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十九章: 幕後軍師

處理完太後的喪事之後,顧如遠已經有些疲倦了。

今日的他疲累得連飲酒作樂的心思都沒有了,換上狐裘,顧如遠避開了所有人,打開了禦書房的暗門。

暗門通向一個幽深的地下室。石室通體用青石板砌成,兩邊的牆壁上鑲著金製燭台,燭火通明,有人走過之時,會發出輕微的搖晃,隻把那人影搖得微微扭曲。

每個拐彎處都會設有機關,顧如遠小心翼翼的關掉所有機關匣,走出半刻鍾後,終於在一間石室前停了下來。

石室內沒有點蠟燭,甚至還有微微的潮濕味。

石床之上,靜坐著一個人,隱約能分辨出是個男人。聽到有腳步聲,男子警覺的睜開眼,幽聲道:“你來了。”

“是,先生。”顧如遠低聲低氣的答道。

“今日之事完成了?”那人又問。

“是,一切皆按照先生所說的做了,”顧如遠感恩戴德,神色興奮的說道,“先生果然是高人,所有的事情都被先生說中了。”

“哦?”那人饒有興趣的發出一聲低笑。

“朕把先生交給朕的遺詔念給了那二人聽,朕那三弟果真要求要親眼過目,”顧如遠說,“若不是先生提點,隻怕朕還不會發現三弟的狼子野心!”

“區區小事……”那人幽幽說著,複又問他,“不知保康王與保定王是何反應?”

“哦,四弟哭的很傷心,自小母後就很疼愛他,更何況他一直都是病懨懨的,十天有九天不來上朝。”顧如遠神色開始放鬆了下來,連語調也是散漫的,“至於五弟嘛,說起來也是夠倒黴悲催的,新婚之夜竟被刺了重傷……到如今還昏迷著呢。”

男子沉吟片刻,忽然說:“皇上且慢放寬心,依鄙人看,這保定王大有問題。”

顧如遠頓時又精神緊繃:“五弟?他身受重傷,能有什麽問題?還望先生指教。”

“是真受傷還是假受傷,隻怕還需皇上親自去一趟才能知曉。”

“這……倒也穩妥。”雖然從小到大,隻有五弟顧如安同他最親近,但是這位先生所說之言至今都應驗了,顧如遠決定,還是小心聽從為妙。

說起這名石室裏的神秘軍事,那還要從半年前說起。

每年的春末夏初,顧如遠都會抽出一段時間去微服私訪,美名曰微服私訪,實則不過是方便他查訪各地的名伶豔姬。

那一日,顧如遠的隊伍在華都城外的酒蘆之中稍作休息,飲酒之時隻聽那隔桌有幾個人朗聲在交談,談話的內容深深的吸引了他。

“賢弟,你這租子果真收回來了?”一農夫模樣的男人問道。

“那還有假?!”另一人飲了一碗酒,大聲道,“這都多虧了北山上的時人先生,可不是小弟我誇口,那時人先生當真是有本事,簡直是再世諸葛!稱他是薑子牙也不為過。”

“哦?怎個如此厲害?”農夫興致勃勃的問。

“你且聽我慢慢道來……”

接下來,顧如遠也將故事聽了大半,那農夫的賢弟乃是給財主家收租子的,有些蠻力,卻沒什麽知識,可那收租子也不是什麽好差事,這回他遇上了幾個麻煩的人物,聽聞北山上有個厲害的人物,就去求個妙計了。

這個時人先生卻也是個怪人,要他從山下打上幾桶清水,才肯教他方法,而等他打了十擔清水山上,時人先生就交給了他一個錦囊,錦囊中隻有一個字,但就是憑這個字,他收回了所有的租子。

顧如遠不禁想到三國誌,若是自己也有個厲害的軍師,那豈不是如魚得水?

於是,飲完酒之後,顧如遠向二人打探了去北山的路。獨自一人上了山。隻可惜等他山上之後,時人先生早就不見了蹤影。

那小小的草廬之中早已收拾的一幹二淨,就好像知道他會到來一般,時人先生早早的搬走了。

自那以後顧如遠就一直命人在打探時人先生的消息,直到兩個月前,太後病重,他假言要招幾個禦醫來煉丹藥,皇榜一出,那來應征的人當中,便有時人先生。

時人先生見了皇上隻說了兩句話:“太後得的乃不治之症,若要自保請到君山來見我。”而那時的時人並未見過太後,更別說為太後診脈了。

所以張禦醫一診斷出病症之後,顧如遠便去君山請了時人先生。

那時人先生隻有一個要

求——深居皇宮,但是卻不願意露麵。顧如遠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也就隻有讓他住在地宮之中了。

唯一遺憾的大概便是時人先生整日以麵紗遮臉,直到如今他也未曾見過時人的廬山真麵目。

***

定王府。

就像顧如安所說的那樣,這幾日來府上探病的人真是絡繹不絕。整個府內快要被送上門來的山珍禮禮品給塞滿了。

“春紅,快送送王大人。”柳雲裳笑吟吟的站在花廳裏,對春紅道。

春紅點點頭,引著人就往門口走去。

人方離開,柳雲裳就累得癱軟在了軟椅裏,當王妃實在不是什麽美差使,整天麵對這些牛鬼蛇神,提心吊膽的,太後駕崩了她還不能吃肉,柳雲裳隻想快點擺脫這種乏味的日子。

可還未休息上一會兒,就又看見春紅小跑著跑了進來。

“王,王妃……”春紅巍巍顫顫的福了福身子,“外,外頭……都來了。”

“什麽都來了?”柳雲裳揉揉太陽穴,頭疼欲裂。

“皇,皇上,保寧王,還,還有保康王……”春紅哪兒見過今日這麽大的場麵,莫說皇上,從前她連保寧王和保康王都未曾見過,今兒可好,三座大佛一齊來了。

柳雲裳有些惱怒的揮揮袖子,暗地裏碎碎念的咒罵著:“真是一刻也不讓人歇停,顧如安這個大瘟神!”

正咒罵間,皇上已經領著眾人款步走了進來。

柳雲裳都未來得及瞧上一眼,便屈膝福身道:“雲裳參見皇上,三王爺,四王爺。未知皇上要來,有失遠迎,還望皇上恕罪。”

“何來有罪這一說。”顧如遠一聽這軟軟糯糯如同夜鶯的聲音,身子早就酥了一半,趕緊用折扇攙扶起柳雲裳。

柳雲裳有些驚恐的退避開去,這才敢抬頭去看來者的容貌。

身前這位身著明黃色便衣的想必定是皇上無疑了,皇帝看上去三十多歲的模樣,眉眼帶笑,看上去卻依舊氣度非凡,與顧如安有五分相像。

皇上的左右兩側各站著一名年紀小一些的男子,一位身著寶藍色錦袍,眉目俊朗,一位穿著月白色緞衫,豐神俊逸。

(本章完)