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邀請

沒有到過南大陸海邊的人,很難想象此時這裏的大海是怎麽樣的景象,不同於以往人們熟知的藍天白雲下那一望無際的大海,尤其是海岸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平靜的,偶爾有一層層的浪潮衝刷海岸,唯有漲潮退潮才會掀起一陣陣的波濤,可是這裏,雖然是海岸上,可是這海麵上吹來的風卻是帶著濃濃的腥味,不同於那種漁民熟知的腥味,這裏的海風所帶來的大多數都是血腥味,遠處可以看到的是一道道的水龍卷卷起了一層層的浪花,有的化作了海嘯直直的向著岸邊撲來,天空黑壓壓的一片,帶著一種莫名的壓抑感,打心底讓人覺得恐慌,而一道道的閃電直接劈在了海麵上,蒸出一團氣浪,就好像此時人們的心中有一麵大鼓,那閃電就如同是錘子一樣重重的敲擊,敲的人心神不寧。

或者這是大自然的力量,或許這不是,不管這股力量源自哪裏,都會讓凡人敬畏,因為凡人敬天地,對於這些他們所不理解的力量充滿了好奇與恐懼,但是懼意,大過了好奇,所以如果是有凡人看到這裏的海,那麽海就如同是一道天塹隔絕了南大陸,但是修士不同,他們自身也掌握著力量,當他們遇見強大的力量的時候,想到的是如何去獲得,如何去爭取,如何去征服。

就比如這個時候,可以看見遠處一道道身影各自都不知道是持著什麽樣的法器,散發著各色的光芒,在水龍卷與閃電的穿梭,在天之下海之上奔馳,甚至有一些身影無懼水龍卷和閃電,閑庭漫步一般的走在雷池上,甚至還有的竟然是揮手間將水龍卷擊穿,抬手間將閃電擊散,也有人化作流光直接穿過了此地,但是也有運氣不佳修為不高的在半途進入了水龍卷之中沒有出來,或者是被雷劈中沉入了海底。

而在這一道道正在越過雷池的身影中,其中兩道就屬於羽望和青鬱。

一白一灰的身影,在這裏並不打眼,因為在這裏不管是什麽顏色的身影都不會引人注意,能夠讓人注意隻有那某些大能看似張狂卻是有著足夠實力的行徑,讓人半是羨慕半是好奇。

“這裏的閃電,龍卷蠻有趣的。”

和青鬱並肩而行的羽望,絲毫沒有此處某些持著法器小心翼翼避過閃電和水龍卷的修士臉上的一絲蒼白和擔心,也沒有任水龍卷和閃電擊中,更沒有對它們進行反擊,吸引人的注意,隻是臉上帶著幾分好奇和笑意的打量著此處,就像是在欣賞自家的花園一般,避過它們就像是不願踩壞了花草。

“好了,青鬱,我們走吧,算算時間不早了,還要先去找個地方住下。”

話語落下,在青鬱微微頷首之後,二人便化作了兩道流光,直直的往不遠處的陸地遁去。

原來二師兄將他們傳送到的地方並非是南大陸的陸地上,而是在這雷池之中某一區域,這個偏差也就不知道是二師兄有意為之,還是傳送本身就帶著的一個誤差了。

灰白二色的流光轉眼便落在了地上,從中走出的便是青鬱和羽望。

青鬱不知是何時將

一直掛在腰間的黑色牌子收了起來,身上依舊是一襲白裙,飄飄然然,整個人就如同是仙子一般不食人間煙火,氣質出塵不似身在凡塵,隻不過她的眉目中的溫柔,和與身邊人牽在一起的玉手,卻是如同動了凡心的仙子,更加真實,更加讓人神往。

而在這名仙子所牽著的人兒,正是一身灰色布衣的羽望,談不上多麽英俊帥氣最多便是有著幾分陽光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沒有磅礴的氣勢,沒有額角的崢嶸,隻有一種讓人心平氣和的氣息若隱若現,無形間影響著周圍的一切。

“公子,你發現什麽了?”

“嗬嗬,青鬱這裏的跡象果然不是自然運轉的結果啊,這是由人力或者說是外力產生了那片海,很磅礴的力量,如果雷海的範圍縮小一些的話很容易就能擊殺金丹,更少甚至能夠擊殺元嬰,如果能將那股力量聚集成一道雷電或者龍卷應該能夠擊敗第五步的人了,不過要殺死第五步還是差了些。”

“這麽厲害?”

