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凶手乍現

天雲酒店。

一個黑衣人扛著一杆狙擊槍從樓梯上迅速跑下,毫不停留。現在是淩晨零點,樓道裏空無一人,他不多時就到達了正廳。無視門衛與櫃台服務員異樣的眼光,這個不知是男是女的人徑直朝外走去。

門衛原本想要上前攔截,可是,看到他肩上扛著的狙擊槍,門衛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走出酒店大門,黑衣人按照原計劃,走向停在門口的別克轎車。可是,當他走向汽車時,卻忽然發現不遠處正站著一個怪異的男人。

他頭戴麵具,看似骨質的麵具不知道是什麽材料製成。水流線條從麵具上流過,白色麵具隻能看到一雙冰冷神秘的黑眼,宛如轉動的黑洞!

麵具之下,他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風衣。黑色風衣裏白外黑,袖口衣角不是整整齊齊的,而是有些破爛的碎絮。黑夜燈光下,這件黑色風衣在冷風中飄舞展動,那些衣角碎絮宛如冤魂鬼怪在哀鳴!

這個人穿著黑色風衣,映襯出他挺拔修長的身材。頭戴麵具,黑夜中看上去宛如死神來臨。

黑衣人看見他,明顯有些戒懼,吼道:“你是誰?在這裏幹嘛?”

“我等你很久了。地獄使者!”麵具男的聲音威嚴、冰冷且嘶啞。

“地獄使者?什麽地獄使者?”這個黑衣人愕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不過,對方明顯不懷好意,他決定立刻離開這裏。

總之,那個男人錢已經給了,自己給他辦的事情已經辦好了。他加快腳步,朝著別克轎車走去。

可是,麵具男後發先至,已然攔住了他。

黑衣人也不是什麽好人,見對方攔住自己,他立刻決定先下手為強,拿起狙擊槍砸向麵具男。

眼看著即將頭破血流。

可是,痛呼的卻是黑衣人。黑衣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眼前的景物忽然自上而下顛倒。接著,他頭上腳下,一頭撞擊在地上。

嘭的一聲,黑衣人昏迷了過去,趴在地上。

麵具男手裏拿著狙擊槍,輕輕一扳,這柄看似造假不菲的狙擊槍立刻斷成兩截。斷口粗糙,明顯可以看出這是塑料做的。

原來這是一柄假的狙擊槍。

麵具男把黑衣人的頭罩扯下,頭罩下,原來是一個染著紅毛頭發的青年。不用說,也知道他不可能是狙擊槍高手,多半連狙擊槍怎麽玩都不知道。也就是說,這其實是個假的。

也就在這時,酒店內又走出了同樣打扮的黑衣人。與前者一樣,他們都扛著一柄狙擊槍。他們一出來,看都不看一眼麵具男,毫不思索地分成左右,各自逃走。

這是一個非常精妙的辦法。如果麵具男選擇左邊,就會失去右邊,如果麵具男選擇右邊,就會失去左邊。

這是一個進退維穀的選擇。

可是,麵具男gen本就沒有選擇。麵具背後的嘴角緩緩勾起,他低聲說道:“是個有些頭腦的家夥。可是,你小看我了。”

在這家酒店後麵,一個背負狙擊槍的黑衣人拉開早已撬開的鐵門。他大步走出去,今晚上有些冷

,空氣濕潤,在一盞路燈下停著一輛沒有牌照的奔馳S300。由於是淩晨,大街上空無一人。

拉開車門,黑衣人熟練地先把狙擊槍放進去,然後才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他一點也不擔心,因為附近的攝像頭早已被毀。

插進鑰匙,點火。

奔馳啟動,煙囪發出隆隆鳴叫。黑衣人正要啟動,可是,一個麵具人猶如幽靈一樣忽然出現在車旁。麵具男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敲了敲玻璃,說:“地獄使者,很高興見到你。看起來,你做這種事情挺專業的。”

他的聲音威嚴冰冷,嘶啞的嗓音讓人說不出的恐懼。黑衣人一凜,趕緊踩油門,可是,一隻手已然插了進來。奔馳的車窗玻璃在那隻白皙的手麵前,脆弱得如同一張紙糊,一捅即破。

這隻手插向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汗毛都豎了起來,他知道如果沒有躲過,他不死也會重傷。幸運的是,奔馳終於是啟動了起來。

轟轟!轟轟!

