淳也知道,沒多問,隻是點點頭道:“好,打電話讓司機來接你,喝了酒別開車。”

顧君行已轉身離開,聞言背對著他揮揮手,表示聽到了。

“希望慕青快些長大,能陪著他。”一旁的段歆知看著顧君行寂寥蕭索的背影,有些不忍的低聲說,“有時候,愛的太深未必是件好事。”仿佛為了調節沉悶的氣氛,她頓了頓,又嬌媚的看蕭淳一眼,調侃道:“要是當初我沒那麽愛你,也許就不會有那麽多坎坷。”

話沒說完,頭上就迎來一記爆栗,痛的她捂住額頭,抬頭無辜的瞪著痛下黑手的人。蕭淳收回手,沒好氣的瞪她一眼,威脅道:“吃東西還堵不上你的嘴,什麽話都敢說,反了你了!”

顧君行到停車場的時候,歐陽慕青正獨自蹲在車子旁邊,安靜漠然的樣子,竟顯出幾分孤單和落寞,完全不似她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孤苦伶仃的樣子,叫他心疼,可是,無形中散發的驕傲和不屑,卻又讓他覺得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他走到她麵前停下,歐陽慕青抬頭可憐兮兮的仰望著他,讓他的心一陣揪痛,想要擁她入懷,然而隻是片刻,她卻低低的歎口氣站起來,讓到一邊,等他開車門。

車子開到一個由蕭家投資建起的商場前停下,顧君行握著方向盤低聲問:“要下去坐坐嗎?”

商場前是一個大型廣場,到晚上有各色人在這裏散步,跳舞,溜冰,健身,十分熱鬧。小時候的歐陽慕青極愛這裏。

歐陽慕青沒說什麽,推開車門下去,卻沒有如顧君行所料想的那樣,鑽入跳舞的人群裏,活潑的蹦來跳去,而是,帶著蒼涼落寞的神情,找到一個幽靜的花壇邊坐下,抬頭望著麵前華麗宏偉的建築。

這是蕭

家名下的財產,身為蕭清塵同母異父的親弟弟,也就等同於他顧君行的資產,再看看現在一無所有,寄人籬下的自己,跳出那份偏執激烈的愛情,她才發現,彼此之間,其實差了很多很多的東西。而她,也確實像因為金錢,依附在他身上的玩物。

顧君行坐在她身邊,一言不發的陪著她。前麵大樓上,鑲嵌了華美五彩的霓虹燈,數條發光的平行線,自底層快速的飛上樓頂,消失之後,再繼續,裝扮的大樓極具虛幻色彩,歐陽慕青不由得看呆了。

繁華之外,身為看客的她和他,也是這樣的平行線吧?或許可以各自輝煌、璀璨,卻一生無交集。

“陪我去看場電影吧。”歐陽慕青忽然扭頭看著顧君行,指著旁邊的電影院,低聲請求。電影院是梧桐娛樂名下的,顧君行微微蹙眉,低聲道:“我現在過去,恐怕會給影院的人找很多麻煩。”

“那……算了,回家吧。”歐陽慕青沒有一如往常耍賴撒嬌,淡淡的丟下一句話,就站起身準備走人,才走一步,就被顧君行一把拉住,她詫異的回頭望著他。

“慕青,你還是個孩子,我給你撒嬌的權利,不要總是這麽懂事。”她幹脆利索的行事作風,以及淡漠的情緒,讓他一千一萬個不適應,也更加的心疼,家破人亡的天大劫難,在她心底究竟造成怎樣的傷痕?

“你為什麽不認為我是惱了在賭氣,私自就斷定我是懂事?”歐陽慕青望著他,神色犀利淡定的問。

顧君行垂眸沉吟片刻,胸有成竹的望著她,淡淡開口:“你不會做這麽孩子氣的事。”

歐陽慕青笑了笑,看著被他緊緊抓著的手,緩緩道:“你肯收留我,已經是我的萬幸,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麽資格不懂事。”

她的話,讓他生氣,卻不意外,她的心結在哪兒,他知道。眸色深沉的盯著麵前的少女,原本七分的醉意,經過這一路的發酵醞釀,竟仿佛升到了十分的醉,她頸間的那道酒痕還在,叫囂著誘惑他。

在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情況下,手臂已經用力,將她嬌小的身子扯進懷裏,炙熱的唇低頭封住她的,而與此同時,歐陽慕青憑著混跡娛樂圈多年的敏銳,察覺到了閃光燈適時的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