“也不全是吧,這裏並不止是單單的外力,這個外力不是直接形成的雷海,它是運用了某種規則,自然演化而出。”

在交談聲中,羽望和青鬱來到了這座建立於南大陸唯一安全地帶的城市——古蘭城,這座城市的特殊性使得他雖然偏僻的孤單建立在了南大陸,卻不同於想象中的衰敗,而是一片繁榮的景象,因為南大陸除了這裏安全,其他的地方危險外,也同樣除開這裏都是遍地機遇的地方,因為機遇的存在,踏上南大陸的修士自然不少,然後南大陸也隻有這裏能保證安全,可以歇息,所以這裏基本是每個踏上南大陸的修士必須要經過的地方,甚至是在這裏購買一些保命用的物品,而有需要自然也會有人抓住這個機會,建立商鋪,拍賣會,甚至有著能夠直達其他大陸的傳送陣,以方便來往,隻不過這種傳送距離太遠,價格高昂,一般的修士都不願意承擔,而且一般南大陸的海麵也不是如同今日一般成為了雷池,往常還是很安全的。

羽望和青鬱,在古蘭城的街道上觀察著這座用無數的鮮血堆積起來的城市,感覺自己腳下踩的的青石磚似乎格外的冰寒,傳來了一陣陣的寒意,剛剛進來的時候羽望也察覺到了城牆上的滄桑,那是一塊塊的苔蘚,一片片的爬山虎,和歲月一刀刀割上去的痕跡,依稀間就好像是回到了城市剛剛建立,與“神秘力量”進行廝殺血染大地的景象。

“神秘力量”究竟是什麽?為何原始森林能步步危機?而這座城市是為何能夠安然無恙?

這是羽望此時他在古蘭城的石磚上心裏的三個疑問。

但是城牆的滄桑,地磚的冰寒,卻不代表著城市的衰敗,城內建立起來的建築卻完全是一副繁榮的景象,不過大多數都是商鋪,客棧和拍賣場,當然這裏也有著一處築天盟的分店,藥鋪或者說是醫鋪在這裏確實格外的多一些,城市的中間是一個廣場,這個廣場應該也是城市建立之初就存在了的,因為隻有它與其他建築格格不入,顯

得“衰敗”。

“青鬱,根據二師兄的感覺能夠找到有關線索應該是三天之後,我們提前兩天進入應該是足夠了,今天剩下的時間和明天我們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一支即將出發的隊伍..”

在古蘭城街道上的羽望正在和青鬱說著自己的打算,突然間捕捉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正在他們左邊的酒樓中,其中一人麵帶笑容的向著自己招手,於是羽望改變了方向,向著酒樓內走去。

酒樓內此時雖然不是中午,也不是傍晚,但是大多數修士的用餐是不分時間的,一般都是為了赴宴,或者就是自己想品嚐美味了,所以這個時候酒樓內依然有很多桌客人,不過看這些人主要的目的都是在討論什麽事情,而非用餐,而那兩人坐在一張桌子同一邊,桌子的另一邊沒人,但是有兩個空位,似乎早就料到了羽望的到來。

羽望和青鬱兩人自然是坐在了那兩個空位上,看著眼前的兩道身影雖然麵帶好奇,但是還是有一絲疑惑。

“三師兄,柳姐姐,你們怎麽來了?”

沒錯,這二人正式羽望的三師兄呂遊和他的伴侶柳木柔。

呂遊的臉上帶著笑容,手上一把扇子開了一半在手上輕輕的搖動,露出扇子上的半邊山河,而柳木柔則是嘴角掛著淡淡的帶著幾分神秘的微笑,眼神在羽望和青鬱間變化,似乎是在比較什麽。

上次由於時間短促,柳木柔雖然是和三師兄一起到了羽望的家中但是卻並沒有時間仔細的打量眼前的這對璧人,而這次她則是有充足的時間了。

“師弟,今天晚上的廣場上有場宴會或者說是幾大宗門要開開會,你到時候來看一看,有些事情會在那個時候提出來。”

“恩好的,三師兄,我晚上會去的。對了,三師兄,那裏能夠找到那些散修團體?我在古蘭城逛了逛,好像並沒有發現什麽地方在組織人去原始森林內探險。”

“哦,晚上的宴會上你應該就能夠看到那些散修團體了吧,平日間他們一般都是彼此熟悉的人組成的團體,並不是誰組織的,不過有些也會對於邀請想要去原始森林內的修士加入自己的團體。”

而這個時候柳木柔在三師兄的耳邊悄悄的說了幾句什麽,然後掩嘴莞爾一笑,一雙眼睛中流露出了笑意。

見到柳木柔的這些舉動,青鬱和羽望自然是隱約間明白了對方是在說什麽,不過青鬱和羽望都當做不知道,隻是青鬱那臉頰上的微紅卻是抹不去了。

三師兄這時卻是突然發現了什麽,指著羽望的背後。

“師弟,你不用去找了,他們來找你咯。”

聞言羽望自然是回頭間,隻看見一男一女兩人似乎是從不遠處的一桌上向著自己這邊走來,男的臉色平靜,而女的則是帶著善意的微笑,清脆動聽的聲音從她口中傳來。

“幾位打擾了不好意思,剛剛聽幾位似是在尋找團體去原始森林內探險,不知道我所在的這個團體能否有幸得到幾位的加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