發動機在咆哮,煙囪噴煙。

由於車子前進,黑衣人躲過了死亡一擊。可是,這隻手已然如同刀子一樣割開了胸口的衣服,肌膚留下一道血痕。

麵具男瞳孔驟然一縮,圖像迅速放大。黑衣人胸口上有一顆大紅痣,周圍上麵長滿了黑毛。三年前,那個從後麵捂住許強嘴巴的綁匪胸口上,正是有著一顆這樣的大紅痣,周圍上麵也長滿了黑毛。

相比之下,可以肯定這個黑衣人就是當初的綁匪。

當年的綁匪,終於出現了。

輪子滾動,車子前進。麵具男側著前進,與奔馳同步,可是,奔馳車的加速太快了,不過短暫時間就加速到了八十碼。麵具男的腳步終於跟不上,整個下半身二分之一拖在地上,摩擦前進。

可是,麵具男不聞不顧,隻是用手抓緊後視鏡。那隻探進車內的手則如刀子一樣劈向黑衣人,黑衣人早有所料的左閃。結果,這隻手劈在了座椅上。皮革製成的座椅竟然不堪一擊,撲哧一聲,割開一個大口子。從傷口處可以看見,連裏麵的金屬構架都彎曲了。

黑衣人駭然,這究竟是人?還是怪物?

一擊不中,麵具男反手鑿擊。結果,打中了方向盤,哢崩一聲,方向盤的套環就此斷裂成為兩截。黑有人閃得快,可是手臂已然被擦中了,傷得不輕。

因為方向盤轉動,相應的奔馳著左急轉,全力衝向街邊的超市。黑衣人立刻拉下手刹,可怕的慣性立刻讓麵具男飛了出去,高高拋起,摔在地上。

黑衣人不敢停留或是下車查探,他趕緊倒車,重新跑動。可是,還沒有跑回馬路,麵具人已然來到了另外一扇車門前。這次,他沒有打碎車窗玻璃,而是攻擊車門。

嘭!嘭!嘭!

僅僅三下,鋼鐵鑄造的門軸就開始撕扯扭曲變形。眼看著車門將破,車內忽然響起一聲輕鳴,啵的一聲,一顆銀色子彈從車內射出,打碎玻璃,輕而易舉地射穿了這個神秘男人的胸膛。

很顯然,這是特質子彈。

胸膛被子彈通透,麵具男若無

其事,用力一拉,整個車門立刻被扯了下來。

看著裏麵難以鎮定、渾身微顫的黑衣人,麵具男說道:“勇敢一點,小孩子,我們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遊戲。”

奔馳的質量就是好,雖然失去了一扇車門,可是,一點也不影響奔馳的速度。猛踩油門,奔馳咆哮,一往無前地加速前進。

麵具男三個箭步,竟然後發先至地追上奔馳車,他伸出手,抓向黑衣人。

這次,黑衣人完蛋了。可是——

百米外,忽然響起一聲玻璃破碎聲,緊接著是一聲女人尖叫。很明顯,這是柳曼的聲音。

麵具背後那張臉神情劇變,黑衣人也聽到了聲音,他說道:“如果你不去救她,那個女人會在我兄弟下麵呻吟。”

黑衣人的聲音又雜又尖,很明顯嘴裏裝了變聲器。

幾乎就在尖叫聲響起的一瞬間,麵具男毫不猶豫地舍棄即將入口的獵物,調轉方向,折返回去。

見狀,黑衣人鬆了口氣,趕緊加速,遠離這裏。今天他覺得自己像是做夢,與終結者打了一場,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是高科技輔助工具,還是其他什麽呢?他覺得應該立刻回去稟告少主。

一場戰鬥落幕。

當麵具男返回時,才發現其實柳曼沒有一點事情。之所以尖叫,其實是因為一個普通足球飛了進來,砸碎了玻璃。

麵具男鬆了口氣,他拿下麵具,露出一張眉清目秀的臉龐。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許強。許強輕歎了口氣,自語道:“好一個圍魏救趙。看來,對手不簡單啊,頭腦不是一般的聰明。”

當許強推開門走進去時,身上的黑色風衣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牛仔褲與襯衫。他走進去,隻見柳曼與酒店的工作人員正在處理這個惡作劇。

這時,柳曼已然穿好了衣服。由於短袖被許強撕成了兩半,她穿的是許強的上衣。

“你們是怎麽搞得,竟然在這裏也會發生這種事情?”柳曼非常惱火,今晚上原本是她與許強的第一夜。可是,一個足球居然打攪了他們的雅興,這未免也太不吉利了。

“對不起,對不起,這件事情是我們的錯。”這個服務員連忙道歉。

“道歉就算了嗎?”

“我們趕緊給你與這位先生換房。並且房錢打七折,希望您們原諒。這是個意外,也不知道是誰幹的,我們這裏從來沒有發生這種事情……”服務員態度很好。

柳曼這才勉強滿意。

“喂,小強子,剛才是怎麽回事?你幹嘛去了?說一聲我馬上回去,結果去了好幾分鍾才回來。還有,你這個襯衫是哪裏來的?”看見許強回來了,柳曼當即生氣的詢問道。都到了關鍵時刻了,這小子竟然跑了。

“我怕你待會兒累了,所以出去給你買了份水蜜桃蛋糕,畢竟,這可是體力活。至於襯衫,是我從超市買的。外麵怪冷的,我怕著了涼。”當著服務員的麵,許強把藏在背後的水蜜桃蛋糕拿了出來。

柳曼滿臉緋紅,又羞又氣,這小子就不能保守一點嗎?沒看見旁邊有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