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二十二章 失敗的逃亡

“人去哪兒了?”太子一個眼神示意,黑暗中突然躍出一個人影,與夜色渾然天成的人影一揮手,冷光反射,一把並不起眼的匕首此刻卻架在傅乙桑的脖側。

傅乙桑緊抿雙唇,死寂的無聲替代了他的回答,冷漠的雙眼從始至終沒有看向太子,而是飄忽著掃過向晚躲避的角落。

藏身的地方,向晚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身側的鐵質刑具,那是一根帶刺的鐵鞭,握著擱手,上麵漆黑,那是幹涸了許久的血跡。

也不知是否是本尊的記憶,此時的向晚感到天塌了的壓抑,濃重的喘息著控訴著這個時代的無情與桎梏。平時溫潤的讓所有人都能忽略的人,此刻卻染上了一抹不容挑釁的決絕,那是為她嗎?

內心波濤翻湧,可是理智卻告訴她,此時出現定然不明智,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可以出宮,她還會放棄麽?

無數個念頭在心裏叫囂,一年的異世生活幾乎讓她忘卻了自己曾經的工作,可是潛藏在身體中的警惕卻並沒有因此而變。

太子並沒有聽到預料中的求饒聲,欲抓起身邊侍衛的鞭子狠狠地發泄自己的不滿,可是動一發而牽動全身傷痛,漫身的傷痛讓他倒吸了口氣,眼神越發惡毒,嘴角漸漸瀉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我倒是忘了,你在太後那老東西的床上很銷hún吧,是不是現在還站不穩?”

周圍的侍衛聽到太子的奚落也不由大笑,而太子並不怪罪,想來這一幕已不知發生過幾次了。

傅乙桑在聽到太後的瞬間臉色煞白,然恍惚間便恢複過來,他依舊傲然地挺立著,並沒有

因股間的傷而委屈求全。

黑暗中,向晚卻看得異常清晰,抓住懿旨的手在顫抖,指尖深深陷入肉中,隱約間有一絲紅血絲流下,可是並沒有因此讓他感覺到痛楚,或許是麻木了吧?那個人難道是......

向晚不敢相信,他是質子,可乙桑也是人啊,皇宮中是有多麽的醜陋,她雖沒有見識過,但前世所經曆的那些政治集團上的人物的手段如何,她是一清二楚的,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任何手段,當然太後可以給他帶來一定的利益,可是他也是為了活下去,若是在這個宮中沒有一個倚靠的,隻是憑借他瑤國質子的身份生存下去何其容易!

“不說話是吧?”傅乙桑從未將太子放在眼中,就連此時的向晚,瞧著太子也不過是一草包,然而這裏終究不是瑤國,太子在皇宮中是可以橫著走的,“來人,將他給我狠狠地打!”

“殿下,這,這不好吧......”太子身邊的侍衛,也是他的謀臣之一,有些心虛地看著自己的主子,“畢竟他也是瑤國的皇子,而且太後那邊......”

“呸!不過就是一條垂涎貪歡的狗,給我狠狠地打!”太子嫌惡地盯著毫無表情的乙桑,“欲劫走皇妃娘娘,該當處死!”

他們缺少的不過就是一個名號,有了罪名,侍衛再不懼怕來自太後的威脅,畢竟太後和皇後的不合在宮內也是眾所周知的,更何況一個床上的寵臣能讓太後寵信到何時,過不了多久又有人替代他,到那個時候也不過就是被太後拋棄的一條狗而已。

“那麽我這條狗想請問太子,太後要赦免的

人呢!”乙桑的語氣並沒有起伏,但向晚卻聽出了折隱的慍怒與不甘的憤恨,以及無聲的抗議。

他隻有通過自我的暗示才能忍下這口氣;他在偌大的皇宮中隻有這般低下的忍氣吞聲才能安然的度過諸如太子這般的羞辱;他在背後沒有勢力相助的情況下隻有裝作懦弱無能才能逃過皇廷的追殺。

向晚抿了抿唇,逃跑計劃在這個時候卻消失無蹤,心裏某處牽動著她向那個跪著卻並沒有折服的人跨出了一步。

太子雙眼一眯,本就不大的眼睛此時完全嵌在眼頰中,氣氛陡然變冷:“想要人?”鬼才知道那人逃哪兒去了,不過想要從他那裏拿人,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身份,見著乙桑蒼白無色的臉以及止不住顫抖的身體,忽然玩心一起,“不過你要是答應我一個條件的話,我就把她帶來......”

眼神暗示旁邊的侍衛,侍衛領命,對遠處揮了揮手,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拖動的聲音,鎖鏈在這個夜晚清晰地落入每個人耳中。

“你,你抓了她——”傅乙桑被按住的身子動了動,雙眸中充斥著憤怒的火焰,燃燒著幾欲要燃盡這個地獄,“放了她,有什麽就衝著我來,你的條件是什麽?”

“哈哈哈——”太子玩味地眼神多了幾分神彩,粗魯的笑聲讓他整張臉越發猙獰,“好,好,你為了他不惜......我的條件很簡單,不要你的命,隻要你能重複一遍在太後那鳳床上的姿態,讓我的侍衛們開開眼見,我便饒了你,順便放了她——”

若此時向晚還不知道太子要他做什麽,她就是個笨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